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樓到底樓大廳,過道全部都是由實木地闆拼接而成。
而随着陸長青的一路走過,所有的地闆均發生了不同程度的碎裂。
整個三樓過道就像是遭遇了地震一般,劇烈震動了起來。
一直跟在身後的梁辰驚訝地看着陸長青的背影,心中默念道
“我的怪怪~這陸神醫有點兇殘啊~”
陸長青的每一步看起來其實都很輕,但是每次落足的時候卻又偏偏會震碎一地的地闆。
不少房客還以爲發生了地震,不斷地從房間中湧了出來。
而當他們看到陸長青的背影時,又都默默地關緊了房門。
實在是???
太特麽吓人了啊!
雖然,他們沒有看到陸長青的正臉,但是從過道之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來看,不出去,才是最正确的選擇啊!
很快,三樓發生的事,保安室已經從監控看到了。
一衆保安正手持電棍,心懷忐忑地站在了一樓的電梯口。
那些不明真相,正準備辦理入住手續的房客們更是早已退到了酒店門外。
議論聲更是此起彼伏。
“這酒店怎麽了啊?剛才我還聽到樓上像地震一樣。”
“是啊,我剛才也感覺酒店都在震,這一出來又什麽事兒都沒有,真是奇了怪了。”
“你看這些保安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怕不是酒店裏鬧什麽事兒了吧?”
正在衆人議論之際,酒店大堂的電梯門緩緩地打開了。
一臉鐵青的陸長青與梁辰邁步走了出來。
當保安以及門外等着看熱鬧的圍觀房客們看到陸長青的正臉時,不由愣了一下,緊接着便是一陣的激動和吵鬧。
“陸神醫!快看,這是陸神醫啊!”
“原來陸神醫住在這家酒店啊,我得趕緊去跟陸神醫合個影!”
“話說,那剛才樓上震動是什麽情況啊?”
“管他呢!先找陸神醫合影才是重點啊!”
喧嚣過後,門外的房客們頓時一窩蜂的沖進了酒店,一群如臨大敵的保安們更是被人群給沖到了兩邊。
陸長青微微皺了皺眉,看着一群激動,且帶着崇拜神情的房客們,不由略微向後退了一步,本來準備砸了酒店的想法自然也就無法實施了。
先不說現在的自己已經是一名公衆人物,就說自己作爲醫生這個身份,顯然也是不合适去做這種打砸的事情的。
不過,似乎現在這種情況也未必是壞事呢?
“諸位,還請大家先冷靜一下。”
“我的叔叔在酒店無故被人打成重傷,現在還在酒店的房間裏躺着。”
“我本來是想要調取酒店方的監控視頻,但是酒店方卻是以監控壞了爲由拒絕告知兇手身份。”
“所以,還請大家見諒,現在我必須先處理這件事,之後我定會滿足大家的要求!”
陸長青這番話可以說當真是漂亮之極。
一方面,安撫了衆人激動的情緒。
同時也讓衆人知道事情的始末,那麽接下來自己再找酒店方的麻煩,想來也是順理成章了。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衆人激動的情緒确實是緩和了不少。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卻是真的讓陸長青愣在了當場。
“陸神醫的叔叔被打成重傷?”
“還是在酒店?”
“監控壞了?”
“不可能!你們看,這大廳的監控探頭上面的小紅點還亮着呢!”
“操!陸神醫可是我們華夏的神醫啊!”
“陸神醫醫德如此之好,這酒店幫着兇手欺負陸神醫啊!”
“兄弟們,姐妹們,我們能忍嗎?!”
“忍個屁!不能忍!絕對不能忍!”
“我們砸了這破酒店!”
“砸!”
緊接着,一衆房客,有來旅遊的,有來辦公的,甚至還有幾個老者。
盡皆對着酒店大堂的各處就是一頓無差别的打砸!
保安們有心想要上前阻攔,然而,因爲人群的吵鬧,又再次引來了更多的人群。
而當這些後來的人們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後,也一起加入了打砸的行列。
整個酒店大廳更是已經被憤怒的人群給擠得水洩不通。
保安們以及大廳的服務人員更是早已吓得躲到了牆角邊,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現在,他們真的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事情會這樣,早知道被打的那人是陸神醫的叔叔,借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隐瞞啊!
這一刻,酒店的所有工作人員真的是要把經理給恨死了!
“住手!住手!”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要做什麽!”
“我可是報警了,監控可都拍着呢,今天凡是動手的一個也别想跑!”
正在衆人将酒店大堂砸得稀爛的時候,一名身着白色襯衫,系着黑色領帶,舔着大肚子,神色傲慢的中年男子一臉怒色的走了進來。
他,就是這家酒店的經理,同時也是這家酒店幕後老闆的小舅子,程得發!
說起這個程得發,在JN吳中區這一片其實還真是挺有些分量的。
别看他隻是一個小小的酒店經理。
但是他姐夫牛啊!
他的姐夫可是JN市三大家族之一的方家家主,方有言啊!
所以,當他看到自家酒店被人砸成這幅模樣,直接便暴怒了!
更是一點都不擔心會不會被這些憤怒的人群給群毆。
而對于敢于砸方家産業的這些普通小老百姓,程得發有一萬種方法報複!
果然,當這些群情激憤的群衆們看到程得發時,不少人都是下意識地往旁邊退了退,也隻有一些外地遊客不認識程得發,依舊還在叫嚣着。
“報警就報警!我們還怕了你不成!”
“你們酒店縱容罪犯将陸神醫的叔叔打成重傷,今天你必須給陸神醫一個交代!”
“就是,不給個交代,我們就在網上曝光你這家破酒店!”
程得發冷冷地撇了一眼這些不識好歹的房客,冷哼一聲,指着陸長青冷笑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陸神醫啊?”
“是你縱容這些人打砸的?”
看着程得發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樣,陸長青的眉頭不禁微微皺了起來,冷聲道
“是我縱容的又如何?”
“今日在此的所有人,我陸長青全保了!”
“你有何意見?”
“或者說,你縱容他人打了我叔叔,我陸長青沒有資格要個說法?”
其實,從一開始陸長青的心裏就已經基本有數,是誰将陳天武打成這副模樣的。
隻是,他還需要一個證據,一個可以讓他站得住腳去鬧事的證據。
然而,這程得發的表現,卻是讓他有些疑惑了起來。
倒不是自己的身份多麽的牛,你一個小小的酒店經理必須聽自己的。
而是,這酒店經理對待自己以及這些群衆的态度,實在是有些耐人尋味啊。
程得發不屑地瞥了眼陸長青,哈哈大笑道
“陸長青,陸神醫,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
“若不是我程得發的姐夫方有言給你造勢,給你創造機會,你能有現在的名望嗎?”
“你最好給我放老實一點,不然,勞資就讓我姐夫取消對你的聘用!”
“隻要我姐夫一句話,你現在得到的所有名望,一夜直接就能給你整沒有!”
程得發很自信,或者說他非常的自信。
他堅信,一個沒有醫院願意收留的醫生,你就算醫術再高也沒有半點用處!
而他的姐夫方有言,恰恰就有這個能力讓整個蘇省的所有醫院都不敢聘用陸長青!
隻因爲,他姐夫是方有言!
陸長青本來還以爲這程得發有着多大的後台呢。
誰知道原來是方有言的小舅子。
至于方有言???
呵呵。
陸長青實在是有些好奇的想要看看,方有言要是聽到這番話究竟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想到這裏,陸長青雙臂環胸,饒有興趣地看着程得發,冷笑道
“你信不信,方有言要是聽到你剛才說的話,絕對會一巴掌抽死你。”
“要不,我現在打電話讓他過來?”
看着陸長青這幅玩味的表情,程得發的心裏卻是沒有任何波瀾。
在他看來,自己的姐夫方有言絕對是可以一言決定這陸長青的前途的。
所以,陸長青的威脅,在他眼裏說白了也就是色厲内茬,強撐着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丢人罷了。
“行了行了,陸長青,你要台階我給你就是。”
“現在你就帶着你身後那個土包子上樓去,這裏沒你什麽事兒了。”
“再有下次,我程得發可沒那麽好說話了!”
土包子?
本來正撐着長刀打着瞌睡的梁辰,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見陸長青對着自己點了點頭後,頓時瞪大了雙眼看着對面的程得發。
緊接着???
“梆!”
長刀連着刀鞘,當頭就打在了程得發的天靈蓋上。
瞬間,一抹殷紅的獻血便順着他的額頭流了下來。
一時間,所有人,包括哪些保安們都是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看向着這一直沒有說過哪怕一句話的小夥子。
隻是,還不等衆人有過多的反應,程得發慘叫一聲,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頭頂,怒吼道
“陸長青!反了你了!真是反了你了!”
“保安!給我打!把他們兩個的腿給我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