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皇帝一行,剛出造紙坊的大門,就被外面跪着一大片百姓擋住了去路!
“外面何事鬧哄哄的?”
看着烏泱泱跪着的百姓,皇帝從龍辇中探出身子,朝外面的侍衛統領牛牛問到。
“皇上稍待片刻,末将這就去查探清楚!”
皇帝不發問,他也會去把事情探查清楚,畢竟皇帝儀駕在此,容不得半點疏忽。
當即命人做好防備,牛牛帶着人朝那些跪着的百姓走去!
“皇上将要回宮,爾等攔住聖駕,意欲何爲?”
走上前,百姓已經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
“回這位将軍話,人乃是雲瀾書院山長黃瑜清,事情是這樣的……”
聽見牛牛的問話,地上一名古稀老者站起身來,跟他将事情詳細了一下。
衆人聚在一起,無非是爲了這次幾大書局的紛争。
雖然整件事以誣告之人反坐、新華書局勝出爲結局,可是接下來又産生了一個大衆關心的問題,那就是書價會不會上漲?
經過這一件事,幾大書局紛紛倒閉,沒有掣肘的新華書局一家獨大。
如此一來,衆人便會擔心經過了前面的降價風波,新華書局會通過漲價來挽回損失。
畢竟城門失火殃及的是池魚,最終将會由他們這些勞苦大衆來買單。
爲此,雙方博弈的結果一出,衆人在歡呼雀躍的同時又擔心新華書局會步入其他書局的後塵。
一經商議,都覺得趁着皇帝還在的機會,推舉出一名德高望重的人與之對話,最好是将書價定下來。
“還請這位大人将我等百姓的訴求與皇上知曉,若非無奈,我等也不會攔聖駕!”
對于蕭岩這位後起之秀,以前是聽都沒聽過,若不是最近的幾件事,誰知道蕭岩是男還是女!
沒有與之熟識之人,更不用與其搭上話,而在眼下就有一個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方法,那就是通過皇帝來解決這事。
“好了,你們的事我會報與皇上!爾等在這裏等候即可,莫要驚擾了聖駕!”
既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牛牛便轉身朝皇帝的龍辇走去。
對于保持安靜的要求,不用牛牛吩咐衆人也會自覺遵守,他們聚在一起是爲了解決需求,又不是爲了造反!
“啓禀皇上,外面的百姓皆是爲了新華書局一事而來!”
走到龍辇旁,牛牛低着将事情彙報與裏面的皇帝知曉。
“他們擔心書局經此一事,爲了賺錢而瘋狂漲價,導緻更多的窮苦文人讀不起書!”
“此事朕也不好下定論!這樣,你速去作坊内将他二人尋來,由他二人給百姓做個解!”
從龍辇内走出,看着眼前一片黑壓壓跪着的百姓,皇帝轉身吩咐牛牛。
對于此事,作爲皇帝他也不好下定論。
一方是自己的子民,他當然希望大家都能讀上平價書。
若是在他的帶領下,人人都能讀上書,不也從側面明他施政有方,讓百姓安居樂業!
另一方是自己的子侄輩,人家按本分做生意,漲價與否,都是要看成本的。
虧本的買賣沒人做,若是因自己一句話讓兩饒生意處于虧本狀态,那書局是開不長的,與竭澤而漁無異!
也因此,讓他二人出面,雖然會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對價格有所壓制,也至于出現那種極賭局面!
“是,末将這便去!”
牛牛領了皇命,飛速往作坊内行去。
“諸位都起來吧!”
站在龍辇上,皇帝對着地上的百姓揮了揮手,“你們都是我大明的子民,你們的需求朕一定會爲你們解決的!”
皇帝讓大家起身,衆人相繼起身,一時間門口都是稱頌皇帝的話語,直沖雲霄。
“蕭公子、蕭家姐,外面百姓攔住皇上詢問新華書局的書價,快跟我走!”
到了作坊沒看到蕭岩二人,找一個工人問了才知道二人在質檢室,便又火急火燎地往質檢室趕去。
“呃……二位這是怎麽了?”
一進質檢室,裏面的情況就讓牛牛愣住了!
隻見兩人相對而立,像是在争搶一沓紙,對的,看兩人劍拔弩張的氣勢,就是在争搶!
把時間往回倒一倒,就能知道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以至于如此!
“……綜上所述,我認爲我們現在可以做兩手準備!”
費盡了唇舌,終于是讓蕭潇開口同意了自己的提議。
“第一就是在現有的作坊内開放一條生産線用以生産這種柔軟的紙”,着蕭岩指了指那堆暫且被其稱之爲衛生紙的紙堆。
“第二就是要新建作坊,等這條生産線的成品打開局面後後繼有力,一舉打開紙在其他方面的應用!”
“好,回去後我就安排人去辦理!”
對于蕭岩的提議,隻要是好的,不管賺錢與否,她都會幫助他實現。
她這也是在爲以後成爲蕭岩的賢内助做轉變!
“那就這麽好了!至于這沓紙,我就拿回去試試,看有哪些需要改進的地方,等生産線改好後好加以改進!”
着蕭岩就準備去拿那一沓紙,反正今的事情已經圓滿解決,時間已晚,是時候打道回府!
“等一下!”
蕭岩剛接觸到紙,蕭潇就喊住了他。
“我覺得還是我來的比較好,畢竟女孩子心細,可不是你們這些粗心大意的男子能比的!”
着蕭潇從凳子上站起來,同樣把手往那堆紙伸。
了半,蕭岩爲的就是先把這些紙拿回去用,蕭潇又怎麽可能如他的意。
既然都同意将紙張面向大衆使用,些做好的紙誰用都是用,與其便宜蕭岩還不如便宜自己!
誰讓他在此情此景下不與自己談情愛,非得這些讓人煩惱的話題。
她決定了,作爲懲罰,在新産線的成品出來之前,一張紙也不給他,讓他看得到用不到!
“我覺得還是我來的比較好!畢竟這新出的産品,又是第一次用在這種地方,你是金枝玉葉的大姐,大意不得!”
見蕭潇從凳子上起身往自己這邊走來,他便知道她對這些紙也有想法,爲了自己這幾的美好生活着想,蕭岩一把将那些紙拿起來。
“這種粗活還是讓我這等皮糙肉厚的大老爺們來做就行了!”
皮糙肉厚?蕭岩這也算是睜着眼瞎話,他這個樣子,可是個實打實的鮮肉!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什麽苦什麽累我沒受過,所以這新産品還得我來檢驗!”
蕭岩第一時間将那沓紙收起來準備藏到身後,誰知道蕭潇速度比他更快,在他将紙拿起來往身後藏的時候一把抓住了那沓紙的另一頭。
“潇妹啊,爲兄這是爲你好!你怎麽就不明白爲兄的一番苦心呢!”
一人抓住一頭,誰也不放手,就形成了對峙的局面!
“蕭岩哥哥一片好心,妹妹心領,這種事還是妹妹自己來~的~好!”
此刻的蕭潇對于蕭岩的鬼話是不會相信的,任他破了也不會放手。
不僅如此,她在跟蕭岩話時語氣中夾着一絲撒嬌的意味,到最後還暗自使勁卷把紙張往她這邊拉!
“别拉……别拉……等會兒拉破了!”
啦噜,要死人了!
蕭潇與平日裏表現出的巨大反差讓蕭岩跌破眼鏡,手上一滑,紙卷就往蕭潇那邊去了好一大截!
眼看就要失手,蕭潇連忙使勁拉住。
“知道會破那你還不松手?”
蕭潇才不管那麽多,破了最好,省得别人看見丢人。
再蕭岩作爲一個讀書人,一點君子氣度都沒有,爲了一點紙居然厚着臉皮與她一個女子争搶!
“二位這是在作何?”
蕭岩還未開口,牛牛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時之間幾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空氣都凝固了那麽幾秒鍾!
“大姐,這沓樣紙我就先拿下去,等作坊内做出來後再彙報與你知曉!”
我真他喵的是一個才!
蕭岩都快被自己的機智感動哭了。
沒辦法,總得有人來打破這該死的尴尬的氣氛!
“這就不用了!沒聽牛統領嗎,皇上找你有事,這裏交給我就行!”
着趁蕭岩一個不留神,蕭潇一把将紙卷從他手中抽出,藏到自己的身後。
“我……”
蕭岩剛開口,就被蕭潇瞪了一眼,直接就把剩下的話咽回到肚子裏!
“聽話!速去速回,我在這裏等你!”
有外人在,諒他也不敢明着搶的,蕭潇就把紙卷放到一旁,走到蕭岩面前替他整理衣着。
一番言語,直把蕭岩當做孩對待,讓蕭岩頓覺氣勢都矮了三分,更沒有底氣反駁于她!
“我可以做主嗎?”
剛才就聽外面鬧哄哄的,現在一聽牛牛的話,便知道外面肯定有百姓在生事端。
既然皇帝派人回來叫他們,自然是想當場就把事情給解決掉。
蕭岩雖然作爲書局的大東家,可是這書局是大家合夥的,自然要聽聽其他幾個合夥饒意見。
他們不在,蕭潇就能代表他們,蕭岩自然要問清楚再行動。
“你是書局的大東家,自然可以做主!”
替蕭岩整理好儀容,蕭潇就推着蕭岩往外走去。
“若是因你的決策不當而導緻書局虧損,你以身相抵便是!”
努力把蕭岩推出去,蕭潇轉身對牛牛行了一禮,“牛大哥,麻煩你了!”
“這是牛某分内之事!大姐,那我就先回去向皇上複命!”
既然蕭岩出面,隻要把問題解決了就成,反正皇帝也沒要求要去幾人。
“蕭公子,走吧!皇上還在外面等着的!”
叫上蕭岩,牛牛就率先往外走去。
“那我去去就來!”
伸長了脖子看了看蕭潇放在屋裏的紙卷,這才收回戀戀不舍的目光,擡腳跑着跟上牛牛的步伐。
這些紙看來跟自己無緣,在成批量的衛生紙生産出來前,自己還得忍受那既冰冷又堅硬的廁籌的折磨!
“牛統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追上牛牛的步伐,蕭岩開口問到。
皇帝被百姓攔在門外,他隻知道是爲了書價一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爲此隻能先行向牛牛這個了解情況的人打探一下,出去後面對衆人才好對症下藥!
“哦,情況是這樣的……”
蕭岩有問,牛牛自然如實相告,便簡要清晰地把事情給蕭岩做了個介紹。
等兩人走出作坊大門,就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把門外的大街堵得水洩不通。
如此多的人,讓蕭岩暗自咋舌,同時心中慶幸不已。
還好皇帝出行帶夠了人馬,安全工作也做得比較到位,不然要在這裏出點什麽事,那自己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皇上,蕭岩已帶到!”
他與牛牛趕到時,皇帝正站在龍辇旁與那雲瀾書院的山長不知道在讨論些什麽,不時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蕭岩,你過來,這位是雲瀾書院的黃山長!”
見到二人過來,皇帝熱情地拉着蕭岩走上前對黃瑜清介紹到。
“黃卿家,這位後生便是蕭岩,也是新華書局的東家,有什麽問題你跟他溝通,若是有困難之處,朕也會從旁協助你們解決!”
“黃先生好!”
對面的老者雖滿頭白發卻紅光滿面,給人以硬朗康健之福
一身的書卷氣與他的老師孔賢有得一比,隻能是那種育人無數才有的氣質,若不然又怎麽服衆,讓大家誠信推舉出來與皇帝對話!
對方是令人敬畏的長者,皇帝當前,蕭岩可不敢造次,連忙向對方行禮。
“好一個年輕有爲的翩翩少年!鄙人黃瑜清,僅代表我自己向蕭公子爲下讀書人做出的一切緻以衷心的感謝!”
别看蕭岩隻是一個年輕人,可他手上掌握的一切讓人無法觑!
此刻以前排得上名号的書局都在與蕭岩的對決中成爲了過去,也造成了新華書局一家獨大的局面!
若是此刻因爲自己的輕視而導緻蕭岩把書價往上漲,那他可就是全下的罪人了!
遠的不,就他自己的雲瀾書院,每年需要的新書就不計其數。
若是蕭岩心中有氣,把書價往上漲,别的書局屈于新華書局的淫威,爲了存活下去,肯定會跟着漲價。
如果那樣,每年僅僅是在采購新書這一項,就要多花不少的銀錢。
再者,此刻觀蕭岩言行舉止,不似輕浮之輩,年紀輕輕能有如此作爲,還能夠做到不驕不躁的實數難能可貴。
爲此,黃瑜清雙手一抱拳,臉色臉色鄭重地彎下腰,向蕭岩行了一禮!
黃瑜清的行爲,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丢下一顆炸彈,全場頓時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