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吧,直接說我是奇裝異服”
“她的出發點說不定是好的。”
“不是,那人就是看不慣我。”
“哪有那麽嚴重。”
“有的。”初夏看解釋不清,便一個俯沖,頭頂在劉偉的腰間,“豬突猛進。”
那不過和室友雞毛蒜皮的小糾紛,但初夏說從那以後雙方便再未說過話。
偉哥頗感震驚,但少女拿起刀,繼續将面包片的四邊小心切開,仿在女生之間,這種情況是再常見不過的。
當少女并不會真正把扮裝的衣服穿出去,在天還沒冷下來時,最多就是穿一套水手服在校内散散步罷了。
“你過來,不然怎麽學?”
“你總是‘豬突’我。”劉偉試着湊近一些。
初夏有些暴躁,甚至頭發都有受情緒的影響,炸出幾搓毛。
或者是用頭頂人的關系?劉偉略作思考,覺得這個解釋比較靠譜。
受到動漫的影響,妹妹習得一兩個奇怪的技能自然是不在話下……
今天她坐了近兩小時的地鐵。來到哥哥家,少女的臉上挂着燦爛地笑容,滿心好奇問爲什麽要學做飯,得到的解釋卻是駭人聽聞:
因爲緒禮不怎麽有空,所以麻煩小夏教他一下。
“不好意思你再說一遍?”
首先初夏對自己的廚藝絕對有自信,結果一進門就瞬間變成備胎的感覺,她一時間都有些氣短。
其次劉偉的回答壓根沒有說明學做飯的理由!
比如說已經和柴咪交往了,所以在想要做點好男友該幹的事――女生是想要聽這樣的八卦。
誰知她接下來有意無意問了好多次,偉哥嘴上說是隻是想學學,但眼神總是飄忽不定,明顯在隐瞞什麽。
…
總而言之,初夏一見到劉偉就相當生氣。
奈何據上次相見大概隔了20多天,怕生的少女對劉偉有了生疏感,念着直接攻擊不合适,她沒有采取行動,反而強顔歡笑。
“長高一點了嗎?”劉偉問道。
有那麽一瞬間,他看到初夏嘴角輕微的抽搐,以爲隻是錯覺。
嘭!
挨了一擊回旋踢,劉偉猛然醒悟:不能和她提身高的話題。
“沒有啊!”初夏瞪大眼睛,惡狠狠地盯着劉偉。
“我是想打個招呼。”
“用侮辱性的語言嗎?”少女氣不過,退後兩步。
新的招式?!
劉偉想躲又不好
意思躲,腹部最後受到了“豬突猛進”。
“呃……”
――――
事後劉偉主動拿起圍裙,給妹妹戴上後還在身後寄了個蝴蝶結。
“好看嗎?”少女扭頭觀察,奈何看不太清。
“挺好看的。”
劉偉睜眼說起瞎話,此刻圍裙後面的結猶如手笨的男生匆匆忙忙系上的鞋帶。
而接下來劉偉在學習廚藝時同樣如此……
“蛋殼有進去。”
“啊,不好意思。”他剛要伸出手,妹妹就一把抓住,年輕人這才發現蛋是在鍋上。
“讓它去吧,笨鴿子。”
“嗯。”
劉偉有些失落。
最先開門時,略感緊張的初夏都沒有叫他哥哥,他便意識到自己被稱作哥哥的時光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鴿子。”
“……噢!”
偉哥回過神來,趕緊加了兩勺水。
因爲是早餐,用油煎蛋會太過猛烈,偉哥便按照吩咐加完水再蓋上鍋蓋。
“小夏,對不起。”
“哦…呀?”
“惹你生氣了。”年輕人撓撓頭,“讓你老遠過來,感覺挺不好意思。”
“不會的。”初夏垂下腦袋,身上的怒氣蕩然無存,她本身也沒有責怪劉偉的意思。
而且能夠教人做飯本身是件讓她很幸福的事情,所以她連原因都沒問,一早便趕了過來。
――――
加上生菜、奶酪片和火腿片,劉偉蓋上第二片面包,而最後一步則是不需要指示他都知道的:
将方形的面包沿對角線切開。
或許是做早餐表白的決意起了效果,劉偉用刀時意外的果決,流暢切開。完工後他擡起頭,一臉興奮地望向妹妹,以爲能得到表揚。
“用刀的姿勢很危險,要用貓爪。”
可是初夏的眼神依舊很兇,手指縮起來向徒弟示意。
如招财貓的姿勢與目光形成反差,可愛無比。偉哥則無心顧及:
小夏沒事吧?
年輕人的内心很不是滋味,無論是不是他的原因造成的,妹妹現在至少總是一副生氣的表情。
他猶豫片刻,決定上前抱住初夏。
這是這個家良好的習慣,假如櫻現在就在他的身邊,亦會認同主人的舉動。
妹妹眨眼就放松下來,“我沒生氣啦。”
在哥哥懷抱中短暫逗留,初夏靈巧地抽出身,旋即給劉偉頂了一下
。
“别随便碰女生。”
“那你撞上來呢?”
“那不算。”
――――
開放式的廚房邊上是木質的小餐桌,上面放了一個花瓶,昨天那裏還剩下一朵勉強能看的白花,但今天早晨不見蹤影,想必是鄰居小姐出門時給收進垃圾袋裏丢掉了。
劉偉往裏面加了一點水,将一把蔥放了進去。
“不吃早飯可不行。”
“吃不慣學校的飯菜。”初夏說。
要是别人或許會被認爲矯情,但偉哥知道少女從小身體就比普通人弱一些,胃部尤爲嚴重。
怕一小個三明治妹妹吃不飽,劉偉拿來一點小餅幹。
“謝謝,但是已經飽了。”初夏微笑道,“其實挺好吃的。”
過了一會兒,她補充說因爲食材幾乎都是現成的,所以講到底跟誰做沒有半點關系。
說着初夏打開冰箱,見到罐裝可樂,少女眼前一亮,指尖不由伸去。
可是她手在不覺間已經攥成拳頭,最後停了下來。
劉偉看在眼中,道:“想喝沒問題的。”
“我是在确認食材!”初夏回眸,瞪着眼,然後尋找彎腰去看冷凍櫃的情況。
最後她解開圍裙,挂回原處,“我們去買菜。”
“好啊。”
“因爲中飯要做給你吃,所以你要陪的。”初夏補充道。
劉偉直接披上外套,順便拿起薄荷糖的鐵盒。發現妹妹的目光聚集過來,滿是好奇,年輕人打開蓋子,湊近讓她聞。
少女以爲肯定是糖果,誰料那氣味一言難盡,“哦呀?”
“貓糧。”劉偉說。
于是初夏擺開陣勢。隻見她彎腰,上半身與地面保持平行,雙腿則微張。
一旦出擊,堅硬的腦殼會沖擊别人軟肋,諸如肋骨、脊梁……
隻是想玩這招吧?劉偉心想。
這次的準備過程大約有三秒,再愚鈍的人都能躲開,無奈劉偉讓妹妹聞了貓糧,便隻能老實接受報複。
出門前年輕人留心到初夏的視線,将冰鎮的可樂拿了出來。
“我不喝。”
“那我喝。”劉偉若無其事道。
電梯裏,劉偉扳開拉環,瞄眼發現少女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他便直接問道:“喝這個會肚子疼嗎?”
“一點點的話肯定沒問題。”
說想喝,初夏的心思已是展露無遺,宛若當初向哥哥索要的零食的小女孩一般。
以你爲名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