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可是你的阿蘭呢!”
在阿蘭離開長安時與蕭岩所發生的一切林靜都看在眼中,此刻見蕭岩提起阿蘭,不禁讓她有些吃味!
這是……吃醋了?
放下望遠鏡,蕭岩看着邊上的林靜,他是真的沒想到以她這種沉着冷靜的性格也會像秦可卿那般吃别人的醋!
“什麽是我的阿蘭啊?”
将林靜摟在懷裏,蕭岩不由對她說到,“人家是公主,可不能亂說……不過要說起來,你才是我的啊!”
蕭岩可不管别人怎麽看他,既然喜歡,又何必遮遮掩掩的。
“相公,别這樣……那麽多人看着呢……”
林靜臉皮薄,可不像她妹妹秦可卿那般沒臉沒皮的,敢于與蕭岩在大庭廣衆之下卿卿我我。
雖然他們兩人晚上确實是住在一處,可是即使睡在一張床上蕭岩也沒有對她做過分的事。
再說兩人睡在一起,在這個處處充滿了危險的地方她還可以貼身保護他,可要她在衆人的面前與蕭岩親近,她還是比較害羞的。
而且現在這個時間也不是讓他們卿卿我我的時候,沒看到阿蘭他們已經向這邊走來了嗎?
再說阿蘭正騎着馬跟着蕭岩他們派出去的人向大營走去,随着離大營越來越近,阿蘭也看到站在營門前那令她心心念念不能忘懷的蕭大哥。
“蕭大哥,阿蘭來了……駕……”
阿蘭一拍馬背,便讓馬兒小跑起來,逐漸将領路的人留在後面。
再次見到心愛之人的欣喜若狂已經讓她忘記了作爲女子的矜持爲何物,再說了,以她那敢愛敢恨的性格,這些也不是能夠束縛她的東西。
“籲……”
等馬兒來到蕭岩的面前,來不及等馬兒停下,阿蘭便從馬背下跳下來,一個箭步就向蕭岩身上撲過來。
來到蕭岩的面前,也不管别人如何看她,阿蘭一把便撲進他的懷裏,然後緊緊地抱住了他,深怕一放手下一刻他就會消失不見了一般!
“蕭大哥,阿蘭終于又見到你了!”
緊緊地抱着蕭岩,感受着他身上散發的熟悉的味道,阿蘭閉上眼睛喃喃自語。
“蕭大哥,見到我你不開心嗎?”
在蕭岩懷裏半天沒感覺他的動作,阿蘭不由擡起頭看着他。
“沒……沒有,能在這裏見到公主殿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在這裏遇到阿蘭,蕭岩高興嗎?
答案是肯定的!
他鄉遇故知,能在出征的途中遇到阿蘭,蕭岩心中自然是高興、開心的。
可是娘子當面,即使他再高興,也不能過于表現再言行舉止之上,不然晚上娘子讓他獨守空房該如何是好?
蕭岩知道阿蘭對自己有意思,她也很明确地跟自己表白過,兩人還有一個三年之約,隻是看這樣子三年之約怕是要作廢了。
“你就是不高興,不然爲何要稱呼我公主?”
抱着心上人,阿蘭臉上盡是幸福之色,可是心上人卻對她的愛意視之不見,這才是讓她傷心的地方!
“真的沒有……要不你先放開我?”
想要推開懷裏的人,以她對自己的情意,蕭岩怕傷了她的心,可若是伸手去抱她,又怕惹得自家娘子不高興。
進退維谷,讓蕭岩的手懸在空中不知該放在哪裏!
“你又不抱我,我才不要咧……要放也要等我抱夠了才行!”
長安到夜郎國山高路遠,要不是在這裏遇到,阿蘭都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見到她的心上人,又怎麽可能聽話将他放開。
“蕭大哥,你是不知道這半年來我每日每夜都在想你,有時就想着當初要是心狠一點直接将你帶回夜郎,又或者直接派人到長安來把你帶回去,那我就不用受這相思煎熬之苦!”
“即使沒帶回去,現在不也見到了嗎?”
蕭岩無語,感情這小妮子還無時不刻地想着将自己綁回去呢?
還好她沒頭腦一熱就做出決定,不然綁架朝廷官員,還是他國之人,隻怕會引起刀兵之災!
“可見到了你都不高興,要不然爲何對我的愛意視而不見?”
抱着蕭岩,阿蘭在他的懷裏不滿地小聲抗議。
“我……”
阿蘭說得蕭岩臉上一紅,扭頭看了看身邊,剛才還在一旁的林靜已經轉身走到一旁,像是爲兩人留下相處的空間。
“啐……好歹也是一國公主,怎地如此不害臊?”
林靜背對二人離開,自然是爲他二人留些說話的空間。
雖然她對二人的行爲确實有些不悅,可她同時也知道這并不是相公的錯,誰讓他那麽優秀,能讓這麽多女的喜歡他?
隻是理解歸理解,要讓她親眼看着兩人你侬我侬的,她可做不到!
而且還好在這裏的是她,若是她師妹秦可卿在這裏,也不知道是她相公遭殃還是這夜郎來的公主遭殃?
“阿蘭,我也想你了……”
蕭岩看着林靜走到一旁,便用隻有他與阿蘭才能聽到的聲音對其說到,同時兩手從阿蘭的身後摟住了她的嬌軀。
“嗯,阿蘭就知道蕭大哥不是那種會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感受到蕭岩的動作,阿蘭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不過,能被我阿蘭看上的男人,品行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始亂終棄?
聽她的話,怎麽自己就好像說自己像陳世美似的,可是自己與她從未開始,哪來的亂,又何談終棄?
“那個……阿蘭,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要知道這裏可是白蓮教作亂的中心阿,你們還往這裏來,莫不是你們與白蓮教……”
現在可不是叙舊的時候,一想到大軍還被困在金陵岌岌可危,蕭岩心裏就是一陣一陣着急。
而且他對于阿蘭他們這些人出現在這裏也是滿頭霧水,結合白蓮教的叛亂,以及阿蘭所帶領的那些人,蕭岩不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阿蘭所帶之人全部身着藤甲、手持兵器,而且盡皆是身強力壯的青壯年,如此一股勢力出現在這裏,不得不讓人多想!
“蕭大哥想什麽呢?”
聽到蕭岩的話阿蘭就知道他後面想說的是什麽意思,不由用手在他的腰上捏了一下,然後又重新抱住他,“蕭大哥,你看那些都是奉大明皇帝的召令前來參與平叛的我夜郎的勇士……”
見心上人心有疑惑,阿蘭便将他們此行的原委與他一一道來。
原來他們這些人出現在這裏,并不是蕭岩所想的那樣他們國中參與了白蓮教的叛亂,而是奉大明皇帝的召令前來參與平叛的,是屬于官軍這邊的。
至于這種藩屬國參與宗主國内部平叛的事古來皆有例可尋,這種事不管是對于宗主國還是藩屬國來說都是雙赢的。
對于宗主國的朝臣來說,征發藩屬國參與平亂的行動,在消滅叛軍的同時可以拉進與親近的藩屬國之間的關系。
而對于那些與自己陽奉陰違的則可以消耗其有生力量,就算他們出工不出力、或者直接派些搗亂的來,也可以通過平叛的行動來展現自己強大的實力,去震懾住那些有二心的藩國臣屬。
有付出就有收獲,那些藩屬國若是盡力盡力參與平叛,等到将叛亂平息,宗主國自然會給足他們賞賜。
所以每次有叛亂,不管藩國所在對宗主國的關系是怎樣的,隻要接到召令,都會積極組織人馬參與。
反正平叛時殺的又不是他們國家的子民,對于這種既可以起到練兵強大自己的目的、又可以拿到賞賜的行動,各藩屬國自然是樂此不疲!
大明自開國來同樣有征發藩屬國參與平叛的行動,就是廢燕王朱棣造反那一次同樣有征召各藩屬國的軍隊參與。
當時的大明國力昌盛,即使有朱棣作亂,同樣是其他藩屬國仰望的存在。
當時接到大明皇帝建文的召令,從者如雲,也正是因爲有他們的參戰,導緻朱棣的造反大業功虧一篑。
當時阿蘭他們的國家也有派人參加,因爲作戰勇猛,在那次平叛中獲得了很多的賞賜。
他們夜郎國因爲與大明毗鄰,兩國關系一直以來都可以稱得上親近,雖然有個别時期會産生敵對的關系,可是總體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這次一接到大明朝廷下發的召令,爲了體現出夜郎與大明修好、永遠臣服于大明的決心,夜郎王便着手準備參加平叛的事宜。
爲了在平叛中表現出色,他不但征召國中勇士三千,還打算讓自己的長子作爲領頭人,去帶領這些勇士出國參加大明對白蓮教叛軍的打擊行動。
隻是本來安排給他長子的領頭人角色被他的女兒阿蘭給從中截胡,最後就成了阿蘭帶着這些苗家勇士出征大明。
阿蘭做這個領頭人的目的很單純,一切的一切都是爲了見到心上人!
因爲參與平叛,不管戰果如何,隻要最後勝利,他們出去的人都會折而往長安接受大明朝廷的賞賜,那樣她就可以再次見到她日思夜想的蕭大哥了!
“你呀……可真是執着……”
聽着阿蘭說爲了得到這個領頭人的位置,還跟他哥哥進行了一場較量,讓蕭岩忍不住将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真是個傻女人,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很普通平凡的人,估計就算是扔到人堆裏除了帥一點外也沒有什麽其他比較出衆的地方。
特别是那些小說中的那種隻要自己往人群裏一站、随意就能散發出讓人生出臣服之心的王八之氣與自己更是不沾一點邊!
那自己又是有哪點好,能讓她對自己如此的一往情深?
這些蕭岩不明白,可是她對自己熾熱的愛意自己是能感受到的。
可是不管怎麽說她的身份是公主,他怕自己給不了她想要的未來,所以對于她的示愛他隻能裝作沒看的。
在他心裏,最好的良配就是林靜與秦可卿她們這樣的。
與她們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很輕松、沒有絲毫的壓力,也不需要把自己僞裝起來,可以做真實的自己!
當然了,這是在蕭岩還不知道二人大國公主身份的情況下,等二人正式冊封,那時候又不知道是一副什麽光景!
“蕭大哥這麽優秀,阿蘭再不努力可不就要遺憾終身了啊?”
把這半年的相思都訴盡,阿蘭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開蕭岩,然後站在他的面前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怎麽可能……千裏有緣來相會,咱們這不是又在一起了嗎?”
對于阿蘭描述的這一路跋山涉水的征程,還有在面對那些叛軍時輕描淡寫的樣子,蕭岩不由更心疼了。
雖然她一副輕松的樣子,蕭岩卻知道這其中有多少苦楚。
從夜郎到這裏何止千裏,一路不知道要翻過多少座山、趟過多少條河,到最後還要面對窮兇極惡的叛軍,而這一切的一切,都隻爲到長安去見他!
聽到蕭岩的話阿蘭不禁擡頭看着他,“蕭大哥天縱奇才,名聲早已傳遍大明各個地方,心中仰慕你的女子不知幾何!”
“你我之間本就隔着千山萬水,我若是再不努力靠近你,咱們之間的距離就真的會越來越遠!”
“到那時,阿蘭怕不是隻能顧影自憐、哀歎與蕭大哥這麽好的人擦肩而過,同時也會在心中責怪自己沒有勇敢一點,堅定地向你邁出自己的步子!”
阿蘭就是這樣的敢愛敢恨,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