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官府後方院落之中,是一排恢宏大氣的屋舍。
此處較爲安靜,一些衙役守衛在各個角落,盡皆神情肅穆,不苟言笑。
而此時,于立正悠然處于最右側屋舍之内,安安心心做一名宅男。
該屋舍相較于其餘房屋,倒是顯得矮小一些,其約莫七十平米,内部極爲整潔,僅僅隻有一些桌椅、一張木床、些許挂件而已,并沒有其餘奢華富貴之擺設。
常州知府曾經提出讓于立居住在中央高大屋舍,但卻被于立拒絕。
其在後方逛了一圈後,卻是挑選最爲僻小的右側裏處屋舍作爲居住之處。
“消息已然傳出,隻是不知增援之人何時能到。”
于立坐于屋内中間座椅上,其閉目沉吟,手指下意識的敲動身側座椅扶手,頓時發出一陣哒哒聲。
“烏恩其兄弟二人慘死,我這帶頭之人日子也不會好過。”
心中想至此處,于立雙目豁然睜開,面上也是閃過一抹陰霾之色。
至于那些死傷慘重的衙役,卻是沒被于立放在心上。
“可惜該賊人武功高強,我獨自一人無法奈何對方,不能将對方緝拿斬殺,以此将功抵過。”
于立目光閃爍,心中暗自感歎一聲。
忽然其眉頭一皺,隻感覺胸中一陣氣悶,呼吸都是變得急促起來。
“怎麽回事,這裏是官府之處,難不成該惡賊還追進來找我報仇不成,就算他能來此處,對方也不能把我怎樣!”
于立心中念頭急轉,随即其氣悶感覺驟然消失,方才壓抑感宛若錯覺一般。
“你是額……”
“有賊人闖入衙門!來額……”
“嗡嗡啪!”
忽然一陣騷動聲從遠處傳來,于立雙耳一動,便是察覺此異樣動靜。
“哼!”
于立冷哼一聲,立刻起身打開屋舍大門,邁步向着騷動聲傳來之處奔去。
公堂之上,常州知府一臉怒容的看着闖入此處的一道灰襖人影。
對方身形速度極快,轉瞬便是從外側掠入大堂,而後該半蒙面之人沒有理會在場諸位衙役與知府,直接旁若無人的向着公堂後方行去。
見此知府勃然大怒,這是哪裏來的刁民,竟然視衙門公堂如同自家後花園一般,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你們快上,把這個賊人擒下!”
常州知府沉喝出聲,對着下方匍匐在地的一衆衙役下達命令。
“是!”
衆衙役連忙應諾起身,四散開來擋住白齊前往方向,而後一起向着白齊包圍而來。
“哼!”
看見一衆衙役之動作,白齊冷哼一聲,其目中閃過不耐之色,而後雙手快速撥動,隻見道道飛針從其手上飛出,轉眼之間就将擋住後院方向的五名衙役齊齊射殺。
“若不是擔心耗費時間過長,瘦小朝廷特使聽見動靜逃遁,你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白齊目光閃動,瞥了一眼周圍衙役,目中殺機悄然浮現随即便是消散無形,還有更重要的人在等待他。
随即白齊身形快速掠動,便從包圍圈缺口越出,繼續速度不減的向着公堂後方奔去。
“這是……!”
周圍剩餘之衙役面色一驚,這熟悉的飛針以及熟悉的挺屍同僚,已然告訴他們來者何人。
“保護知府大人!”
領頭衙役見此眼珠一轉,而後連忙大聲喝吼,周圍衆人也是齊齊退下,皆來至常州知府身旁,将對方緊緊保護起來。
一時之間,倒是無人前去阻攔白齊之身形。
“這麽多人圍着我幹嘛,快去上前把那灰襖惡賊拿下。”
常州知府面色一愣,這些衙役皆前來保護他,令其心中不由一陣感動。
看來自己平時對這些衙役還算不錯,才引得衆人如此挂念其安危。
其語氣态度也不由緩和些許,繼續開口讓衙役們攔截圍堵闖入之灰襖人。
“大人,該賊人過于危險,我們還是保護大人離開此處吧!”
領頭衙役開口勸說,似乎很是擔心知府大人受到賊人迫害。
“是啊,是啊!”
一衆衙役皆出口附和,随即不待常州知府出口拒絕,便是裹挾着對方離開此處。
這些衙役可不同于守關官兵,擁有與強悍敵人死戰之決心,平時也是欺軟怕硬,能苟便苟。
“右側裏處屋舍!”
白齊行至公堂後方,其目光流轉,便是朝着右手方向行去。
“賊子狗膽包天,青天白日之下居然闖入官府鬧事,做出此事後,你便是有十個頭也不夠砍!
忽然一道瘦弱人矮小身影從堂後右方躍來,其正是于立。
于立看着闖入此處的白齊,其張口怒罵出聲,目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對方難道不明白此事意義?
如此踐踏大清臉面,公然在官府衙門内殺人,與造反毫無區别,朝廷知曉後定然會将對方挫骨揚灰。
居然沒跑!還向我飛奔而來!
白齊見此目中一亮,雙向的奔赴才有意義,如今看來确實如此。
“我曾擔心你會避而不見,沒想到你也會如此期待與我見面。”
白齊感慨一聲,沒有理會對方之喝罵,迅捷的朝着對方掠去。
“嗯,什麽鬼!”
于立看着一臉急切的白齊,莫名感覺軀體一陣惡寒,其喝吼一聲,目中變爲幽藍之色後,也是前進迎上白齊身形。
血陰爪!
于立雙手指掌之上黑紅尖刺猛然凸伸而出,随即狠狠的向着白齊腰腹插去。
大摔碑手!
白齊面容不變,沒有使用蛇行步繞至對方身後,而是直接以攻對攻,雙手變爲黃銅色後,狠狠的向着對方血爪砸去。
“咣!”
“咔嚓!”
兩道撞擊聲響起,而後隻見白齊二人身形一觸即退,不同的是白齊退後兩步,而于立卻是退後五步。
“這血刺有些門道,可惜這位特使實力遜色于我,倒是不能發揮其真正實力!”
白齊雙手微微抽搐,隻感覺其上一陣難忍疼痛傳來,但随即便是恢複正常。
他略微瞥了一眼,發現雙手上已是多出十道紅點,除此之外沒有大礙。
“呼!”
白齊未有多言,其身形急動,繼續向着前方于立沖去,他沒有向對方使用目擊之術以及幻術,隻因對方眸子一直處于幽藍之色,顯然是在防備白齊。
“該死,這人實力怎麽一日未見,便已提升如此巨大!”
于立雙手一陣顫抖,其上血刺已是崩斷五六根,他重新運轉内力血氣,手上血刺才再次補齊。
此時于立目中滿是震驚之色,方才與白齊硬拼一招,他隻感覺對方掌擊勢大力沉,該人力量甚至足以與烏恩其二人媲美。
“嗯!”
于立深吸一口氣,随即不待其仔細思考,白齊已是躍動身形來至其前方,繼續揮掌向他攻擊而來。
“得寸進尺,狗賊不得好死!”
于立心中怒罵出聲,連忙擡手抵擋對方攻擊。
“咣當咣當!”
白齊雙臂都是變成黃銅之色,而後熱情的招呼着面前于立,擡手間便揮動道道破風聲向着對方面門頭顱砸去。
于立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其血爪劃出一陣紅色殘影,迅捷攔下白齊之攻勢。
“咔嚓咔嚓!”
血爪再次被擊斷,黃銅手掌上再次多出十個紅點,白齊于立二人身形也是各自向後退去,而後略一停頓後,便是再次撲擊在一起。
“狗賊,你自己一個人玩吧!日後我朝高手定然将你碎屍萬段,我也會将你的屍首拿去喂狗!”
又是一陣咣當咔嚓聲,白齊二人身形再次朝着後方退卻。
此時于立面容蒼白無血,他狠狠的看着白齊方向,卻是沒有運轉血氣來補齊血爪。
他張口怒罵出聲,随即便是朝着後方掠去,欲要逃離此處。
“現在才想走?”
白齊目中冷色一閃而過,沒有理會對方之話語,繼續朝着于立身形撲去。
方才他耗費那麽多時間,便是欲要耗費對方血氣,從而最後迅猛出手,力求一擊必殺!
“你!”
瞥見白齊飛速掠動之身形,于立面色微變,而後其咬咬牙,身軀一陣蜷縮,便是變成一圓形人球。
“哼!”
于立心中冷哼一聲,而後便是向着外側滾去。
“玩玩後就想走,我還沒盡興呢!”
白齊身形閃動,便是跳落至地面圓球滾動方向之前,而後他略微下蹲,右手垂直緊貼球體表面,頓時一陣滑膩感傳來。
其面容不變,頗爲費力的找準受力點,随即将體内二十道内力調出,齊齊運轉至右手指掌之上。
寸拳!
三重勁!
白齊心中沉喝一聲,而後猛然用力,其指尖、指關節短暫時間内連續擊打于同一部位。
“咔嚓!”
“噗!”
一道清脆骨折聲響起,随即隻見白齊面前圓球表面已然破出一個大洞,并且被狠狠擊入地面石闆之内。
白齊見此面容一喜,而後左手拉住圓球,猛力一拽便是将對方牽扯而出。
至于爲何不用右手,隻因其右手已然骨折,咔嚓聲便是從其手中傳出。
“你……”
拖曳而出的圓球一陣抽動,便是重新恢複于立蜷縮之身形,此時對方背部已然出現一深可見骨之血洞,其脊椎甚至都已被擊斷。
他狠狠的看向白齊,口中一陣蠕動,似乎還要說些什麽。
大摔碑手!
白齊默然,左手猛然伸出,便是将對方脖頸扭斷。
“額呵!”
于立面上滿是痛苦之色,其雙目暴瞪,口中悶喝兩聲,随後頭顱一歪,就此沒了氣息。
“看來你是等不到我被你朝高手碎屍萬段的那天了!”
看着于立死不瞑目的屍體,白齊面容不變,其緩緩張口,目中無喜無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