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宇智波的那幫家夥好像也沒多麽受木葉信任嘛。”
翻動着兩個宇智波給的信件,大野木不斷的發出嗤笑。
沒有什麽比看着最大的對手手下造反更有意思的事了,如果自己在其中扮演了某些不光彩或者說推波助瀾的角色那就更加令人心情愉悅了。
不過宇智波的要價的确是高了點,這令他有些不舒服——但卻又正正好好的卡在了大野木的心理價位上,于是他勉強接受了;但是宇智波現在向他提供的情報卻又沒有達到他的心理預期,讓它産生了一種【有點虧】的想法。
不過下一刻他就把這種負面情緒丢到了九霄雲外,事情都已經做了,這種情緒除了讓他分心以外沒有絲毫的作用。于是他開始翻看了宇智波的計劃。
“哦哦,原來是這樣…”
這個時期的宇智波駐地還并沒有像未來那樣直接被劃到了木葉外。
排擠也是循序漸進的,如果木葉的居民們仍然能夠勉強忍受宇智波的話,木葉高層也不會那麽幹脆的讓宇智波一族滾到木葉周邊去。
這種行爲簡直就像你跟朋友們在開派對卻把某個人趕到門口,基本上跟撕破臉沒有什麽區别,可見在失去了兩個宇智波長老之後整個宇智波一族缺少他們兩人的彈壓膨脹到了什麽地步,也可以說失去了兩個重量級的宇智波,在木葉高層的眼中宇智波被輕視到了什麽樣的程度。
簡單的說,這時候的宇智波還享受着和木葉其他忍族一樣的一切…而這也是他們背叛的資本。
“看看這個,黃土。”
大野木将信紙丢給了自己沉默寡言的兒子,無論他有怎樣的缺點,黃土始終是他最信任的人。
“嗯…我看看。”
“宇智波會向霧隐村開放木葉防禦結界的入口。”
經過加固的木葉防禦結界,像一道無形的城牆一樣阻攔着所有人。而宇智波就是戲文裏說的那些能夠打開孤城大門的叛徒。
“而同時,他們會向木葉洩露霧隐村的存在。”
黃土吃驚的擡頭看了看大野木然後繼續低頭開始念起來:“如果木葉已經知道了這個情報,他們就會爲霧隐村的人布下天羅地網…”
“好了,不必念下去了,後面的話全都是扯淡。”
大野木揮揮手,打斷了他的說話:“什麽宇智波富嶽利用霧隐村的情報和木葉合作,在關鍵時刻對木葉反戈一擊,從這句話開始,後面就沒一句是真的。這兩個老家夥是想兩頭通吃啊。”
大野木非常謹慎,要知道他可是親身涉險,要是他死在了這裏,岩隐村基本上就可以宣告玩完兒了。
他可不像雲隐村那樣死了還有繼承人…
他老是不受控制地想到這一點,一想到就一陣心塞。
于是他煩躁的敲了敲桌子,然後閉上了眼睛:“這一次我們深入到這裏來冒了很大的風險…”
開什麽玩笑,他廢了半天心機僅僅就是打算接收整個宇智波嗎?他是打算摧毀木葉!
“宇智波那邊靠不住,隻能我們自己動手了…”
霧隐村要來襲擊木葉的事情,幾乎已經成爲了半公開的秘密,不過此刻即将上賭桌的另外三位玩家并不知道木葉的情況。
“這一次我們坐莊。”團藏輕聲開口道。
宇智波富嶽陪着志村團藏和猿飛日斬兩個人,看着火影岩下蠕動着的長長隊伍。
所有木葉的平民在忍者們的遷徙下,有條不紊地朝着避難的礦洞中移動着。
“零和博弈,赢家通吃,好久沒玩過這麽大了。”
“别太掉以輕心,團藏。”
猿飛日斬與他肩并着肩,輕聲道:“這一次計劃成功,木葉将會徹底沒有後顧之憂。大展宏圖的日子還在後面呢,别死了。”
…
是夜。
天空挂起了一陣陣的濃霧,霧氣厚的有些不正常。
“霧隐村已經開始行動了…”
“好的,那麽我們也該動了…”
雲隐的探子把霧隐村的行動告訴了三代雷影,而在不同的地方,大野木也得到了消息。
“靠,霧隐村這幫混蛋,搞出那麽濃的霧,這誰看得清啊?”x2
而在不同的地方,大野木和艾也發出了相同的咒罵聲。
濃霧,伸手不見五指。
其實村子與村子之間争鬥了那麽多年,各家各村的招牌忍術除非是那種特别機密,或者修煉條件涉及到血統的,或多或少的都被其他村子所掌握了,其中自然也包括【霧隐之術】和他的反術【台風一過】
但是眼前的濃霧不一樣。這可是霧隐村多人聯合施展出來的組合忍術,超大範圍的霧隐之術。
克制也是相對的,如果沒有人能夠拉來一個成建制的風遁班,對于這種程度的濃霧來說簡直就是無可奈何。哪怕耗費查克拉短時間吹散了一部分,但很快就被其他區域的濃霧填滿,好像這些白色的幽靈從來沒有消失過一樣。
“你們聽好了,霧隐隻要沖進木葉村,就一定會中木葉的陷阱。隻要你發現戰鬥開始打響就必須來通知我們。”×2
在不同的地方,三代雷影和三代土影部署着差不多的戰術。
在這樣的濃霧中,大部分人都變成了瞎子。而且這個術式專門針對查克拉感知術,能屏蔽一切查克拉感知,是一種通過宣稱自己到來的方式來隐藏自己真實位置的高級隐身術。
所以原始的斥候不得不派上了用場。
而這正中霧隐村的下懷!
所有的人都以爲霧隐村一無所知,他們才是螳螂捕蟬的那個人,這個情報上的差異将會帶來毀滅性的後果。
…
文牙是岩隐村的上忍。
他頭戴着一頂忍者帽,眼睛下有兩道藍色的眼紋。他擁有着宛如巨石一般的體軀,力量超群,擅長使用土遁。雖然年僅23歲,但是和他這個年紀差不多的同齡人一樣,早早的就達到了今生能夠達到的實力上限,但這已經很強了。
如果有精英上忍,或者說類似的評級的話,他無疑是合格的。未來第4次忍界大戰中忍者聯軍封印班的班長,打穿爆遁之狩身體的強者,他将獨領一隊,與三代土影兩天秤大野木領導的部隊和黃土領導的部隊以作犄角之勢。
岩隐這次來的人都是精銳,而且人數還不少。他們其實也很想像霧隐一樣橫在那裏,但是不行。
一來,霧隐推進的戰線離木葉最近,意味着他們完全沒有必要擔憂在背後的尾巴。但是岩隐不一樣,大批的岩隐部隊太容易被人發現了。
二來,雖然宇智波給他們安排了秘密駐紮軍隊的區域,但是這個家族所掌握的區域也是有限的,在劃歸給霧隐村的同時還要爲岩隐保留區域,對于他們來說也是一個相當大的難題,還不如細碎的被分割開來的區域更加方便一些,也更隐秘。
種種的原因,造成了文牙這樣的上忍獨領部隊,而濃霧則阻隔了三個部隊之間的聯系,爲即将發生的一切創造了條件。
“東死人,斥候還沒有回來嗎?”
現年25歲的東死人同樣是岩隐的上忍。
在原來的曆史中,第三次忍界大戰他率領岩隐大軍進攻火之國,成功将木葉上忍美村葉卷帶領的木葉防禦部隊逼到隻剩下四個人的困境,後死于波風水門之手。
需要被未來的四代目出手斬殺,已經不是什麽無名小卒了。
“沒有,文牙。我擔心他們也許會出什麽事情。”
東死人搖搖頭,他們現在對外面一無所知,霧隐之術隔絕的,不僅僅有查克拉感知和視覺,還有聽覺也全都被抹去,天地靜悄悄的,幾乎一點聲音都聽不見。
“霧隐之術所造成的遮蔽效果實在是太嚴重了,我懷疑他們已經全部在路上迷路了,我們必須得想點辦法,而不是在這裏傻等着什麽也不做,東死人。”文牙在原地短暫的踱步,有些煩躁的說道。
“我知道,但是沒有得到三代目大人的回應,我們貿然出手隻會破壞計劃,冷靜點文牙,不要太緊張了。”
比起相對年輕的文牙,東死人更有統率部隊的經驗,雖然這一次戰鬥的确是以文牙爲主将,但是年長的兩歲使他比起文牙這個主帥更能沉得住氣,也更能做出穩妥的準備。
“好吧,我知道,我隻是有些…”
文牙其實也知道東死人說的對,但他隻是忍不住的着急。
“我們派出的斥候才回來了一半,有幾個人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們難道沒有可能錯過三代目大人的攻擊了嗎?”
就在東死人想要開口讓文牙停止他由于過于緊張而說的廢話之前,手下人的報告讓他停止了這個打算。
“斥候回來了!”
等到他們兩個沖到前面的時候,他們看到了一個全身是血的同胞。
“你怎麽樣?”文牙第一時間沖了上去,一伸手就摸了滿手的鮮血。
“咳咳咳!”
哇!
斥候開口想要說些什麽,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你别說話,醫療忍者,醫療忍者!”
“拿着這個,東南方向132.5。”
斥候費力的從懷中掏出一個指南針:“記住,東南方向132.5!!!三代目大人,三代目大人有危險!我們來晚了,我們應該早點一起去的,濃霧阻隔了我們交流的時間讓我們犯下了錯誤,嗬嗬嗬嗬…”
說到這裏,他發出像是溺水的死人一樣的聲音。文牙知道血液已經倒灌進他的肺部。
“我們被騙了,我們被人設計了,快,快去救出三代目大人,一定要快!我來的時候已經…”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眼睛開始渙散,逐漸向着生命的盡頭走去。
醫療忍者沖了過來,綠色的熒光在他的身上閃爍着,但他最終停止了呼吸。
“這不是幻術。”
文牙和東死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前的血液和死亡都是如此的真實,這東西姑且是造不了假的。
“查克拉感應術感應了,的确是我們派出去的那個斥候,思維邏輯很清晰,沒有被幻術所控制。這一次任務的每一個斥候都是被嚴格審查的,絕對不會有間諜。”
東死人喃喃道:“見鬼,如果他沒有說謊的話…”
一個可怕的猜想出現在了他們兩人的心頭,我們的心髒越跳越快,逐漸相信了自己的猜測。
如果一個東西無法被證僞,他就有可能是真的。
“再等等…”
“你說什麽?”
東死人一擺手:“這太蹊跷了,三代目大人遇到的危險也不至于無法逃跑,而且什麽樣的人才會對三代目大人所造成威脅,我覺得…這也許有些問題。”
他們領兵駐紮在旁邊,等待着霧隐村跟木葉來一場兩敗俱傷,順便等待着大野木的進攻命令,但是突然斥候沖進來,沒有告訴他們兩方開始沖突,而是直接告訴他們大野木受到了威脅,說完之後好像怕他們詢問一樣當場就死掉了這種事情怎麽想都有些奇怪吧。
雖然不管是查克拉感知術還是灑落在他們眼前的鮮血和屍體已經明确的告訴了他們的确有一個人死在了他們的面前,但是這種不協調感還是阻止了東死人立刻和文牙一起做出不理智的行動。
他憑着經驗給出了與看到的事實所相反的結局,當他說出了這個猜測的時候也使文牙暫時安靜了下來。
忍者世界從來不缺少控制他人的忍術,木葉的心轉身之術并非獨有,隻是比效果類似的忍術強大些罷了,比如砂隐村就能夠有通過得到他人身體細胞如頭發或者皮屑之類媒介而暫時控制他人身體的秘術,傀儡模仿術,原來的曆史中被沙夜所施展。
雖然這種術式比起直接能夠擊中他人的心轉身之術在實戰效果上需要更加複雜的媒介,但是毫無疑問同樣能制造出剛才的這種場景。當了那麽久的忍者,懷疑對于他們來說就是本能,适當的冷靜這樣的基礎素質他們也是有的。
但是這個冷靜在第二第三個斥候闖入的時候蕩然無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