第191章 月魔現蹤


第191章 月魔現蹤

雖然“悲風砂”未能阻擋住谷虛,但是争取的短暫時間也足夠金蜈上人拿出準備的後手。

要不是那位神秘人給了自己一些東西,單憑人情可不值得他去挑釁玄心正宗。

就在谷虛解決“悲風砂”之時,金蜈上人已是站在了一處懸崖峭壁上,雙手各是握着一根赤色尖刺,閃爍幽光,一雙紅睛緊盯着那道飄逸而來的身影。

谷虛剛剛靠近三丈之地時,突然心生警兆,身體傾側一旁,原地隻留下一道幻影,轉身望去,隻見那幻影好似一個氣泡,被一根赤色尖刺所刺破,就連空中都留下一道紅色痕迹,呲呲作響。

未及細想,谷虛撐起護體光罩之時,四根根尖刺從四面八方一擁而上,雖是未刺破光罩,但是光罩卻被不斷擠壓,範圍不斷縮小。

金蜈上人眼見這“破罡百毒刺”竟然也沒能奏效,頓時心下一沉,這東西是那位神秘人給予的三件法器之一,專門用來破掉護身法術,向來無往不利,沒想到在谷虛身上卻是首次遇挫。

一擊不成,金蜈上人立刻操控四根破罡百毒刺繼續攻擊谷虛,自己則是趁機離去,有這法器拖延時間,足夠讓自己返回邊疆。

身上幽光一閃,金蜈上人留下一道分身操控法器,自己則是駕馭遁光飛速離開。

這“破罡百毒刺”雖是歹毒無比,但還奈何不了谷虛,身上赤光一放一收,那四根尖刺已是靈光暗淡,被谷虛揮袖一掃,收進了乾坤囊中,而原本操控法器的金蜈分身剛要逃離,卻被谷虛一道青雷炸的粉身碎骨,殘留氣息被凝聚成一根線香,真氣一激,一道虛虛不定的青煙升起。

但是讓谷虛意外的是,這青煙不是筆直向上,而是分散成四股,朝着不同的方向指去。

“有些意思。”

谷虛輕笑一聲,難怪這金蜈上人敢讓一具分身留下,不怕被找到本體,原來是早有準備,若是自己真的一個個去找,難保不會被他逃脫,但是他還是太小看了自己,小看了玄心正宗。

伸手一掏,隻見一面青銅盤飄浮在谷虛面前,上面刻着經緯線條還有一些奇異的符文,正中是一個青紅兩色的尖尖指針。

此乃“天鬥指靈盤”,乃是玄心正宗的一樁異寶,隻要投入對手氣息,就能準确的指出方位,距離越是遙遠,方位越是準确。

伸手捉來一絲金蜈分身的氣息,投到指靈盤後,隻見指針不停旋轉,在過了三息之後,指針停下旋轉,赤色一頭指向了西南,同時一道肉眼不可察的紅線好似定位一般,準确的指出方向。

谷虛見狀,手托指靈盤,運起遁光,朝着金蜈上人逃離的方向追去,而就在谷虛正在追趕金蜈上人之時,陰月皇朝某處秘洞中,一個臉遮面紗,身着華貴金服的妖豔女子睜開了雙眼,随即站起身來,來到一座法壇之上。

一手按住法壇上的通神儀,妖豔女子給金蜈傳出了一道指令。

“金蜈,谷虛已是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你若是還想留住性命的話,就往寒泉河哪裏去,我自有安排。”

說着便切斷了聯系,随後身影瞬間消失,再次出現時已是到了陰月皇朝的見月台上。

正在往便将遁走的金蜈上人,聽到神秘人的傳訊,頓時臉色難看,随即一咬牙,折身回轉,朝着那寒泉河而去。

正在追擊金蜈上人的谷虛看着面前的指靈盤突然一動,指針指向另一個方向,眼中精光一閃。

剛才金蜈上人奔逃的方向應是邊疆,但此刻卻是轉向了内陸,這其中必然是有貓膩。

“就看看你耍什麽花樣。”

遁光一閃,順着指令盤重新确認的方向追去,過了片刻,谷虛見指令盤已是沒了反應,知道對方應該距離此地不遠,神念一放,在不遠處發現了氣機波動,将指令盤收起,谷虛來到一條散發寒氣的大川之前。

“寒泉河。”

此河原本僅是一口寒泉,後來因爲地形丕變,寒泉水眼陡然擴大,不過十年的時間,就形成了現在這般模樣,方圓十裏竟被水澤包裹,此地河水森寒,除了一些水遊生靈之外,常人一般都難以接近。

谷虛居高臨下的看着下方波濤卷怒的河水,他也不是第一次前來,多年前爲除掉此地水妖,曾前來此處,但最後卻功敗垂成,被那妖怪逃走。

此時,一道黑影從河底遊過,谷虛眼神一厲,一道青雷從天中落下,直攻金蜈上人。

轟隆一聲巨響,整座河面被炸開一個大洞,水花四濺,河中生靈也被吓得四散而逃,但是在谷虛感應中,那道落雷并沒有擊中金蜈上人,而就在此時,本是恢複平靜的河水突然出現三道巨大的漩渦,天中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三道水龍卷成三才之勢包圍了谷虛。

“風生水起,水天連壁,這是陰月皇朝的術法神通,原來如此,難怪金蜈上人有如此膽量,月魔,果然是你在背後搞鬼。”

谷虛冷哼一聲,身上金芒罩身,并指成劍,伸手一劃,隻見三道冰魄玄光飛快融入那水龍卷中,不過半刻,那接天連雲的水龍卷皆是變成了冰柱。

但讓谷虛沒想到的是,就在他收手之時,那本是封住的水龍卷竟然掙脫冰魄玄光的封固,重新朝着自己擠壓而來。

與此同時,底下三成河水驟然變成黑色,一道道黑色水箭從下方射來,谷虛揮袖一掃,一層光幕擋在外圍,但是那光幕被黑色水箭碰觸瞬間,卻是被破開一個個大洞,絲毫未起到阻攔作用。

在河中的金蜈上人看着谷虛有些應接不暇的樣子,十分痛快,看着手上漆黑的圓珠,金蜈上人不覺滿意,這東西據那神秘人說叫做“幽陰珠”,妙用無窮,其中有一樣就是可以化用五行之力,增強功效,剛才水龍卷破開冰魄玄光就是此寶的作用。

“有此寶在,隻要這寒泉河不枯竭,本座法力消耗甚小,就算谷虛法力深厚,一時半會也掙脫不開,堅持半個時辰,本座也算完成了任務。”

真氣一激,那“幽陰珠”光芒大作,水龍卷與黑色水箭一同攻向谷虛。

“原是仗着寶物之能,若僅是如此,今日你定命喪于此。”

谷虛感應何其敏銳,剛才那一道幽光綻放,已是讓他察覺其中情況,身上金芒轉赤,一道道赤色光環從身上生出,轉眼之間已是朝着水龍卷套去,至于那些黑色水箭,雖然腐蝕性極強,但在“昊日金陽”神通之下卻是力有未逮,紛紛爆散成無數黑色雜質,被赤芒一掃,化消于無。

三道水龍卷被一圈圈赤色光環套住,無論如何掙紮,都掙脫不開,水霧蒸騰之際,其聲勢越來越小,金蜈上人見狀頓時臉色大變,照這樣下去,别說拖延半個時辰,能支持半刻已是上天庇佑了。

金蜈上人看着逐漸暗淡的幽陰珠,臉色猙獰,伸手一握,寶珠破碎之時,一團精氣被他操控送到那三道水龍卷中,原本勢衰的水龍卷得此助力,猶如吃了補藥一般,又重新恢複浩大聲勢,那些黑色水箭同時又沖了上來。

“若是這件法器再不能建功,本座可不會留下來。”

金蜈上人知道破阻擋不了多長時間,伸手從懷裏取出神秘人給予的最後一件法器。

這法器形狀似是一塊令牌,黑沉古樸,不過巴掌大小,但卻頗有分量,正面刻着一個綠色半月,反面則是一顆赤色天星,金蜈上人真氣注入其中後,隻見綠色半月猛然一亮,一道綠芒如電飛射天穹。

本是烏雲蔽日之景,綠芒一入,頓漫天烏雲盡化青碧,籠罩半邊天穹,一道道陰雷從天而降,朝着谷虛攻擊而去。

谷虛身上赤光一盛,那三道水龍卷再是如何強橫也被蒸發殆盡,連帶着寒泉河水面陡然下降三寸,就在此時谷虛察覺水底射來的綠芒,眼光微微一閃。

不待谷虛細想,那些陰雷已是近在眼前,谷虛伸手一招,一柄暖玉如意已是浮在身前,真氣一催,一團白色的光雲将其籠罩其中,任陰雷落下,也奈何不得分毫。

陰雷足足落下半刻,那光雲非但沒有半分削弱,反而籠罩的範圍越來越大,很快将方圓五裏籠罩其中,一條條銀白光線垂落下來。

“不好!”

金蜈上人驚呼一聲,急忙摧動手上魔令,在他操控之下,天中陰雷彙成一股無匹巨力,朝着那光雲之中轟落下去,隻聽一聲巨響,光雲總算是被削薄幾分。

而就在金蜈上人調動全部陰雷攻擊谷虛之時,他卻悚然發現一道亮光已是照在他的身上,擡頭一看,隻見一片清光之中,一個豐神飄移,俊灑非凡的年輕道人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來。

“谷虛!”

金蜈上人見到來人,驚駭不已,再也顧不上其餘,毫不思索的将手上魔令朝着谷虛一甩,試圖吸引對方注意,自己則猛然朝着寒泉河深處遊去,不過半息功夫,已是消失不見。

谷虛看着金蜈上人扔過來的魔令,一道赤光正正擊中它,頓時如蠟一般融化,最後化成一縷白煙。

冷笑一聲,谷虛身上赤光轉玄,伸手捉來一縷氣息,仔細一辯,嗖的一聲已是朝着金蜈上人逃離的方向追去。

就在谷虛毀掉那塊魔令之時,遠在陰月皇朝的月魔卻是臉色一變,體内氣血翻湧,渾身氣息猛然暴漲,雖是很快收斂下來,但是這足夠讓陰月皇朝的高手發現了。

“谷虛!”

月魔妖豔的面孔變得扭曲不堪,銀牙暗咬,素手一揮,那座法壇先是四分五裂,随後盡散漫天塵土,洋洋灑灑落在地上。

處理完一切痕迹後,月魔身上幽光一閃,已是離開了這座秘洞。

就在月魔離開不久,鏡無緣帶着幾人來到這裏,手持寶鏡查探片刻後,鏡無緣臉色十分凝重。

“此地殘留一股極強的魔氣,雖是幾乎于無,但卻逃不過我這寶鏡,此魔非是善類,若是對陰月皇朝不利,實在難以搭檔,這件事得趕緊告訴聖後。”

鏡無緣歎息一聲,聖君與四賢身隕,對陰月皇朝的打擊不可謂不大,而且聖後現在懷有身孕,法力大減,整個皇朝中能數得上的高手竟隻剩下自己一人,鏡無緣頗有力不可支的感覺。

跟過來的幾個弟子見狀,同聲道:“一切聽上師吩咐。”

鏡無緣帶着弟子來到聖殿之後,揮手讓他們下去,自己獨自一人進了内殿。

“鏡先生。”

魅姬一身火焰紋裝,在内宮門口帶着幾個小妖守衛,見到鏡無緣過來,恭敬一禮。

鏡無緣見狀點了點頭,淡聲道:“我有重要事情需要面見聖後,還請通報一聲。”

魅姬聞言,秀麗面容卻是露出爲難之色,“鏡先生,聖後正在運功療養,三個時辰内恐怕不能見你,否則今日的修行就白練了。”

鏡無緣眉頭一皺,内心思慮再三後,點了點頭。

“那我三個時辰後再來。”

與魅姬打聲招呼後,鏡無緣正準備離開,突然内宮大門打開,一道虛弱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鏡無緣,進來說話吧,魅姬,你也進來。”

鏡無緣聞言與魅姬對視一眼,二人當即走進内宮。

鏡無緣還是首次進到這裏,隻見這内宮占地并不寬闊,大概隻有數丈方圓,盡頭處是一棵接頂古樹,蒼勁挺拔,枝葉青翠,青藤滿挂,一滴滴綠色凝液不斷滴落在旁邊的玉池中。

古樹下方是一座圓形玉石床,上挂帷幕遮簾,各色寶石垂挂其上,明珠嵌頂,其輝柔和光潤,四周皆是青石玉璧,反照諸般景象。

此刻幽月已是從床上坐直身體,喝了一杯玉液後,蒼白的臉色又多了幾分紅潤。

“不是緊急的事,你不會前來,說吧,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幽月看着面前的鏡無緣,出言問道。

鏡無緣聞言,掃視四周,幽月手一揮,那些仆從立刻退了下去,魅姬本想也離開,卻被幽月制止。

“魅姬與我情同姐妹,沒什麽不可說的,鏡無緣,到底發生何事?”

魅姬聞言看了幽月一眼,便安靜的站在幽月身邊。

“剛才靈域之内突然出現一股強橫氣息,屬下前去追尋之後,在幽林處的一座秘洞發現了一些線索,這魔氣精純無比,比之聖君也是猶有過之,但十分邪惡,且此人來曆成謎,必不是什麽善類,現在靈域雖是禁制已開,但後續如何處理,還請聖後決斷。”

幽月聞言心下一沉,如今正是陰月皇朝最爲虛弱的時候,若是對方搞些什麽動作,己方還真不一定能拿他如何,如此看來,實在是不宜多生事端,既然對方沒有直接找上自己,那事情就還沒那麽糟糕。

幽月在腦海中不斷思索,片刻後,目光看向鏡無緣,沉聲道:“先将幽林封閉起來,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另外,将靈域之内所有的精靈重新編冊,聖君留下的‘印身石’正好派上了用場。”

頓了頓,幽月又囑咐道:“将所有重要場所的陣法激活,沒有我和你的手令,旁人不得擅入。”

鏡無緣聞言當即應聲領命。

幽月再有說了一些大緻的策略後,便讓鏡無緣全權處理此事,今後若是再有這樣的事情,也不用回禀,直接讓他拿主意便是。

在鏡無緣走後,魅姬看着幽月蒼白的臉色,立刻倒了一杯玉液,幽月飲下後,臉色稍微好看一些。

“聖後,你傷勢未愈,剛才又勞心傷神,元氣折損,多日的修煉恐又是浪費了。”魅姬放下玉杯,扶着幽月躺在床上。

“魅姬,你先出去吧。”幽月閉着眼睛說道。

魅姬聞言道一聲是,整理好錦被後便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魔氣精純,夾帶邪性,陰月皇朝秘錄上曾經有載,莫非是……”

幽月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曾經深埋在曆史中的名字。

“若真是她,倒是一件好事,玄心正宗,這筆血債必要讓你們加倍償還!”

寒泉河東南三百多裏外,一處山峰之上,谷虛正在與金蜈上人鬥法,幽光與赤芒碰撞一處,山石盡碎,氣浪滾滾,金蜈上人眼見對手身上氣息越來越強橫,當下搖身一晃,一條千足金背蜈蚣現出身來。

谷虛定睛看去,隻見此妖身長三丈有餘,繁足雙目,通體如黃金鑄造,爬動之時,發出金鐵撞擊之聲,颚間利齒粗壯有力,兩條長須晃動之時更是有破空之聲。

而谷虛還看到在妖蜈身周三尺外還有一層厚厚的精煞,内裏有冤魂哀嚎,正是它這些年吞奪的生靈驚魂,全被它禁锢此處,無法轉世投生,直到精魂耗盡所有,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孽畜,爲修煉你這金身,不知道造了多少殺孽,貧道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一聲斥喝,天中一道驚雷率先落下,正正打向金蜈上人,後者見狀,卻是頭尾一接,身上精煞驟然張開,将其籠罩其中。

天中落雷打在那些精煞上面,竟隻是擊散一些,未能打中金蜈本體,而且更爲陰險的是金蜈上人竟然将吞吃的精魂放在最前面。

精魂本質屬陰,被這至陽至剛的天雷一沖,頓時被劈的四分五裂,煙消雲散。

“孽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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