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等等我啊……”
看到蕭潇快速向她的小院走去,蕭岩在後面喊了一聲,然後快速跟上她的腳步。
不得不說,蕭家母女對蕭岩他們凱旋而歸的重視非比尋常,一路所過,到處都能看到張燈結彩的景象,所遇下人臉上皆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你怎麽臉色紅紅的,身體不舒服嗎?”
一路走來,蕭岩見蕭潇的臉色越來越紅,到了她閨房的門前,蕭岩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到。攫欝攫
“沒事……進去吧!”
似乎是怕蕭岩多問,蕭潇伸手推開門率先走進屋裏,留下他一個人在外面一頭霧水。
不過對于蕭岩來說,隻要蕭潇不出爾反爾,不再給弄那些亂七八糟的理由來推诿與他的交易,那就不是什麽問題。
随後走進屋裏,蕭岩看到蕭潇正在屋裏清理茶具,在火爐上有一壺早已燒開許久的山泉水。&#21434&#21437&#32&#22855&#24187&#23567&#35828&#32593&#32&#55&#104&#117&#97&#110&#46&#99&#111&#109&#32&#21434&#21437
“坐吧!”
見到蕭岩走進來,蕭潇一邊洗着茶壺一邊伸手示意他坐下。
“你這是?”
看到蕭潇的舉動,蕭岩有些不明覺厲!
“沒長眼睛嗎?當然是煮茶啊!”
将茶壺放好,蕭潇不理會蕭岩,自顧自地提起開水壺往茶壺裏倒水。
“知道你遠途跋涉,此時肯定是饑腸辘辘的,我這裏煮點茶,先給你潤潤腸胃!”
一邊說着,蕭潇一邊往茶壺裏加入蔥、姜、蒜等調味品,讓蕭岩聞之色變。
“停停停……”
聽到蕭潇說要煮茶湯給自己喝,蕭岩連忙叫住她,“您老人家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茶湯……還是免了吧!”
一想到那種隻需要小小的一杯,就能讓他感受到酸甜苦辣鹹等五味雜陳的茶湯,蕭岩就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雖然說入鄉随俗,可是蕭岩穿越到這個世界快一年了,這個習慣還是沒有養成。
此刻聽到蕭潇要準備茶湯招待他,讓他連忙謝絕了她的好意,唯恐阻止晚了。
“真搞不懂你……”
聽到蕭岩的話,蕭潇便停下動作看着他,“世間文人墨客,哪一個不是琴棋書畫詩酒茶俱全,唯獨你對茶是一滴不沾!”
搖了搖頭,蕭潇看着蕭岩,“我知道你吃不慣我煮的茶,今天我聽你的,你說怎麽煮就怎麽煮!”
說着蕭潇指了指茶盤上那些小碟子裏盛放着的五顔六色的調味品,“喜歡哪一個?”
“這個……說到茶藝,我對茶藝一道有自己的獨特了解,與現有的茶道相比,口味爲與衆不同,若是可以,今天讓我來爲你煮一次茶吧……”
說着蕭岩走到蕭潇的身旁看着她,“如何?”
“好啊……”
略微遲疑了一下,蕭潇就走到一邊,“今天有幸品嘗一下我們蕭大詩仙煮的茶,看一看你這口中說的與衆不同的口味是什麽?”
說完蕭潇當真不再說話,就在一遍安靜地看着他。
“不敢當不敢當……”
見蕭潇爲自己讓位置,蕭岩将袖子卷起來,然後走到茶盤邊上坐下。
做到凳子上,蕭岩拿過桌上放着的茶壺,将裏面的水倒掉,再提起開水壺裏已經沸騰的水倒入茶壺裏湯壺,這樣有助于茶壺發揮茶葉的清香。
将茶壺燙好之後再度将裏面沒用的水倒入茶船中,然後從一旁的茶鬥中中拿起一小撮茶葉放到鼻子前細嗅。
“此茶葉色綠、香郁、味醇且形美,乃是專供皇室引用的明前龍井,好茶好茶!”巘戅奇幻小說網7HuAn.&#99Om戅
這個茶葉蕭岩之前有幸見識過,知道乃是杭州府專供皇室飲用的明前龍井。
所謂明前龍井,就是在清明之前明采制的龍井茶葉,其青綠透亮,葉片勻整而有光澤,茶葉中香味清甜。
将茶葉進行沖泡,芽葉舒展,片片浮沉與水中,鮮綠漂亮,給人自然純潔之感。
品飲之,味道清甜可口,入口柔和清香,給人以一種清新自然之感,乃是極品中的極品!
“咦,沒想到你還挺懂的嘛……”
見蕭岩看着手裏的茶葉侃侃而談,蕭潇不由走到他的身邊坐下,“這正是你們杭州府上貢到宮裏的禦茶,姑姑心疼我給了我一些,你可别浪費了!”
“放心吧,一定會讓你眼前一亮的……”
說着蕭岩将茶葉放回茶鬥,從裏面取出适量的茶葉放入茶壺中,然後将燒得滾燙的山泉水提起來看着蕭潇,“你讓讓,等會兒濺到你!”
“沒事,你盡管做,要是我毀容了你就養我一輩子……”
雖然嘴上說着不怕,蕭潇還是自覺地将将凳子往後面移了移。
“死鴨子嘴硬!”
看着蕭潇不動聲色地往後移動凳子,蕭岩在心裏嘀咕了一聲,然後将開水壺提起來。
“嘩啦啦……”
滾燙的山泉水從高處沖入壺中,讓壺裏的茶葉輕輕轉動,等水滿八分就停止向壺裏注水。
将開水壺放到一邊,蕭岩拿起筷子輕輕地在茶壺裏攪動。
“此道工序我稱之爲洗茶,目的乃是将茶葉上的塵土洗去……”
一邊做,蕭岩一邊向蕭潇介紹到。
因爲使用的是貢茶,裏面那些尋常茶葉中見到的黃葉、老梗等都沒有見到,省去了不少時間。
見時間差不多,蕭岩就将茶壺裏用來洗茶的廢水倒掉,然後提起開水壺再度向茶壺裏沖入滾燙的山泉水。
将開水壺放到一邊,然後小心翼翼地拿起壺蓋将漂浮在水面的泡沫刮去,使之清新潔淨,如春風拂面!
做完這一切,蕭岩将壺蓋蓋上,沒過多長時間屋裏就已經是茶香四溢、讓人心曠神怡!
“哥哥,馬上就要自由了,你心裏有何感想?”
坐在一邊安靜地看着蕭岩沖茶,無疑這種認真的态度是極爲吸引人的。
雖然不忍打破現在的甯靜,蕭潇還是忍不住問到。
“這個啊……前段時間風靡長安大街小巷的天仙配你知道吧?”
蕭岩沖茶的步驟已經做完,現在隻要等着它泡夠時間就行,見蕭潇問起便轉身看着她,“我此刻的心情就像董永從傅員外家離開時那般高興!”攫欝攫
說真的,要不是蕭潇在場,蕭岩都想放聲高歌将天仙配裏面的唱出來,唯有那樣才能将自己心中多日以來的郁悶發洩掉!
“那你自由了以後有什麽打算?”
聽到蕭岩将蕭家形容成天仙配裏面那個作惡多端的傅員外家,蕭潇按捺住心中想要暴起将他狂揍一頓的沖動再次問到。
“恢複自由之後,首要的就是在長安購置一座宅子,然後再迎娶媳婦過門!”
因爲屋裏光線的問題,蕭岩沒有發現蕭潇臉上的不對勁,“之後嘛就是努力賺錢,等賺夠錢之後就辭官尋找一處桃源聖地,一家過着快樂的生活!”
說話間整個屋子充滿了茶葉的清香,估計差不多了,蕭岩從茶船上拿過兩個杯子放入茶托,然後小心地提起茶壺,往兩個被子裏各倒入七分茶水。
這倒茶極有講究,不能把茶水倒滿。
茶滿趕客,因爲容易灑出和燙着手,茶倒七分滿、留得三分人情在,茶水的面距離杯口有一定空間,茶水的清沁芳香就不容易失散。
而且這樣在飲茶前,還能聞到濃郁的茶香。
“請!”
雙手将茶奉上,遞給蕭潇,示意她飲用。
“謝謝!”
從蕭岩手裏接過茶杯,看着裏面的茶水清澈見底,香飄四溢。
将茶杯放到唇邊,聞着茶葉的清香,輕輕地吹着,然後細細地抿了一口。
“入口清淡,淡而雅,清而幽香……果然是不同凡響!”
這種喝法蕭潇以前是從未體驗過的,所帶來的感受,比之茶湯的五味雜陳,是前所未有的清爽甘冽。
“喝茶是一種心情,品茶是一種心境!”
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蕭岩閉上眼回味無窮,“二人相對而坐,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午後,難得片刻的安甯!”
“品茶亦是品心,茶中所蘊含的情意、哲學與禅意,茶之道,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一邊回味着茶葉的清香,蕭岩一邊向蕭潇說着他對茶道的理解。
片刻時間,一杯清茶已見底,蕭岩提起茶壺,再次給蕭潇斟滿。
“再來一杯?”
見蕭潇将杯子放到茶托上,蕭岩提着茶壺就拙笨爲她倒茶。
“嗯!”
蕭潇很享受這種靜谧環境,兩個人相對而坐,沒有多餘的話語,卻心有靈犀。
就像現在,不用她開口,蕭岩就會給她斟茶。
對于她來說,每天都要處理蕭家的生意,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來享受這種感覺,也隻有與他在一起,才算是她少有的空閑時光,去享受生活。
兩人都難得的沒有開口打破這片平靜,直到第二杯喝完,蕭潇再次給蕭潇斟滿。
“你覺得此法推廣開來有沒有前景?”
看着蕭潇,蕭岩突然想到了一個生财之道,那就是炒茶。
大明實行的是鹽鐵專營,至于茶葉雖然貧賤能飲,可是官府并沒有壟斷,而是由民間行市買賣。&#21434&#21437&#32&#20070&#20179&#32593&#32&#115&#104&#117&#99&#97&#110&#103&#46&#99&#99&#32&#21434&#21437
“我有一法,可以讓茶葉的品質更好,如果我們開一家茶坊,或者買下一片茶林然後以此清茶之法作爲推廣,到時候豈不是财源滾滾來?”
說完,蕭岩就好像能穿透時空看到未來一般兩眼放光,直讓蕭潇搖頭不已。
“這些以後再說……”
說着蕭潇就從懷裏掏出一張契約文書,“我知道你心裏記挂着這事,要是現在不給你個交代,隻怕你做事也不會用心的!”
茶已飲盡,蕭潇知道此刻已經到了将約定付諸實踐的時候,也沒有猶豫,直接将契約書遞給他。
“這……其實不忙的……”
蕭潇這麽爽快地将文書還給自己是蕭岩所沒有想到的,在他看來,以蕭潇對自己的态度,怎麽也要耍賴推诿才是,
這一下子就給他,反而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不好意思地在原地搓了搓手。
“是嗎?那這文書我還是先替你保管吧!”
說着蕭潇就作勢把手往回收。
“哎呀,别呀!”
見蕭潇要把文書收回,蕭岩眼疾手快,一把将文書從她手裏搶過來,“我想了想,這文書還是我自己保管的好,改天有時間我就去将它換了!”
将文書拿到手裏,蕭岩才算安下心來。
有了這張文書,他就可以憑此到官府換取一張合法的身份證明,甚至以他現在的地位,都不用他去動手,隻要說一聲,就會有人替他辦好。
“切,虛僞!”
見蕭岩将文書搶去,蕭潇也不氣惱,隻是收回手笑罵了他一聲。
“好了,茶水也喝了,我這裏就先告辭了!”
将手裏的文書收好,蕭岩就提出告辭。
一路上舟車勞頓,現在依然要去沐浴一番,以洗去身上的疲憊、以及從戰場上帶回來的晦氣。
“等等!”
蕭岩起身欲走,蕭潇叫住了他。
“什麽事?”
聽到蕭潇的話,蕭岩停下腳步看向她,難到她反悔了?巘戅書倉網戅
見蕭岩停下,蕭潇站起來走到他的身邊,然後在他目瞪口呆的神情中将他手上的文書奪過,然後一把扔進了火爐之中。
“你幹嘛?”
看到文書進入火爐中瞬間化爲灰燼,蕭岩不由火冒三丈。
攫欝攫。“你急什麽?”
見到蕭岩怒火中燒,就好像要将自己整個吃掉一樣,蕭潇并沒有絲毫的懼色。
“這個給你……”
說着蕭潇再次從懷裏掏出一份文書遞給蕭岩。
“這是什麽?”
看到蕭潇像變戲法似的再度拿出一份文書,蕭岩長出了一口氣平複了心中的怒火。
“是什麽你看了不就知道了啊……”
将文書遞給蕭岩,蕭潇示意他打開。
從蕭潇的手裏接過文書展開,蕭岩才發現上面是一張戶籍證明,看到上面的内容,他的雙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巘戅追文小說網戅。“這……這是我的戶籍證明?”
沒錯,這張文書正是蕭岩的戶籍證明,上面詳細地記載了蕭岩的名字、生辰、戶籍地和父母是誰等等,而且一看就是他從杭州出來時帶的那一份。
“對啊!”
聽到蕭岩的話,蕭潇自顧自走到茶盤邊坐下。
“那……那張賣身契?”
既然這張戶籍證明是他出杭州時帶,那麽說明那張賣身契就是假的,因爲賣身契的訂立需要用戶籍證明到官府蓋章。
“假的!”
端起茶杯吹了吹,蕭潇抿了一口茶水,然後擡起頭看了蕭岩一眼,“你還真以爲我蕭家是那種捧高踩低、忘恩負義之徒呢?”
“告訴你,不僅你的賣身契是假的,而且爲了讓你有一個好的前途,我還在揚州爲你取得了秀才和舉人的身份,然後打算等到了長安讓你讀書考取功名!”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我還是小瞧了你,導緻這兩樣身份都沒來得及派上用場!”
“怎麽樣?肯定感動到無以加複吧!”
喝了一口茶,蕭潇目光炯炯地看着蕭岩。
“呵呵……确實感動!”
原來一切都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原來她們一家在暗中爲自己付出了這麽多,而自己卻隻看到她們對自己的不好,而忽略其中的一些細微之處!
比如說,這個時代是看身份、出身的,如果自己真的是仆人,即使是國舅府的家丁,也不可能被皇帝破格提用。
唯一的解釋就是自己本來就是清白之身!
“既然感動,那……有沒有考慮以身相許呢?”
說到這裏,蕭潇的臉上再度布滿了紅暈。
“咳……這個……”
蕭潇的話讓蕭岩無言以對。
以身相許,他是真的沒有考慮過啊!
“蕭岩,你跟我來……我還有些東西給你看!”
說着蕭潇朝蕭岩看了一眼,然後起身向裏間走去,“進來啊,磨蹭什麽?”
見蕭岩在原地不動,蕭潇回頭看了看他,“怎麽,怕我吃了你啊?”
說完她便率先向裏間走去。
進去?不進去?她該不會借機陷害我吧?
想到蕭潇經常不按常理出牌,蕭岩有些發怵。
可是此刻的他已然是自由身,不,他一直是自由身,而且蕭潇一家爲他做了那麽多,已是仁至義盡。
&#21434&#21437&#32&#36861&#25991&#23567&#35828&#32593&#32&#122&#104&#117&#105&#119&#101&#110&#46&#111&#114&#103&#32&#21434&#21437&#12290如今兩人已經開誠布公,她應該不會再捉弄自己了吧?
想通了一切,蕭岩就擡腿向裏間走去。
來到裏間,蕭岩便看到蕭潇從她的床底下拉出一個用鎖鎖着的箱子,掏出鑰匙将鎖打開後從裏面拉出一個小木盒。
“這裏面是什麽東西?”
見蕭潇将小木盒放到桌子上,蕭岩走上前好奇地問到,同時心裏也升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啊!”
将木盒推到蕭岩的身邊,蕭潇眼神與他對視一眼,然後又迅速錯開。
“什麽東西這麽神神秘秘的……”
蕭岩雙手抓住木盒的卡扣,“咔嚓”一聲将木盒打開,就見裏面有兩卷用紅綢子綁着的紅紙墨書的文書,“這是你的婚書?”
看到盒子裏放着的兩份文書,蕭岩雙眼慢慢放大。
“不……這是你和我的婚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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