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電話,柴咪依舊不怎麽滿意。
“哼,在家也能和那個女人私會。”
顯然單單是不出門并不能證明劉先生的清白。
“小白嗎?”緒禮問道。
“受不了他了。”柴咪憤然點開偉哥的聯絡方式,将其拉進黑名單,“絕對是這樣的。”
“咪咪……”緒禮看了不知道怎麽勸說。
一方面覺得是柴咪太在意,有些胡思亂想的成分。可設身處地去考慮,即便是那兩人隻是普通的朋友關系,在柴咪眼中看去也不是滋味。
畢竟她是喜歡偉哥的。
“所以我離家出走。”
“沒那麽嚴重的。”緒禮主動抱住好朋友,輕撫她的後背。
“當然是騙他的。”柴咪說。
“騙他的?”少女聽了長舒一口氣。
原來咪咪隻是想營造出自己離開的假象。
“在家裏寫一份告别信,然後把蜜桃抱走。”女孩眯起眼來,好像這是對劉偉行爲不端的最好懲罰。
“咪咪再出現,吓得偉哥叫出來?”
“哪有這麽簡單。”柴咪說着,猛然想起一件要事,拉住緒禮就往前沖。
但當她聽聞再耽擱十分多分鍾也完全來得及,女孩便與緒禮醬來到一個花壇,自己坐下後不忘給對方拍拍灰。
緒禮前傾身子,點頭緻意,但坐下來後仍舊說了聲“怪咪咪”,随之準備去聽女孩獨特的玩法……
假如說簡單收場,那麽劉偉内心的掙紮就過于簡單,故而戰線需拉長:創造出女孩徹底離去的氛圍不必說,而且當劉偉開始尋找蛛絲馬迹時,證據同樣指向咪咪真的離開了。
帶着蜜桃走肯定是第一位。
而其他的東西若全不帶,顯得太過單薄,容易被揭穿;可是所有家當都帶着,僅僅是爲了耍偉哥,柴咪則感到相當麻煩。
因此要挑重要的拿,比方說把被爐的毯子帶走,框架留下。
緒禮的第一反應是偉哥沒笨到這種地步,但細細琢磨,這反而很有柴咪的風格——隻帶走冬天最喜歡窩在其中的軟綿毯子。
弄不好真能讓年輕人深信不疑。
“簡單吧。”
“偉哥萬一真的難過呢。”緒禮眼簾低垂。
畢竟住在一起的女孩突然不見了,号碼亦進了黑名單,完全是聯絡不上。
但看到柴咪忍着笑意,她便知道:倘若年輕人哭了,那正說明咪咪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他才不會有一點點難受。”柴咪忙裝出正經的模樣,喃喃道,“弄不好直接聯系新的女人住進來。”
口是心非的咪咪。緒禮想。
不過萬事俱備,她們若想要當場看劉偉糾結的反應,似乎有點難度。
緒禮學着柴咪的樣子,托腮思考起來。
要是偉哥真的掉入圈套,少女也挺期待他會如何表現。
“躲在床底下。”柴咪提議。
“我們一起嗎?”
但緒禮終究是個善良的孩子,她馬上與咪咪約定好:假如詢問後,偉哥坦白他和高花的關系,她們就别捉弄他了。
“可以……”柴咪答應得不情不願,片刻後,女孩讨價還價道:“他背着我讓家裏進别的女人,我也不開心。”
緒禮困惑道:“偉哥這樣做過嗎?”
“有時候一進門會有可疑的味道。”女孩的雙眼眯成線。
“好吧,那就偉哥不坦白關系,或者家裏私自讓女生進屋,咪咪才能離家出走。”
“還有還有……”
……
在柴咪的身旁,櫻默默地低着頭,認爲自己是多餘的。
壞人每天在做什麽,她再清楚不過,而鄰居小姐依舊對偉哥滿心的懷疑,櫻一方面覺得劉偉可憐,另一方面則歉疚自己的存在讓柴咪起了不必要的疑心。
誰讓柴咪真的是個很敏感的家夥。
而偉哥沒怎麽做過壞事,那麽櫻便知是自己的氣息,或是自家主人顧慮她時的怪異舉動導緻如今的結果。
劉偉真的是好人。
櫻不知何時,已經清晰地體會到這點。
————
另一邊,“好人”劉偉正待在房間裏,發現蜜桃正在盯着他看,年輕人默默關上門。
猛獸出籠,卻發現身邊盡是荒地,什麽都找不到……
劉偉關掉浏覽器,掩面靠在座椅上。
天氣晴好,自家少女再度跟随咪咪出門。
難得一個人,對偉哥來說是瀉火的極佳機會。可是他找尋半天,偏偏沒有什麽合适的資源,令他的計劃一籌莫展。
這樣好嗎?
他扪心自問。
上一次共浴,櫻坦言她擔心這麽形影不離,會讓劉偉變得不像他自己,故而有機會的話,她還是願意爲他創造出空間。
“說不定能想出厲害的魔術。”少女發自内心地露出笑容。
雖然不怎麽用錢,但每當看到劉偉魔術表演收入可觀,櫻便會由衷感到高興……
。。
大約半個月前,劉偉買了個筆記本,除了總結一次次的表演,他不忘每日騰出時間,像是在攻克難關一般,考慮新的魔術。
現在,這個記事本已是破破爛爛。
櫻以前總是參與到設想中來,但是自從劉偉獨立思考,少女發現他的編排和魔術效果并沒有什麽挑剔的地方。
仔細一想,她意識到自己除了能利用身體透明來幫到劉偉一些忙,其他方面是沒什麽閃光點,要是硬要說的話,唯有小心謹慎罷了。
所以每當能看到鄰居小姐開朗、單純,緒禮醬的體貼和聰明,櫻便會自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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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頭發雖然淩亂,但充滿生活的氣息。
下一張相片,她受到攝像師的提醒,于是一隻手搭在腦袋上,笑得很燦爛,仿佛在說:搞砸了。
因爲在那之前拍攝地點剛剛轉移到床上,她在上邊翻來覆去地滾動,挺高興的。
結果頭發立馬就亂掉了……劉偉想。
小白的身上僅穿着性感的内衣,令年輕人浮想聯翩。
現在看來,這組照片拍攝得是相當不錯,否則也難以憑借它們通過正經攝像師的面試。
是信賴關系嗎?
還是其他的……
翻閱自己拍攝作品的同時,劉偉忍不住去思考。
他很快意識到适才興緻不足,确實是網絡上的資源沒有自己的身邊的好看。而正巧他有給幾個女孩拍攝過照片,他跳過小未和鄰居小姐的、略顯稚嫩的相片,轉而去看第一次拍攝的那個女生。
這麽做是不是太變态了?
劉偉責問自己。
可他立馬又被自己勸服:
假如是别人,他可以奮力争取,但白老師已經是别人家的妻子了。
由于現實中不能,所以才要……
正當偉哥準備伸手之際,他從眼角看到了穿運動服少女的身影。
當然這是錯覺,櫻出門尚未歸來。
但是年輕人腦海中瞬間就被透明的少女給占據:
得到攝像師工作時,他抱着櫻開心地轉圈。
每當作品拍攝好,櫻雖是鼓着臉頰去看,但是她最後會強調拍得非常非常的好。
“有那麽好嗎?”
“你能靠這個吃飯。”
“玩笑話?”
“瓦不開玩笑的!”
…
……
“要不要買件新衣服?”
主持人在說明天會有大幅的降溫、大家需要添置衣物的話,劉偉認爲這是一個契機,不料櫻仍舊堅持自己的想法。
“我穿得很小心的。”
“不是說它舊。”
“你說不冷也有點穿舊了。”
進入冬天後,綠色運動服的拉鏈始終都是拉到最上方,櫻将衣領上拉遮住自己的臉,“暖和的。”
大概是喜歡它吧。
咚咚!
咚咚!
“誰啊。”
再度睜開眼,四周的景緻似乎都有些變化,劉偉猜想是剛剛他沉浸在思緒中的緣故。
劉偉放下相機,來到門口。
小白一身休閑裝,腦袋上更是挂着一幅墨鏡,宛若從夏日的海灘邊歸來。
要不不理她吧。
劉偉的眼睛離開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