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這是我們團長讓我帶給您的東西。”
“續絡丹!”
科爾夫一邊說着,一邊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一個木盒,恭敬地雙手平推到淩震海的身前。
但是,淩震海并沒有接過木盒,而是眯縫着雙眼,重新點燃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沉聲道
“這是安德娜這小丫頭的意思?”
“安德娜,現在病情如何了?”
聽到淩震海提起安德娜,科爾夫不禁苦笑着搖了搖頭。
“将軍,團長的情況并不是很好,她的心髒???”
說到這裏,科爾夫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繼續将木盒往前送了送,目光堅毅地看着淩震海。
似乎,淩震海不接這個木盒,他就會一直這麽耗下去一般。
然而,最終淩震海也沒有擡起哪怕一根手指。
轉身便向着小區樓道内走去。
就在科爾夫已經準備失望而回時,淩震海卻是突然回過頭,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道
“回去告訴安德娜,我會想辦法請人去給她治病的。”
“至于報仇,以後再說吧???”
說完便徑自沒入了黑暗的樓道之中。
??????
第二天早上5點,JH市第一人民醫院門口。
前來看病的人群已經從醫院門口排到了300米開外。
忙碌了一夜的王雲川院長以及一衆醫護工作者早已累得倚在圍牆邊睡着了。
而在他們的身上則分别披着各色各樣五顔六色的體恤。
六十多名光着上身的男子,将他們團團圍住,幾乎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
“呃???幾點了?”
王雲川現在隻感覺腦袋疼得幾乎要裂開,就連睜開眼睛都做不到,簡單的幾個字說出口都有一種強烈的想要嘔吐的沖動。
随着他一聲輕微的詢問,旁邊幾十名醫護工作者也都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疑惑地看着披在各自身上的各色體恤。
隻是,當看到正光着上身圍成一圈,替他們遮擋涼風的男人們,這些護士一個個盡皆愣在了原地。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驚呼道
“呀,你們這樣會着涼的啊!”
不過,這些漢子們卻似乎毫不在意一般,看着陸陸續續醒過來的護士們。
他們默默地拿起屬于自己的體恤套在身上,笑呵呵地說道
“沒事兒,我們這些人都是糙漢子,凍不着我們。”
“倒是你們做護士的,平時就累,昨天晚上還要麻煩你們照顧我們這些病人和病人家屬,我們也就是盡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
說着,衆人便四散離開,重新排隊去了。
隻留下一衆護士面面相觑,許久沒能反應過來。
???
而此時,正坐在不遠處小餐館内吃着早餐的陸長青與歐陽蘭自然是将這一幕全都看在眼力。
歐陽蘭更是眼泛淚光,不停地用筷子戳着碗中的面條,嘟着嘴,帶着哭腔道
“長青哥哥,他們都好善良啊。”
“這些護士姐姐們,也都好辛苦呢。”
陸長青從兜裏取出一張紙巾,輕輕地擦了擦歐陽蘭眼角的淚痕,笑道
“好人會有好報的。”
說完,便揉了揉歐陽蘭的腦袋,徑自向着醫院大門走去。而這一刻,陸長青的背影在歐陽蘭的眼中,卻是異常的偉岸。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陸長青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穿亞麻的衣服了。
以至于他的儲物戒指中放了将近百來套的亞麻長袍,而顔色也是清一色的灰色。
随着他越來越靠近醫院門口,排隊的衆人中也漸漸地出現了一絲騷亂。
“這小夥子怎麽看着有些面熟?”
“是啊,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
“想不起來了,真想不起來了,但是我肯定在哪裏見過!”
說來,也不怪他們沒有認出陸長青。
實在是現在的陸長青與當初參加記者招待會的時候變化太大了一些。
先不說身高高了整整了5公會,就說原來那白皙的皮膚,儒雅的氣質就與現在對不上号。
現在的陸長青,小麥色的皮膚給人一種陽光,帥氣,暖人心脾的感覺。
同時還多出了一些自信與穩重。
随着衆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強烈,突然,有一個中年男子,一拍腦瓜子,激動地指着陸長青喊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就是陸神醫!!”
“對對,我确定,他肯定就是陸神醫!!”
随着男子的一聲呼喊,排隊的衆人也都跟着沸騰了起來。
若不是怕惹得陸長青心生不滿,現在怕不是已經一擁而上了。
而即便如此,原本井然有序的隊形也已經亂成了一條歪七扭八的巨蛇。
陸長青對着衆人微微一笑,一道夾雜着水系元素的聲浪向着四周彌漫開來,衆人頓時隻感覺疲憊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諸位朋友們,我就是陸長青,神醫不敢當,但是我陸長青在此承諾。”
“從現在起,未來4天,我都會在這裏爲大家看病。”
“大家不需要挂号,也不需要花錢。”
“如果已經挂了号的,還請在看完病後去醫院退費。”
其實,這也是陸長青臨時決定的。
看着如此多的病人,就算是4天都未必能夠全部看完。
但陸長青5天後就要陪着陳天武趕去JN市參加武道交流會。
所以,留給他的時間,有且隻有4天而已。
随着陸長青話音剛落,衆人頓時瘋狂地歡呼了起來。
歡呼聲甚至傳遍了整個市區的大街小巷。
而随着歡呼,激動過後,更多的病人卻是小聲地抽泣了起來。
先不說陸長青能不能治好他們的病。
但卻是真真正正的給了他們以生的希望啊!
一時間,歡呼聲,抽泣聲,痛哭聲,交相輝映,爲這甯靜的城市增添了一些完全不一樣的活力。
而這一刻,陸長青也終于明白了,什麽叫----醫者仁心!
???
激動過後,歐陽蘭主動地開始了維持秩序。
其實,倒也不用她來維持,因爲這些病人們根本就沒有一絲的擁擠。
有的甚至還會互相詢問病情。
當得知對方病情更爲嚴重時,還出現了互相謙讓的情況。
這一幕幕和諧的畫面看在歐陽蘭眼中,讓她對于陸長青的崇拜也越來越深了。
而此時,陸長青正攙着王雲川向醫院内走去。
陸長青怪王雲川嗎?當然不會。
甚至還有着一絲愧疚之情。
如果今天自己真的沒有來,那麽可想而知,王雲川這個院長的位置可能将成爲全國醫院圈子内的最大笑話。
見過一日遊的院長嗎?
哝,JH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新任院長,王雲川就是了???
随着陸長青不斷地用水元素滋潤着王雲川的大腦。
王雲川也漸漸地清醒了過來。
當看到扶着自己的正是陸長青時,一時間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像個木偶一般任由陸長青扶着自己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王叔叔,我的診室在哪兒呢?”
“嘿,王叔叔?王叔叔?”
随着陸長青的不斷呼喚,王雲川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掙脫開他的手臂,尴尬地說道
“小??陸,呃,不對,那個陸神醫,我???”
從這稱呼的轉變中不難看出,他還認爲陸長青在責怪他搶了李曉波院長的位置呢。
看着面對自己如此拘謹的王雲川,陸長青的愧疚之情更重了幾分。
回想起當初沒有醫院肯收留他的時候,是王雲川不顧其他主任醫師的反對,強行将自己留在了住院部。
回想起當初在自己最絕望的時候,是王雲川不斷地拿一些癌症自愈的案例鼓勵着自己,讓自己一直保留着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想到這裏,陸長青略微向後退了半步,對着王雲川就是深深地一鞠躬。
“王叔叔,對不起,昨天是我沖動了。”
“但是,請您相信,我真的沒有怪過你。”
看着陸長青真誠的眼神,王雲川的那一絲拘謹早已煙消雲散,整個人就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般,笑容也重新爬上了他的臉龐。
輕輕地拍了拍陸長青的肩膀,笑道
“行了,肉麻個什麽勁啊,走,你王叔叔帶你去診室。”
“還别說,這診室,可是方有言這家夥特地給你準備的。”
“啧啧,你王叔叔我,當了20年的醫生,都沒這種待遇啊!”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就來到了門診大樓2樓的右手邊,一間獨立的門診室前。
門診室上不僅挂着陸長青的名字,還有一張手持折扇,面露微笑的照片。
照片下面還有一長串關于陸長青的介紹,以及所救治的案例。
房門打開,陸長青當場愣在了原地。
因爲,這間門診室簡直就是奢華到了極緻。
問診台,紅木的!
呈像闆,紅木的!
椅子,紅木的!
檢查床,紅木的!
最誇張的是,就特麽連壓舌闆都是紅木的!
陸長青砸吧了兩下嘴,苦笑道
“王叔叔,這些玩意兒不會都是方有言搞的吧?”
看着緩緩地點了點頭的王雲川,陸長青真的是無語了。
敢情這方有言不是安排自己坐診來的,而是讓自己住進來的吧?
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種事的時候了。
畢竟時間有限,病人卻是無限啊???
不難想象,現在外面等待自己看病的病人肯定還在增加!
“王叔叔,您幫我統計一下,一共有多少病人,從現在開始就不要再增加了,不然我擔心根本來不及全部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