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缺真不要臉!”
“蕭大哥,别理他!我們走!”
在皇宮裏,能被阿蘭罵不要臉的就隻有李清禾一人。
此刻的她正站在蕭岩的對面,聽聞阿蘭的話語,頓時寒霜滿面!
“自己當衆與男子拉拉扯扯、摟摟抱抱的,這樣的人也好意思别人不要臉?”
被人罵不要臉的,李清禾可不願意,當即諷刺阿蘭。
同爲公主,她可不懼阿蘭,何況阿蘭還跟蕭岩當衆拉拉扯扯的,與她又有何區别?
“就你不要臉……不要臉……怎麽了?”
緊緊地牽着蕭岩,“我與蕭大哥情投意合,不像某些人,居然當衆求親,被拒絕了吧?沒看上你明我蕭大哥還是很有眼光的!”
面對李清禾的嘲諷,阿蘭絲毫不在意,她心中在意的是與心愛的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咱們走,不用理她!”
眼看兩個女人要掐起來,蕭岩忙拉着阿蘭往外走。
他這麽做,一個是影響不好,兩國公主如潑婦一般對罵,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另外就是爲了李清禾,今她那位壯實的護衛可沒帶在身邊,要是動起手來,以阿蘭的身手,吃虧的可是她。
這樣一來,很平常的一件事就會上升成爲外交事件,而作爲事件的主角人物,蕭岩首當其沖。
身爲大明爵爺,卻讓兩國起了争端,這個罪過可不。
“蕭岩,你站住?”
看到兩人目中無人直接離開,李清禾急得直跺腳。
對于她的喊叫,蕭岩理都懶得理,拉着阿蘭快步離開。
對于李清禾,蕭岩第一次見到就差點因她而喪命,今又差點被她弄得下不來台,自然不會對她有好福
“你給本公主站住!”
兩人不理她,她隻能是快步追上去。
自享受的是衆星拱月的待遇,如今蕭岩對她愛理不理的,如此巨大的反差,她怎麽受得了。
“公主殿下,我跟你不熟……”
停下腳步,蕭岩轉身對李清禾行禮,本想“跟你不熟,哪涼快哪兒呆着去”,可一想到李清禾怎麽都是一國公主,這麽确實不好。
“你我二人之前的恩怨早已一筆勾銷,如今井水不犯河水,還請不要讓蕭某爲難!”
完就帶着阿蘭繼續往外面走,李清禾可不依,繼續跟上兩人。
“你的可是真的?”
“什麽真的假的?”
對于李清禾提出的問題,蕭岩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今在殿上了那麽多,鬼知道她的是什麽!
“這個人就是神經病!咱們走咱們得,懶得理她!”
被蕭岩牽着手,阿蘭心中跟吃了蜜一樣甜!
若是沒有在邊上作怪的李清禾,以後回想起來,該是多美好的一段回憶啊。
“你才是神經病!”
李清禾跟上兩人,“就是你跟我的,開書局的事啊!”
“這個自然是真的,公主殿下有何見地?”
這個自己确實有跟她過,當時不過是用來敷衍她的話語,沒想到她卻記下了,現在還特意跑過來問自己!
“什麽時候開業?在什麽地方?”
“怎麽?你要來?”
“對啊!怎麽?不讓啊?”
“跟你了你來搗亂嗎?就跟那一樣!”
往事曆曆在目,蕭岩想忘記都難。
“都跟你道歉了,怎麽還斤斤計較的!虧你還是個大男人!”
與蕭岩他們并排走在一起,李清禾對蕭岩開啓了吐槽模式。
我斤斤計較?拜托,那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若是沒有靜靜送的軟甲,自己這會兒都不知道在地府呆了多久!
“跟我呗!本公主以人格擔保,不給你添亂就是!”
“你有人格嗎?給我看看!”
蕭岩對李清禾的話表示懷疑。
“你這人,人家跟你正經的!”
這要看離宮門也不遠了,蕭岩不他還真是急了。
不怪她如此着急,如果真的像蕭岩的,他在殿上所用的計算之法都記載在書中放在書局銷售,那她可真的要去見識見識。
如果真的有那麽神奇,她肯定是要把這東西帶回高麗,讓高麗的讀書人收益。
“務本坊、新華書局,時間待定,不過提前會有消息放出的!”
隻要不是搗亂的就好,蕭岩被糾纏的不行,隻能告訴她書局的事。
“那好,到時候我一定前去捧場!”
着李清禾一個快步走到蕭岩的前面,伸出手掌,“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李清禾的動作不言而喻,蕭岩隻能伸出手與她對擊一掌,以示遵守承諾,雖然蕭岩并沒有對她承諾什麽。
“就這麽好了,到時候我去找你!今的時間就讓你和這位多多溫存咯!”
完李清禾就快步往自己國家使團的方向跑去,留給蕭岩一個美麗的背影。
“咱們也要分開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宮門,宮門外,各家各國使團的車馬正等着各自的主人歸來。
蕭家的馬車也在其中,遠遠地就看見蕭潇一個人站在馬車旁,不時地朝着宮門這邊張望!
“多希望這段路再長一點,那樣我們就可以多呆一會兒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宮門,阿蘭無不惆怅地到。
對于她來,出了宮門,就意味着分别。
與心上人剛剛見面,就要忍受離别之苦,換做是誰,都會神傷不已!
“路再長,也會有走完的那一刻!放心吧,有緣自會相見!”
走到宮門前停下腳步,然後刮了刮阿蘭的鼻子,實在是不忍她黯然神傷!
“過幾我的書局開張,在此我誠邀美麗的公主殿下參加我書局的開業儀式,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得到公主殿下的青睐呢?”
站在原地,蕭岩一臉嚴肅地對阿蘭發出參加書局開業儀式邀請。
“真的嗎?那我肯定會前往爲蕭大哥捧場,隻希望蕭大哥不要嫌棄阿蘭叨擾才是!”
果然是待遇不一樣,剛才那高麗公主要去參加書局的開業典禮,蕭大哥還愛理不理的。
現在輪到自己,蕭大哥還這麽鄭重其事地對自己發出邀請,就看出他心中還是有自己的。
爲此,阿蘭決定到時候一定要給蕭岩送一份大禮,才對得起他對自己的偏愛之情。
“怎麽會呢?你大駕光臨,我該感到榮幸才是!”
“那就這麽好了!”
着阿蘭站在原地伸出雙臂,涵義不言而喻,蕭岩走向她,将她擁入懷鄭
“期待你的大駕光臨!”
“嗯,那我先走了!”
良久,兩人分開,阿蘭趁蕭岩不備,在他臉上如蜻蜓點水般輕啄一下,便飛快地往外面行去。
一如來時,風一般,隻留給蕭岩一個美麗動饒背影!
都分開了還給自己留點麻煩!
使勁把臉上的唇印擦了擦,重新整理好心情,往蕭家馬車所在的地方走去。
“我還以爲你待在溫柔鄉裏舍不得出來了呢!”
他剛一靠近馬車,蕭潇就陰陽怪氣地對他到,然後不待蕭岩反駁就跳上馬車鑽進車廂裏去了。
這女人是瘋了麽?
自己一回來就針對自己,莫不是大姨媽來了?
“不上車還等着吃宵夜啊?”
遲遲不見蕭岩上車,蕭潇在車裏催促。
這倒不是蕭岩磨蹭,他是在看哪輛車是朱九常坐的,好與他一道。
“你們先走,我與九公子一道!”
“誰叫你那麽拖沓,九已經同母親他們先行離開,要麽上車!要麽自己走回去!”
二選一,傻子都知道怎麽選。
沒辦法,蕭岩隻能上車,坐到了車轅上,這連趕車的人都沒留下,隻能是蕭岩自己動手了。
“駕……”
伸手拿過馬鞭往上一揚,馬車就悠悠行了起來。
“籲……”
剛走沒一會兒,蕭岩就把馬車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
感覺到車子停下來,蕭潇從車廂裏掀開簾子探出頭來。
“你看前面!”
蕭潇聞言,擡頭看去,隻見馬車前站着一排持刀士兵,一看都是軍中好手,特别是那領頭的。
此刻的牛牛全副武裝,騎在馬上,手執一把馬槊,威風凜凜!
“牛大哥何事?”
來人自然是被蕭岩認錯的牛牛,與蕭家也算是熟識,故而看他帶着宮中禁衛出現在這裏,想不明白。
“蕭家大姐,入夜了,爲了兩位的安全着想,皇上特派我等護送二位回府!”
一抱拳,牛牛就沖車上的兩人到,然後調轉馬頭,率先向國舅府方向行去。
“如此就有勞牛大哥在前面帶路!”
道謝一聲,蕭潇就放下簾子,蕭岩會意,自然趕着馬車跟上!
“唉,你這牛副統領跟牛癟怎麽長得那麽像啊?在宮裏還把他認成牛癟了!”
想起在宮裏的糗事,蕭岩忍不住往簾子後面湊了湊,壓低聲音問到。
“人家是親兄弟,長得像很奇怪嗎?”
把簾子掀起來挂在車廂上,移動身子坐到了蕭岩身後。
“他們家很牛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傻。
能當上禁軍副統領的,能不牛嗎?再了,你看人家幾兄弟的名字,加起來都好多牛了!
“那當然,牛家代代忠良,從大明立國時就一路跟着太祖征戰沙場,立了不世功勳!”
“到了現在,牛大哥的父親與我父親一起,在那次叛亂中爲了皇上戰死!”
“到了他們這一代,牛大哥更是憑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到如今這禁軍副統領的位置!”
“那牛兄怎麽到府裏來當護衛統領來了?”
既然是忠良之家,祖祖輩輩都是爲國征戰沙場的将士,這牛癟身手不凡,按理該是到軍中效力。
可是卻出現在國舅府任一個的護衛統領,雖然也算是有成就,跟在軍中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要知道在軍中地位可是能一直往上走,封侯挂帥、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再不濟熬個幾十年,也能爲下一代掙下不的功勳。
“他可是……”
因爲是跟蕭岩話,一個不留神就差點脫口而出,“算了,多無益,以後你就明白了!”
對于蕭潇話留一半,蕭岩是真的想丢下她自己一個人回去。
不知道這樣子最是吊人胃口的嗎?
可看了看周遭的夜色,再加上宵禁已經開始,若沒有國舅府的名頭以及邊上這些威風八面的禁軍護送,自己怕是連坊門都進不去。
若是被巡街的武侯抓住,少不得要打幾十大闆,罰錢後丢進京兆府的大牢裏關上幾!
這後果想想都害怕,爲了身家性命,還是乖乖趕車的好。
馬車悠悠前行,一路穿街走巷,直往國舅府行去。
蕭潇靠坐在蕭岩身後,挨着他,靜靜地看着外面如流水一般的夜色。
蕭岩不話,她也就由着他。
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最近她常常在想,若是兩人隻是普通人,那該有多好。
既是普通人家,也不會有那麽多煩惱,那時候兩人過着男耕女織的生活,夫妻和睦、舉案齊眉!
可是這一切都隻能是幻想,兩饒身份注定他們都不能平凡下去。
如果平凡,那蕭潇早就在父親死後被家族中心懷叵測之人把國舅府的家業搶了去。
因爲平凡,蕭岩被家族除名,隻能前往投靠揚州蕭家,還差點死在途中!
既然不能平凡,那何不在這滾滾的潮流中,争取一番功業。
蕭岩這人,空有一身才華,卻無進取之心。
這種人就需要一個人在他的身後來驅使他,讓他在人生的道路上不斷前進,以達成更大的成就!
很顯然,作爲蕭岩的未婚妻,她就是那個可以推動蕭岩不斷進取、積極向上的最佳人選。
她也是這樣做的,來到長安後,就開始爲蕭岩布局。
正如今在殿上,若不是親眼所見,她也不會相信一向表現得平庸無比的蕭岩會有那麽大的爆發力!
之前三年,每個月總要見上幾面,蕭岩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畢竟是要一起走過餘生的人,可是越看越失望,按照蕭岩的表現來,資質平庸!
偌大的蕭家如果交給他,别帶領蕭家更上一層,隻怕守成都做不到!
也隻有這一路行來,才發現蕭岩的出彩之處,及至今日殿前一展身手,她才真正地感到蕭岩确實不同于他人!
作爲蕭岩的未婚妻,望夫成龍是她的目标,也是她現在以及以後努力的方向!
而今蕭岩所獲得的男爵之位,并不是結束,而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