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白齊突然悶哼一聲,隻感覺腦袋一空,似乎熬夜即将猝死一般。
“施展幻術之後的後遺症?我已經将白蓮心經修至圓滿,可依然感受一陣空虛感,這幻術對精神的消耗頗爲巨大,應該也與所困之人實力息息相關。”
白齊目光閃動,迅速穩住自己身形,不讓敵人有絲毫可乘之機。
“你們快上!”
于立戒備的盯着白齊,其看着白齊身形略微晃動幾下,卻是沒敢貿然上前。
他沉聲開口,命令那些衙役上前送死,以此來消耗白齊力量。
“這……”
周圍一衆衙役面露猶豫之色,那衣衫破爛兇人可是接連屠殺兩名特使。
自己這群人上去,怕是給對方塞牙縫都不夠。
“如果有人不從,此次回去,我會誅其全家!”
于立目光一瞥,看見那群衙役沒有絲毫動作,當即面上殺意浮現,沉聲開口威脅。
“而且,這賊人經過接連大戰,已然遭受重創,你們若是協助我拿下該賊,便是大功一件!”
“嗯!”
周圍衙役聞言一陣騷動,彼此對視一眼,随即在壓力以及誘惑之下,都是向着白齊方向圍去。
“呵!你自己能否回去還是兩說!”
白齊嘲諷開口,此時其身體狀态确實下滑不少,内力也消耗甚巨,已然不足十道,但他面上不露分毫。
“面前這瘦小侏儒實在棘手,對方實力遜色于我,但我也奈何不了對方!”
白齊目光悠悠,心底不斷盤算擊殺對方的可能性。
這侏儒掌握一‘縮頭王八功’,便是白齊攻擊力最爲高強的寸拳,也無法擊破對方肉球防禦。
此外,該人修有目術,白齊無法眩暈對方,更不敢貿然對他使用幻術。
“哼,你膽大妄爲,公然與朝廷作對,便是今日僥幸逃脫,日後也必死無疑!”
于立冷哼一聲,緊緊盯着白齊身形,密切注視對方一舉一動。
“就算你能幸免,你的親朋好友,也會因你舉動遭殃!”
“廢話真多!”
白齊聞言不屑一笑,其孤家寡人,認識的都是天地會之人,就算沒有發生此事,也是要被朝廷趕盡殺絕。
“黑幻已經消耗我太多精力,此時應該撤退!”
心中不斷思量,白齊知曉自己無法拿下于立,不如就此退下,略作整頓之後,看看有無機會擊殺對方。
“這些衙役,真是麻煩,下次狀态完好時,便應該将雜魚徹底清理出場!”
已然打定主意撤離,白齊目光流轉,向着四方望去,其看着向着自己接近的一衆衙役,不由心中無語。
此時其右手腫脹,精神狀态不佳,倒是不可與這些人過多糾纏。
“哼!”
白齊調動爲數不多的内力,将其運至腿腳之上。
而後其迅速邁動腳步,轉身朝着外圍突擊而去。
“追!”
于立見此沉喝一聲,而後邁動身形向着對方跟去。
對方幻術詭異無比,但使用起來似乎有頗多限制,故對方未曾對自己施展此招。
此時于立心中憤怒無比,三位特使死了兩位,若是自己無法完成任務,其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朝面聖。
“哼!”
白齊冷哼一聲,沒有理會後方追來的于立,他看着前方包圍而來的衙役,目中冷色閃動。
随即白齊完好左手一陣揮動,立刻扔射出百餘道飛針,如此這般擊殺五六名衙役,将包圍圈破出一道口子。
而直至此時,白齊内力已然所剩無幾,僅僅隻有寥寥四道。
“呼!”
白齊面色不變,身形急速飛奔,轉眼之間便是從缺口處跑出。
“你跑不了,我朝高手定然将你挫骨揚灰!”
後方于立繼續向着白齊追來,其看着躍至圈外的白齊,目中滿是殺意。
此次任務失敗,三人共同行動都無法拿下白齊,若是對方日後修養完畢,自己更是沒有機會斬殺此賊!
白齊聽見身後于立暴喝,卻是未有理會對方,他略一加速,繼續向着街道之外奔去,如同一條脫缰瘋狗一般,片刻之間便是将身後于立等人遠遠甩開。
“休想逃跑!”
于立看着遠處白齊背影,目中滿是恨色,随即其内力也是運至腿腳之上,而後便向着對方追擊而去。
“若不是我精力損耗巨大,怎會讓你來追殺我!”
白齊察覺到後方動靜,面色不變,随即隻見白齊速度再次激增,而後一個加速便是徹底離開此處。
“該死!”
看着宛如注射腎上腺素一般的白齊,于立目中滿是陰霾之色,這小賊就此逃離,便是意味着他們此次行動徹底失敗。
“烏恩其、烏力吉已然慘遭毒手,我必然會因爲此事受到牽連!”
于立身形回轉,扭頭看向後方地面上烏恩其兄弟二人的屍體,眉頭頓時深深皺起。
此外,三位後天高手僅僅隻餘下自己一人,日後怎麽擒殺那盜玉惡賊?
“隻能跟朝廷通信,請求增援,隻是如此一來,我定然要被陛下責罰。”
于立目中寒光閃爍,對逃離此處的白齊憤恨至極。
“你們将這些傷亡之人屍體略作收斂,而後将他們帶回衙門!”
于立深吸一口氣,對着周圍呆若木雞的一衆衙役沉聲說道。
其目中難掩暴虐之色,強壓着自己怒氣不對這些衙役出手。
“是,大人!”
這群衙役忙聲答應,一衆人等皆是按照對方吩咐,互相行動,整理昔日同僚屍體。
“嗖!”
白齊速度飛快,身形奔跑之間帶起一陣破風之聲。
此刻他已經遠離于立以及衙役等人,正在向着城内偏僻街道之處跑去。
“常州城占地面積極廣,便是比不上蘇州,也相差不了多少。這般大的區域,隻要自己不招搖過市,短暫時間内倒是可以隐藏蹤迹,不過若是時間過長,定然會被官府之人發現。”
白齊目光流轉,其面容蒼白無血,氣若遊絲,這次倒不是施展閉氣術之後的僞裝狀态。
他确實受了一些傷勢,黑幻之精力的損耗,使得其狀态甚是不佳。
“嗯!”
再次路過一條街道,白齊目光一亮,卻是發現一陣密集的行人。
其心中一動,下意識尋找身材與自己頗爲相似之人。
“就是你了!抱歉!”
白齊視線略微掃動,便是發現一身高七尺、中等偏瘦之青年漢子。
對方身着灰襖,緩步行走于街道之上,其面容古闆,不苟言笑,明明是青壯年,卻露出一副老學究之模樣。
“嗖!”
白齊身形閃動,便是迅速接近老學究青年,随即他深吸一口氣,左手快速伸出,以普通人肉眼難以看清之速度将目标身上灰襖以及内衣全部扒下。
而後白齊也沒理會對方反應,直接從懷内掏出五兩銀錠,抛至對方懷中後便是迅捷離開此處。
“啊!非禮啊!搶劫啊!”
老學究青年大聲尖叫,其心中滿是怨氣。
方才他正規規矩矩的走于街道外側,忽然其感覺菊花一緊,擡首便看見遠處一衣衫破爛漢子沖着自己猥瑣一笑。
随即對方眨眼就跑至自己身前,并且使用粗糙大手往自己身上胡亂摸動。
待老學究青年清醒過來,便發現自己上半身已然光溜溜,僅僅隻穿一個棉褲站立于街道之上。
“噓!”
街道之上的行人聽見喊叫聲後,頓時被學究青年吸引,皆目光調侃的看着他,卻沒有人出來做行俠仗義之事。
“可惡,奪我衣裳,使我袒胸露乳于大庭廣衆之下,而後再用五兩銀子羞辱于我,氣煞我也!”
聽着周圍的噓聲,老學究青年面上滿是憤怒之色,其右手緊握着白齊抛來的五兩銀錠,略微猶豫之後,還是将其收起。
而後他連忙轉動頭顱,欲要尋找白齊之身形。
“呼呼!”
一陣狂風襲來,此時正是二月,寒風依舊凜冽,古闆青年渾身一緊,雞皮疙瘩層層湧出,隻感覺軀體都是逐漸變得僵硬起來。
“哼!算你小賊走運!”
目光掃視一周後,古闆青年未有發現搶衣之人行蹤,其心中重重悶哼一聲,卻也隻得放棄,而後其腳步邁動,打算到街道附近店鋪内處來躲避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