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在場的衆人都不明白,這何軍隻是一個半點修爲都沒有的普通人。
這自信,到底是哪裏來的呢?
華山海并未搭理他,而是将目光移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陸長青。
眼中的焦急之色更是越來越濃重。
要知道,病床上的何道明可是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啊!
難道陸長青一點都不着急嗎?
其實,陸長青現在比誰都要着急。
因爲,就在剛才自己被踹的同時,他就已經發現了在門外還有一個人。
而這個人身上的氣息,給他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所以,陸長青一直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悄悄地運轉着木靈珠。
在衆人沒有察覺之際,何道明的周身已然被大量的木系元素所充斥着。
而何道明的大腦内,更是有着無數小團的綠色木元素光團,正在依照上次救治何靜怡的方法,修複,殺死病毒所僞裝的神經元呢。
爲了不引起門外那位高手的注意,即使是何靜怡暈倒在自己面前,他都始終沒有動哪怕一下。
爲的就是盡量保持低調,以便及時地救活何道明!
然而,随着華山海的目光望向自己。
何軍也總算是注意到了這個先前被他踹了一腳的小子。
“小子,你是靜靜的男朋友吧?”
“呵呵,看你這一副皮囊倒是生得還挺不錯,不過我們何家可不是你這種小癟三能攀得上的。”
“識相的,趁早給老子滾蛋!”
“要不然,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信不信?
回答他的是···
“啪!”
陸長青想也不想便是一耳光扇了過去,反正有着木靈珠自主控制。
隻要擋住門外那高手,何道明就不會再有什麽危險了。
至于能不能擋住,那得試了才知道!
而這一耳光,也正是爲了将門外那人引出來。
何軍沒想到,這看起來有點帥氣,有點陽光的小夥子居然敢對自己動手。
不敢置信地摸了摸有些浮腫的右臉,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
而一旁,不管是自己的姐姐何靜怡暈倒,還是何軍對自己母親的威脅都始終保持着一副無動于衷模樣的何天烨,此時卻是輕輕地哼了一聲,微微勾起了嘴角。
似乎,眼前的一幕,才堪堪吸引了他一點興趣。
何軍氣急敗壞地指着陸長青尖聲喝道
“小兔崽子!你特麽居然敢打老子!!真是反了你了!”
“看老子今天···”
···
“啪!”
毫無意外,這滿嘴噴糞的何軍再次挨了陸長青狠狠的一巴掌。
而這一巴掌,更是用了不少力道。
徹底的讓他閉上了嘴。
爲什麽呢?
因爲,下巴已經被陸長青這一巴掌直接打脫了臼!
“前輩,難道還不出來嗎?”
陸長青連看都沒有看一眼被自己一巴掌打倒在地的何軍。
而是神色凝重地看着空無一人的門口。
何母以及華山海循着陸長青目光所及的方向,疑惑地看了眼門外。
這房間外面并沒有什麽人啊?
隻是,接下來的一幕着實是讓兩人呆滞了半晌。
尤其是華山海,額間都不由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隻見,空無一人的房門外,突然空氣一陣扭曲,緊接着,一名留着火紅色頭發,面容陰翳的中年男子,如一陣風般瞬間出現在了房門口。
移動速度之快,簡直是形同鬼魅一般。
而此人,正是當初被東方玲珑狂虐的方老魔!
說起這個方老魔,其實在整個華夏也是非常的出名。
隻不過,這個名卻不是什麽好的名聲。
方老魔,人如其名,邪異魔性。
好事吧,他也做,壞事,更是做的隻多不少。
而華山海認得此人,還是因爲當初收治了一名身患奇異火毒的病人。
在治好那位病人後,這個方老魔便找上了門來,張口就是要華山海賠償一個億。
問其緣由,則是因爲華山海沒有經過他的同意,救治了那個被他種下火毒的人。
對此,華山海自然是沒有予以理會,隻當是無理取鬧了。
誰知,這方老魔見拿不到錢,二話不說便一把火将華府的會客廳給點了。
這自然是激怒了整個華府,隻是讓華山海真正束手無策的,還是因爲金丹後期的卓仝在其手上居然連一招都過不了便被打暈了過去。
最後無奈,華山海隻得拿出一個億作爲賠償。
此時此刻,在何家别墅再次見到方老魔,華山海的心中當真是說不出的晦氣!
“喲喲喲,瞧瞧這是誰。”
“啧啧啧,華山海,華大财主啊!”
“真是太巧了,來來來,握握手,以後你和方老祖我還是好朋友。”
方老魔笑呵呵地一閃身便出現在了華山海的身旁,不由分說便抓起了他的手一頓亂晃。
這一幕,不禁讓陸長青的後腦勺一陣發寒。
以方老魔這移動速度,如果要對何道明不利,那自己根本就是一點阻攔的機會都沒有啊。
而且,這方老魔來此的目的,顯然就是要對何道明不利啊!
被方老魔死死握住手的華山海,現在真的是欲哭無淚。
要說神醫這個身份确實是很拉風,也确實是能夠讓許多宵小敬而畏之。
但偏偏這種世俗界神醫的身份在真正修爲高深的修士眼中,與之平常人也并沒有什麽區别。
指望元嬰中期的方老魔去敬畏華山海這麽個世俗界神醫?
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趁方老魔與華山海正在“寒暄”之際,陸長青對着何母以及何天烨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先行離開。
而何天烨隻是随意地聳了聳肩膀,微笑着走到依舊昏迷着的何靜怡身前,橫身抱起,便向外走去。
而何母則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陸長青以及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丈夫,猶豫地站在原地不願離去。
“我沒事,阿姨,幹爹也沒事,你快先出去吧。”
見何母不願離去,陸長青焦急之下趕忙傳音讓她安心。
最終,在他的再三保證下,何母才将信将疑地離開了房間。
至此,陸長青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隻是,眼下的情況,依舊是不容樂觀啊!
對于這修爲高深莫測的方老魔,陸長青當真是一點勝算都沒有啊!
待得三人全部離開,方老魔這才松開了華山海的手,嘿嘿冷笑兩聲,轉過頭,玩味地看着陸長青笑道
“小子,不錯,老祖欣賞!”
“有情有義,義薄雲天,舍生忘死,慷慨解囊!”“嗯,當真不錯,老祖就喜歡殺你這樣的好孩子,哈哈哈哈!”
前一句欣賞,後一句殺人,方老魔果然不愧是方老魔。
這翻臉速度當真是快過點鈔機啊!
“方老祖,我這賢侄不知哪裏得罪了你?”
“如若有怠慢之處,老朽願意替他賠償!”
見方老魔張口就要取陸長青性命,華山海趕忙上前賠罪,唯恐慢了一步,陸長青性命不保啊!
隻不過,華山海顯然還是小看了這方老魔的胃口。
隻見,方老魔悠閑地走到房門口,輕輕地在何軍的下巴上一捏,隻聽“咔咔”兩聲令人牙酸的響聲,被陸長青打脫落的下巴便被接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方老魔才掰了掰手指自言自語道
“這小子答應給我何家一半的财産,不知道華山海老兄,你能給我多少呢?”
“隻要超過這個數···”
方老魔這話還沒說完,下巴複位後的何軍,怨毒地瞪着陸長青,用袖子使勁地擦了擦因爲之前下巴脫臼導緻流得到處都是的口水,怒罵道
“勞資草···”
隻是,這髒話還沒說完,便兜頭被方老魔一巴掌給拍出了房間,向着樓下滾去。
整個房間内隻聽見“啊啊啊”的慘叫和“咚咚咚”的撞擊聲。
“嘿,總算是清靜了,老子最讨厭别人打斷我說話了。”
“老子更讨厭别人說髒話!”
“一點都不文明!在這和諧的社會裏,怎麽能有這種渣滓存在呢!”
“嘿嘿,華山海,要不你自己出去?”
“我和這小兄弟聊聊?”
方老魔自以爲帥氣地撸了撸自己的一頭紅發,笑呵呵地看着一臉嚴肅的華山海說道。
而華山海則是始終站在原地,沒有挪動半步,顯然是打算與陸長青共進退了。
漸漸地,方老魔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一對閃爍着陰狠光芒的雙眼,不斷地閃爍着奇異的亮光,看着站在床邊的華山海沉聲道
“怎麽地?老子給你臉不要是不?”
“還是說,老子的臉不值錢了?”
面對方老魔的威脅,華山海一反常态地向前走了兩步,凝重地拍了拍陸長青的肩膀,轉而微微眯起雙眼,對着方老魔沉聲道
“方老祖,此子名爲陸長青,現在乃是葉家的長老。”
“而葉山河已經蘇醒,修爲更是突破到了武王高階!”
“你今日若是非要殺他,那你自己可想過後果?”
華山海一番話可以說是擲地有聲,底氣十足。
他相信,方老魔雖然是一名邪修,但是面對名聲赫赫的葉山河,絕對不可能沒有顧慮!
隻是,他猜對了一半,另一半卻是沒猜對。
隻見方老魔在聽到葉山河的名字時,不僅沒有任何害怕的表情,甚至還不屑地醒了醒鼻子,甩出一坨濃稠的鼻涕,随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不屑地瞥了一眼華山海笑道
“老子大不了殺了你們,拿了報酬就跑。”
“葉山河老子肯定是玩兒不過的。”
“不過,老子有了錢,就等于有了修煉資源,正所謂君子報仇,五六年不晚,我慌個屁啊!”
說到這裏,方老魔摳了摳鼻子,轉而看着如臨大敵的陸長青,咧嘴笑道
“小子,你叫陸長青是吧?”
“嘿嘿,陸長青···嘎!陸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