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好笑,我當了這右将軍小半年了,卻還不知将軍府有何屬官。”袁珣笑道,“文長,你這方面熟悉,你來說說。”
陳群聞言點頭道:“主公貴爲右将軍,有開府之權,将軍府屬官應設長史一人,司馬一人,記室掾兩人,參軍三人,主簿一人。”
“這麽點?”袁珣皺眉道。
戲忠白了他一眼說道:“還虧你是右将軍,什麽都不懂。”
袁珣哈哈一笑道:“行,那你便是長史了。”
長史便是幕府幕僚長的意思,也是将軍府第一幕僚,掌管将軍府大小事務,權力極大,相當于帝國宰相。
戲忠自接管冠軍縣長後,冠軍縣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條,其内政能力之強可見一斑,關鍵的是戲忠作爲袁珣第一個幕僚,和袁珣思想極爲接近,寒門出身的他也最能接受袁珣士農工商并重的思想,也是最能理解袁珣政令的人,以他爲長史名至實歸。
戲忠一聽之下,拱了拱手随口應付道:“謝主公……”
劉備看到這裏不禁眉頭大皺。
右将軍府長史啊!掌管着幕府大小事務,輔佐右将軍第一人的職務啊!可謂是袁珣之下第一人呐!這青年居然一副不願意接受的樣子!
怪人!
“你看他還不樂意!”郭嘉喝了口酒,呵呵笑罵道。
戲忠瞪了郭嘉一眼,說道:“我一浮浪子,卻讓我整日衣冠正襟管理整個幕府和百姓,你開心你來便是!”
郭嘉忙拱手道:“某才疏學淺,志才兄名至實歸。”
袁珣笑道:“這将軍府司馬,便由文和來任吧。”
賈诩聞言急忙起身道:“尊主公号令。”
袁珣點了點頭,看向郭嘉道:“你也别閑着,你想偷懶麽?”
郭嘉本有意推辭,卻聽袁珣道:“奉孝師兄便任個軍師祭酒,同文和一般行司馬事。”
衆人一聽都是一驚,軍師和雜号将軍一樣,都是臨時委任的,在打仗之時作爲主帥問計之人,但是是屬于主帥的私人幕僚。
而祭酒便是首領的意思,袁珣這意思是讓郭嘉作爲他的私人首席幕僚,這也算是很大的官職了,而且還行司馬事。
隻是這官職……似乎不在大漢編制内啊……
劉備目光一閃,看向笑吟吟的袁珣。
郭嘉雖然平素吊兒郎當,但是辦正事的時候還是非常嚴肅的,聞言叉手道:“謝主公。”
“文長熟悉律法軍規,認一個主簿可好?”
陳群聞言叉手起身行禮道:“群,萬死不辭!”
安排了将軍府文官,袁珣将目光轉向武官這裏。
“舅父,明日我想爲你表一個讨虜将軍的職位。”袁珣看着黃忠道,“以舅父您的統兵和武藝,早該拜将了。”
讨虜将軍!
在場衆人聞言又是一驚,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将軍位啊!
雖然是個雜号将軍,而且沒有開府權,可是依然是正是的将軍職。
現下天下大亂,朝廷分崩離析,可是表了有号的将軍,就标志的黃忠徹底步入了大漢高級軍官的殿堂,名正言順的有了獨領一軍的權利!
就連讨董聯軍之中,有将軍号的不過隻有五個人,分别是車騎将軍袁紹,後将軍袁術,右将軍袁珣,破虜将軍孫堅,奮武将軍曹操。
而黃忠一躍便成爲了第六個有将軍号的人!
袁珣作爲儀同三司的右将軍,是有爲朝廷表舉官員的權利的!
黃忠看着袁珣,心頭感動,見袁珣說的斬釘截鐵,叉手彎腰道:“黃漢升謝主公!”
袁珣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向餘下衆将道:“這次颍洛道之戰大家打的都不錯,而我們麾下軍隊近三萬,也不能再稱縣軍,這樣吧,我們恢複虎贲軍名号,高覽爲虎贲中郎将,領虎贲全軍。
從之爲陷陣中郎擴陷陣營至兩千人,從之自選軍中精銳填補,子陽爲虎贲郎中,統弩兵,伯俊爲虎贲節從,統步兵!”
說完,他看着陳到說道:“上一戰叔至打得出彩,改騎兵爲夜不收,叔至爲統領,兼任我親兵衛長,方悅爲夜不收司馬。”
袁珣再看向周倉,卻見這夯貨咋咋呼呼道:“我不當統領,公子答應我讓我當黃将軍副将,洛陽我沒去,颍洛道之戰我沒打,公子若是再撇下去我,我便種地去!”
周倉說完,帳中衆人皆是哈哈大笑起來。
袁珣哭笑不得罵道:“随你便是,人家都想當将軍,你這夯貨卻是隻想做個擡刀将,忒沒出息!”
安排完職務,袁珣這才看向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劉備,笑道:“玄德兄便暫時将曲部編入我軍,自領麾下五百人,軍糧我來出便是,玄德兄可爲曲部軍侯。”
劉備聞言趕忙起身叉手鞠躬道:“卑下劉玄德謝過将軍,讨董一事敢不爲将軍效死?”
讨董一事效死?
袁珣微微一笑,深深看了劉備一眼,說道:“劉軍侯手下縣兵裝備太過陳舊,等會兒玄德可找戲長史領一些甲胄兵刃。”
和董卓一戰之後,袁珣也繳獲了一些武器铠甲,雖然比不上冠軍縣自産的,但是也是漢軍制式铠甲,比起劉備手下甲胄不齊,甚至還有人穿着木片紮甲和皮甲的“乞丐”部隊也算是精良了。
反正也是淘汰軍備,給了劉備也可以,至少打起仗來讓劉備手下那些縣兵不要拖後腿。
安排完手下文武官職,袁珣整個右将軍府算是建立起來了,他環視衆人一眼,說道:“今日會盟,我确認了帶五千精銳和奮武将軍曹孟德一路自酸棗,虎牢、汜水關進攻洛陽。
奂之便領兩萬士兵作爲後備,留于此處,一來繼續整隊訓練,務必将舊西涼軍降卒盡快整編完畢,作爲後備随時準備支援我們,二來加速建設我等營地,我們恐怕要在這裏住些時日。子樂協助高将軍。”
高覽和方悅拱手道:“主公放心,必不負主公期望。”
袁珣點頭道:“此戰由黃将軍爲大将統領全軍,我爲主帥,奉孝文和爲行軍司馬,叔至騎兵爲斥候和側翼。
望諸位共襄讨董大業,拜将封侯指日可待!”
“是!”
安排完留守和出征事宜,帥帳之中再次開始宴飲,但是每個人也隻有一壺酒,一面喝酒誤事,張飛本想嚷嚷酒不夠,卻被劉備一眼瞪得憋了回去,隻好小口小口品嘗着壺中這頗爲香醇的烈酒,生怕喝完了。
在袁珣的主持下,帳中氣氛頗爲融洽,就連劉備也被袁珣這裏這輕松而不松散的氣氛感染,和身邊的陳群互相敬酒談笑起來。
就在此時,一個傳令兵進賬道:“君侯,車騎将軍有請君侯進城一叙。”
袁珣放下酒杯,點了點頭。
估摸着時間,袁紹也該找自己了。
他轉頭吩咐道:“我去城内片刻,你們自行吃喝便是。”
陳到忙道:“公子不要我陪着麽?”
“你一路行來也累了,今天便好好休息休息。”
袁珣話音剛落,卻聽劉備道:“君侯,我這二位義弟都是勇武之人,尋常人近不得身,便由我二位義弟護衛君侯入城可否?”
劉備在袁珣這裏得了個部曲軍侯的職位,而且還得了袁珣一批軍械支持,心中頗爲感激,正要投桃報李,而且他也想給自己兩位兄弟謀個職位,是故急于讓關羽張飛在袁珣面前露露臉,是故才急于表現。
袁珣看了看傳說中的關羽張飛,點頭道:“如此有勞這二位壯士了。”
劉備轉身吩咐道:“此去需護衛君侯安危,不可懈怠!”
關羽點點頭,又對着袁珣抱手鞠躬。
張飛胸脯拍得山響道:“大哥放心,有俺在,管教小右将軍不掉一根毫毛!”
噗!
戲忠聞言一口酒噴了出來。
小右将軍?這是哪裏來的夯貨?和周倉有的一拼,想必都是面粗心細之人啊!
劉備剛要呵斥,卻被袁珣笑着搖手制止。
關羽張飛随着袁珣除了帥帳,袁珣卻發現二人頗爲寒酸,張飛還好,騎了一匹少見的烏雲蓋雪,而身材高大的關羽騎在一匹尋常北地戰馬之上,就像騎了一匹騾子,頗爲惹眼。
再看二人甲胄,皆是漢室制式铠甲,雖然擦得锃亮,但是也是舊了。
袁珣吩咐道:“去取一匹大宛馬和兩套戰甲來。”
片刻後,關羽便看袁珣親兵牽着一匹高大的大宛馬,身後還有人抱着兩套袁珣軍中高級将領穿的獸面铠甲而來。
“雲長看看此馬如何?”
關羽看着那匹栗色大宛馬,心中頗爲喜愛,再看那獸面甲,胸前乃是大甲片的兇獸頭臉,腹部是鎖甲連接,裙甲和肩甲一應俱全,漆成了玄黑色,可謂是煞氣鋪面!
張飛雖然頗有家資,但是甲胄乃是朝廷違禁品,非正規軍不得私藏,否則以謀逆論處,等到劉備當上縣尉之後,自己家産都散盡了,哪裏還有錢打造好的铠甲?
剛才在營帳之中,他便看那些袁珣麾下将領身上的獸面铠頗爲眼饞了,此時想不到袁珣見面便着人送了一套!
“這……”關羽慌忙擺手道,“君侯太客氣了,我們二人萬萬受不起啊!”
那甲胄寒光凜凜,這樣一套甲胄放在外面賣,隻怕要到萬貫錢都不一定買得到,今日在場諸侯身上的甲胄都沒有這兩套好。
而冠軍縣上到袁珣,下到諸位武官居然人手一套,世人說冠軍縣富庶果然不虛!
張飛卻是拱了拱關羽說道:“二哥太不知禮,上官所賜怎能退卻呢?”
關羽皺眉道:“胡說八道,你我二人寸功未立,所謂無功不受祿,你這便饞人馬匹甲胄怎麽能行?”
袁珣忙道:“無妨,二位皆是英雄,亂世之中何愁立不了功?之後咱們去酸棗,雲長翼德你們二人多替我殺幾個董逆大将便是。”
關羽還要推辭,便聽張飛說道:“是極!是極!莫說殺董逆大将,君侯且看我張翼德将那董賊腦袋替君侯拿來便是!”說着脫下身上甲胄,提過袁珣贈給的獸面甲便往身上套。
關羽歎了口氣,感激的對袁珣一鞠到底說道:“此後讨董,君侯兵峰所指,便是某家刀鋒向處!隻要君侯不違背道義之事,某萬死不辭!”
我要你跟我混算不算違背道義?袁珣在心中苦笑,恨不能早生二十年,拿下這兩張SS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