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浸在自己胡思亂想之中的淩冬雪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直到陸長青說要打電話給他爸媽,這才焦急地一把搶過手機,支支吾吾地小聲道
“先不要打電話了???”
“我,我???”
說到這裏,淩冬雪再也不好意思說下去了,狠狠地掐了一把陸長青腰間的嫩肉,疼得他一陣龇牙咧嘴。
不過,這種疼痛感也隻是持續了一瞬便消失了。
實在是,淩冬雪不忍心啊!
雖然,明知道這龇牙咧嘴的模樣根本就是裝出來的。
陸長青呵呵一笑,輕輕地抱起淩冬雪,讓她坐在了自己腿上,将她的腦袋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中,柔聲道
“丫頭,辛苦你了???”
“等這裏的事了,我會盡快趕回去的。”
其實,陸長青也很舍不得丫頭。
但是他知道,以他目前所得罪的那麽多勢力和家族而言,JH市還真的很需要有人留在那裏。
卓仝雖然是一名金丹後期修士沒錯,但若是要他貼身保護自己父母,卓仝顯然是不合适的。
而最合适的除了自己,也就隻有自己的這個媳婦了。
???
随後,陸長青打了電話給蔣卓峰,讓他親自開車送淩冬雪去JH市。
同時,他也在默默思考着一些事情。
以他目前的情況而言,除了手中掌控的長青集團以外,剩下的也就隻有這神醫的身份可以利用了。
如何才能夠在短時間内彙聚起一股足以自保的勢力,成爲了當下最爲嚴峻的任務。
“看來,得想想辦法了???”
一支煙結束,陸長青掐滅了手中的煙蒂,看着依舊熟睡着的歐陽蘭不禁莞爾一笑,啓動了車子便向着缥缈峰駛去。
???
雨後的JN夜景,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甯靜祥和之感。
沒有過多的霓虹燈,有的僅僅是萬家燈火彙聚而成的,一副足以入畫的美景。
臨近缥缈峰附近的一家便利店時,陸長青突然想起了山上的梁辰,不禁微笑着搖了搖頭,将車停在了店外的過道邊上。
略微将後車窗開了一條縫,這才鎖好車向着便利店走去。
相比較JH市這樣的準二線城市而言,JN市就是名副其實的一線城市了。
一線城市與二線城市最大的區别就是房價。
而衍生出的,就是購物超市和便利店了。
在一線城市,幾乎是很難看到有什麽大型的購物商場的,滿大街的便利店幾乎囊括了市民所需要的所有生活物品。
而對于常年生活在JH市這種購物商場遍地走的二線城市,陸長青顯然是不太習慣的。
想着梁辰這小子可能還餓着肚子,陸長青便打算給他買些食物帶上山去。
雖然兩人非親非故,但是就沖他那份孝心,倒也是值得幫一幫的。
随意地在便利店選了一些面包,飲料,火腿腸後,陸長青便給了錢準備離開了。
然而,正在他踏出便利店的同時,車旁的兩個衣衫褴褛,頭發蓬亂的男子不禁令他皺了皺眉頭。
想着車裏還有熟睡的歐陽蘭,便快步向着車旁走去???
“姑娘,你行行好吧,我們爺兒兩已經好幾天沒吃過東西了~”
說話的是其中一名年紀稍大,滿臉胡茬的中年男子。
就其衣着來看,顯然就是一名無家可歸的乞丐了。
而他的旁邊,則是一名同樣胡茬唏噓,蓬頭垢面的男子。
隻不過,這男子的容貌卻是異常的恐怖。
整個面部可以說除了耳朵還算是完好的以外,整個五官都已經完全看不清了。
尤其是從他那不斷一張一翕的嘴巴裏,更是連舌頭都看不到,顯然是被人給割了!
而最恐怖的還是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眶,在這漆黑的深夜裏讓人感覺實在是恐怖非常。
本來睡的正熟的歐陽蘭,很自然的被這乞丐給吵醒了。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後,猛然間看到旁邊那名容貌可怖的乞丐,頓時便吓得小臉一陣發白,手腳都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陸長青總算是趕到了。
看着兩名乞丐正不斷地拍打着車門,再看看車内已然吓得花容失色的歐陽蘭,心中頓時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住手!你們兩個想要做什麽?”
“大晚上的難不成想要搶劫不成?”
陸長青的一聲怒喝不禁吓得年長的那名乞丐渾身一顫,而那名面容恐怖的乞丐卻是突然一愣,顫抖着雙手扶着車門轉向了陸長青的位置,艱難地挪着步子就要走上前去。
隻是,還沒走出兩步,卻是被那年長的乞丐一把給拽倒在了地上。
慘兮兮地哭訴道
“這位老闆,求求您給點兒錢吧。”
“我們爺兒兩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真的快要餓死了。”
陸長青眉頭不禁微微一皺,看着那名年紀明顯不是很大,面部被毀容到完全看不清模樣的乞丐,疑惑地問道
“他這是怎麽了?”
“你不會是人販子吧?”
由不得陸長青不懷疑,實在是這年輕一些的乞丐,完完全全就是被人爲給搞成這幅模樣的。
再加上陸長青前不久可是才幹掉了不少JH市的人販子呢。
所以,現在乍一遇到這種明顯是被人爲搞殘疾的乞丐,難免會有一些懷疑。
中年乞丐沒想到眼前這年輕人會這麽問,不禁無奈地深深歎了口氣,苦着臉哭訴道
“老闆啊,你是不知道啊!”
“我媳婦死的早,這兒子從小就不學好,跟着一幫社會二流子學賭博!”
“這不,欠下了一大筆高利貸,活生生被債主給搞成了這幅模樣。”
“就連我們唯一的房子,都給這敗家子給抵押掉了啊!”
中年乞丐一邊說着,一邊抹起了眼淚,當真是要多凄慘就有多凄慘。
聽着這對凄慘父子的慘痛經曆,陸長青心中的怒火倒也是消退了不少。
以他自己那敏銳的洞察力而言,這中年乞丐顯然是并沒有出現哪怕一絲的緊張和錯愕。
無奈地搖了搖頭,從兜裏掏出幾張百元大鈔,唏噓地說道
“這些錢你們拿了去吃點東西吧。”
中年乞丐看到錢,兩眼頓時一陣泛光,趕忙一把接過,不停地道着謝。
“阿巴阿巴阿巴!”
正當他想要拉着兒子離開時,那名瞎眼缺舌的乞丐,突然指着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努力地想要說着什麽。
然而,一個啞巴又如何能夠表達清楚呢?
再加上他那被毀到極緻的容貌,在這黑夜中又實在是顯得尤爲的恐怖和猙獰。
正當陸長青想要上前之時,中年乞丐猛地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年輕乞丐的後腦勺上,一邊拖着他離開,一邊憤怒地吼道
“你要幹嘛!你到底要做什麽!”
“這個家都被你敗光了,你還不滿意是吧?!”
“你媽死的早,爹給你存着娶媳婦兒用的錢也全被你敗光了!”
“你到底還要發什麽瘋!”
中年乞丐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陸長青心中雖然有不少疑惑,但是看着車内臉色依舊蒼白,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吓中回過神來的歐陽蘭,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麽。
目送着兩個乞丐離開後,陸長青随手将食物丢到副駕駛上,默默地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蘭蘭,沒事了,一切有哥在!”
看着一副失魂落魄模樣的歐陽蘭,陸長青的心中當真是充斥着愧疚和自責。
現在的歐陽蘭似乎又回到了陸長青當初剛認識她時,那般自閉,消沉的模樣。
說來,也是挺可憐的。
從知道自己随時都會意外死亡,直至陸長青将她救活。
今天下午又差點被加馬迪非禮。
好不容易解決了這個麻煩,本以爲可以開開心心的吃個飯了,結果又遇到了柳如泉這檔子事。
誰知道在回飄渺峰的路上還能受到如此大的驚吓。
一個人就算是倒黴,可能也沒有歐陽蘭今天這麽倒黴了。
見歐陽蘭依舊蜷縮着身子,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陸長青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
“蘭蘭,如果真的想哭,你就哭出來。”
“以後,哥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了!”
“如果有???”
“那麽,哥必定殺!”
“有一個,殺一個!”
“有十個,殺十個!”
“有一千,我殺一萬!”
陸長青每說一個殺,周身的氣勢便提升一分。
當最後一個殺說完後,整輛車内的溫度已然降低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程度了。
感受到陸長青身上所散發出的殺氣和怒火,歐陽蘭不禁渾身一顫,緊接着“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緊緊地抱着陸長青,委屈地哭訴道
“哥~嗚嗚嗚~~蘭蘭好害怕啊~~”
“嗚嗚嗚~~”
“蘭蘭以爲~以爲以後再也見不到你和冬雪妹妹了~~”
“如果~如果我被他???”
陸長青知道她現在一定很委屈,也很害怕。
如果當時自己晚出現哪怕幾秒,柳如泉對于歐陽蘭所造成的傷害可能都是一輩子都無法彌合的。
更不用說如果再晚個幾分鍾了,那後果不僅僅是歐陽蘭無法承受。
陸長青自己,更是無法承受!
若是真發生了這種事,也許現在死的就不是柳如泉一個人了。
而是柳家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