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到熟悉的腳步聲,待在門口趴着地蜜桃貓立即站了起來,“喵~”
“喵~——”
“桃子!”
“喵!”
“想我了嗎?”女孩放下手中的東西,将家貓一把托起。
事實上蜜桃隻是在索要食物。貓糧它已經吃飽,不過小點心什麽的自然是多多益善。
“喵(牛奶)。”
而柴咪正在拆開的東西顯然不是牛奶,但蜜桃聽到嘎啦嘎啦的響聲,仍舊以爲是自己的食物。
最後,藍貓嗅了一塊骨牌許久,轉到一邊,蹭了蹭劉偉的腿。
“不玩嗎。”柴咪嘟囔道。
“喵!”
“玩屁——的意思吧。”劉偉看着家貓回到被爐旁,安逸地躺在松軟的毯子上。
柴咪說換好睡衣就出來玩,可是偉哥将他的姓氏搞定後,鄰居小姐仍舊不見蹤影。
“這家夥……”劉偉小聲嘀咕。猜想到女孩可能睡着了,他用普通的音量叫了兩聲“咪”,等待片刻,發現唯有蜜桃貓擡起頭,他便推開虛掩的門。
柴咪已然換好睡衣,趴在床尾酣睡,手裏還攥着一把梳子。
果然是有在偷偷打扮自己。女孩放進被窩裏,他還發現剛剛她身下還壓着一面小鏡子,蓋好以後是hellokitty的圖案。
衣服也不少。
他輕輕合上衣櫃。
雖說平時劉偉就見到一個穿睡衣的家夥,很可愛的模樣。
————
水不斷流淌着。
劉偉和櫻決定認真刷牙,舌頭上下都顧及到,漱口也足足有七八回,隻是回到浴室,水仍舊遠未放滿。
“其實我們的水壓已經很大了。”
劉偉輕輕将門鎖轉上。
他們位于低層,而像是樓頂小白她家,水流小、浴池大,要泡個澡真的要很早前就開始準備了。
此時鄰居小姐已經睡着。被劉偉從床尾塞進被窩時,那家夥睜開了眼,嘟囔一聲對不起,說是明早6點再見。
女孩指的應該是一塊玩骨牌的事情。
偉哥脫下手表,叉腰等待,片刻後他又摘下口罩,左側臉頰上仍有輕微的浮腫。
“明天不理咪咪嗎?”櫻輕聲問道。
如今已經23點多,而浴缸用了那麽多水,隻泡一會會兒未免太浪費了。但是泡得太久的話,第二天早起就會變得有些困難。
“沒事,6點起來就行。”
劉偉倒是覺得與身體上的疲憊相比,心理上的更爲重要,若是能通過和少女共浴來放松身心,眼下的時光自然是最棒的。
當然,企圖看到冬日厚重外衣下女孩子身體,嘗到點久違的甜頭——這樣的想法也不是沒有。隻是櫻一向守得很好,劉偉僅僅是抱以一絲期待。
“要不喝點酒吧。”劉偉自言自語,随即回到門邊,小心地轉動門鎖。
咔哒。
可惜動靜依然刺耳,他下意識地往主卧那裏看去,生怕鄰居小姐醒來。
正因家中有個透明的少女,許多時候年輕人鬼鬼祟祟,老是被人便不足爲奇……
偉哥踮腳前去往冰箱,拿出兩聽啤酒。
“喜歡喝了?”
這次是櫻鎖上門,門鎖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感覺還不差。”劉偉不久前剛剛解決掉兩罐,如今自己主動去喝看球和轟趴才會用到的飲料,實屬罕見。
或許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之所以這麽做,僅僅是想要陪伴櫻罷了……
————
“以後還是要我們兩個變魔術。”櫻輕說,“今天冷場了,而且很危險。”
“厲害,冷場這個詞都知道了。”劉偉伸手摸摸櫻的腦袋。
浴室的隔音不錯,可兩人交流起來仍舊細聲細語。
一直以來都他們都小心謹慎,所以能安然無恙地與鄰居小姐同住一個屋檐。
爲了讓泡沫充分蓋過少女的身體,浴缸裏的水位會比通常高出許多,劉偉微微欠下身子,讓脖子沒入水面下,結果腳尖踢到櫻的屁股。
“對不起。”他忙道。
“沒事的。”櫻認真地回複道,仿佛這是什麽重要的對話似的。沉默些許,少女抱住膝蓋,也将身子埋下去。
于是水溢出了一點,兩人便一同起身,露出肩膀。
“今天咪咪說得有道理。”
“名字嗎?”劉偉驚呼。
“不是。”櫻笑了起來,“是後來那個。”
“哦——”
冰涼的啤酒因身子逐漸發熱而變得好喝。
至于大冬天冰箱裏的兩罐啤酒爲何在一個晚上全部不翼而飛,劉偉考慮着要不要向偵探咪編一個靠譜的故事。
“比便利店買的苦。”劉偉看着瓶罐,logo周圍有一行行的英文,他看了一會兒,感覺昏昏欲睡。
透明人見狀,傾身伸出雙手。在瓶子滑脫的一刹那,櫻便穩穩接住,劉偉也驚醒,濺起不小的水花。
“诶,酒呢。”他的手向下探索,結果直接摸到櫻的小腿。
少女急道:“這裏哇。”
“啊,對不起。”劉偉抽回手,接過酒來。他喝了一大口,發現裏面已是空空如也。
“我的要嗎?”
“可以嗎。”劉偉接過櫻的酒,望向開口。
對于間接輕吻,就像日常擁抱一樣,以爲已經習慣,但不經意間還是有害羞的感覺會湧現出來,令他猶豫不決。
“假如緒禮讓你拍照,壞人會願意嗎?”櫻好奇道。
感到尴尬,壞人趕忙喝了一大口酒,這回咽下去,他開始覺得頭昏腦漲。
……
回來的路上,柴咪除了給劉偉瞎取名字外,亦透露出緒禮一直覺得劉先生對她太好。
“暑假你們不是去海邊旅遊了嗎?”柴咪語調漸重,最後用哼收尾。
鄰居小姐對此事耿耿于懷,劉偉已見怪不怪了。他幫忙接過盒子,又說明天玩一上午的骨牌,女孩便馬上忘記了。
“真的一星期的上午都玩?”
“是明天……”劉偉無奈道。
“小氣。”嘴上這麽說,但柴咪挺高興的樣子,她輕盈地踏了幾步,走在前邊。
劉偉從沒有覺得自己有特别關照緒禮,隻是此番被柴咪提及,他才意識到平時是一有機會就帶少女出去玩。
而事情也因收獲家教工作,少女虧欠的感覺達到頂峰。
“緒禮醬呐,昨天都問起我劉先生有沒有喜歡做的事情。”
“爲什麽?”
柴咪沒有理睬偉哥,繼續道:“力所能及的她能都能做,應該是想讨好劉先生吧。”
“那叫報恩,報恩啊!”劉偉立即反駁道。
“哼,我認爲沒什麽值得報答的。”
“是啊。”說完,劉偉默不作聲。他心疼少女明明是在高中時期,也在定期練習鋼琴、幫忙做飯,現在似乎又多了家教的打工,即便如此,緒禮心裏竟想着要替自己做些事……
“我想了好久,劉先生能有什麽喜歡的事情。”
“嗯。”劉偉附和着,實則心不在焉。他一心考慮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緒禮不那麽覺得愧。
周末少女幫忙直播出鏡,劉偉以前就嘗試給少女一部分收入,但緒禮醬總是相當嚴肅地搖搖頭,說大家是爲了看劉先生才聚在一起的,自己不娴熟的曲子能被人聆聽,本身就已經很幸福了。
而對于做飯的事情,少女同樣是強調能給食材讓她練習是她受照顧了,而且大多時候也是她和偉哥、咪咪一起吃的,感覺不好意思的應該是自己。
“不過說到劉先生,興趣不就是拍照片嗎?”
“嗯。”
“那種似色非色的拍攝。”
“嗯……诶?!!”年輕人回過神來,“你對緒禮醬說了什麽?”
“說過了,你不能叫緒禮醬緒禮醬。”柴咪嘟着嘴,對劉先生的言而無信頗爲不滿,“不理你了。”
她隻身一人快步走去,劉偉大踏步跟随,很快就追上,女孩見狀便跑起來。
“喂,你這咪要去哪裏啊。”劉偉起初競走尚能跟上,結果柴咪爲表生氣由小跑變爲正常速度的跑步,偉哥也不得不跑起來。
“哼。”
爲了這點事要離家出走?劉偉百思不得其解。
“已經很遠了。”
“……哼!”
事實證明,這家夥隻是想往家裏走,“劉先生,你把我拐到哪裏去了?”
“你在前面的。”劉偉苦笑道。
“我不認識這裏。”女孩有些氣喘,朝偉哥靠近一點。
原來是走錯路了。劉偉總算想明白了,随後年輕人果斷轉身,“往回走吧。”
“這段路不像是回家的。”柴咪抱胸說道。
“因爲走了很遠一段路啊!”劉偉沒好氣道,“四個馬路之前就該左轉了。”
“對不起。”柴咪瞬間失落,但她仍覺得委屈,便小聲道:“是劉先生答應過不叫緒禮緒禮醬了……”
“那是我不對,有些習慣了。”劉偉回應道,發現女孩連瞄自己幾眼,他深吸口氣,“對不起。”
柴咪露出笑臉,“沒事,下次你再叫,我會踢你蛋蛋的。”
罪不至此吧?!劉偉心想。
接下來女孩從劉偉那兒拿起一盒骨牌抱在胸前,兩人慢步在回家的路上,“所以你到底和緒禮……”劉偉連忙急刹車。
在他的潛意識裏,緒禮醬已經是一個三音節的流暢稱呼,突然改爲用兩音節拉長,反而顯得十分别扭。
“她答應了哦。”柴咪搶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