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伯伯好!”
許久沒有出現的绮夢璃,此時更加漂亮了,之前稚嫩單純的感覺簡斂了不少,現在變得反倒有些如黎糯糯一般,有些冰山的氣質,雖然看上去十分溫柔,但卻讓人覺得高寒難以觸碰。可能是近些日子顧月影時常騷擾的結果吧。
原本绮夢璃還拿他将學長尊重,但對方卻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發展關系,明明都嚴詞拒絕了,卻還是死皮賴臉的貼上來,日複一日,绮夢璃也就不再搭理他了。
顧月影的條件實在是優秀,但....绮夢璃可不看那些,她隻知道有一個男人,豁出性命保護着她,即使自己什麽都沒有,也會給自己最細緻的照顧。即使顧月影經常向她輸入那些“李認真是渣男在外沾花惹草”的信息,但绮夢璃雖然感情經曆不多,但她不傻,這些話,雖然聽到了,但卻沒怎麽往心裏去。
顧月影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抹黑李認真的行爲,非但沒有拉低绮夢璃對對方的好感,反而還讓自己落了個大嘴巴的印象。
他一直以爲憑着自己的條件,沒有女人會拒絕自己,富裕的家室,深厚的背景,上等的外貌,優秀的學識,強大的力量,他怎麽都想不到自己是哪點輸給了李認真。因此绮夢璃給他帶來了無與倫比的挫敗感,最近這種感情甚至逐漸轉變爲對李認真的恨意了,而原本想要掌控【極限治愈】的念頭,也慢慢的變成了對绮夢璃本人的執念。
“嗯....這是什麽氣場...”
小高身爲Lv5,早已具備了識人的慧眼,一般的異能者,他看一眼就能分辨出強弱,甚至将對方的能力猜個八九不離十。但绮夢璃,他眼中看到的氣場,似乎和任何人都不一樣。
一般的異能者,性格火爆的,氣場就會如尖刺般紮人,讓人很不舒服。或是性格保守,自我保護意識強的,氣場就會如牆壁一般堅實。但绮夢璃的氣場.....
怎麽說呢,就好像棉花糖一樣,軟軟的甜甜的,沒有任何的敵意和威脅,好像能包容所有人,給人一種極緻的溫柔感。
“天啊....”
小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的女子,簡直就不像是凡間的生靈,極緻的溫柔,極緻的美麗,又身懷奇迹,種種可能性疊加起來,她的存在本身就像個神迹一般。
“哈哈哈,小姑娘真有禮貌,生的還漂亮。”
總統雙手背在身後,微笑着點了點頭。
【極限治愈】的威名,他早早的就聽聞了,可以說他是全世界最早知曉【極限治愈】的幾人之一。
“先吃飯吧,民以食爲天,什麽都沒吃飯重要,我們一邊吃一邊聊。”
總統率先坐在了主席位上,雙手抱拳托着下巴,仔細的觀察着绮夢璃的一舉一動。
“人生四大劫,生爲首,老爲次,病爲最,死爲終,若是所謂的【極限治愈】真的如你說的那般神奇,那等到研究透徹,這四大劫,病可免,死可延。也就隻剩下生和老需要顧慮了。”
總統目視着绮夢璃坐在了位置上,這才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顧淩霄。
绮夢璃則是紅着臉,她本來還很緊張,害怕總統是個很威嚴的人,卻沒想到還是挺随和的,完全沒有給自己任何的壓力。
“總統伯伯,我能問個問題嗎?”
绮夢璃看向吾國安,眼中有點疑惑。
吾國安聞言,微笑着轉頭,看向了绮夢璃。
“好啊姑娘,不用緊張,我隻是個糟老頭子,想問什麽盡管問。”
總統對绮夢璃的态度很好,讓小高都不由得一陣點頭,要知道,總統在外可是很威嚴的,就連自己都沒怎麽見過總統如此放松和藹的樣子。
“伯伯一點都不老!隻是有點胖!”
绮夢璃先是反駁了一句,然後在總統的大笑聲中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伯伯所說的人生四大劫,生老病死,爲何生也是一劫?生難道不是最大的幸運嗎?”
绮夢璃疑惑的看向了總統,而總統則是收起了笑意,緩緩道來。
“小姑娘,你還太年輕,因此不知道,生,才是四劫中最大的一劫。”
“何爲生?生即來,來何處?來世間。世間如何?處處煉獄也。爾虞我詐,欺瞞哄騙,傷老病死,财散情癫。一切的一切,都起于生,終于死。”
總統緩緩的說着,其餘人則是慢慢的聽着。
“人生,出了生門,便一直身處走向死門的路上,你說,生,是不是劫?”
總統語罷,淡淡的看着绮夢璃,而绮夢璃則是嘟着嘴,似乎不怎麽認同這個說法。
“伯伯好悲觀啊....我倒是覺得,生即得,生并非是一個失去的過程,而是一個得到和放棄的過程。”
绮夢璃認真的說了起來,總統則是饒有興緻的端起了茶杯,小口抿了起來。
“生并非送給了我們一切,而是将我們帶到了機遇面前。我們走向死亡的路上,并非是在逐漸失去我們所擁有的東西,而是在逐漸尋獲我們向往的一切!”
說到這裏,绮夢璃的腦海裏突然浮現了一個人影,一個像傻子一樣,但卻打心底呵護自己的家夥。
绮夢璃不由自主的微笑了起來,心底暖暖的。
“若是沒有生,我們就什麽都找不到了,父母也好,愛人也好,朋友也好。一切美好的東西都不複存在了。”
“因此,我更願意相信生是一種恩賜,而非是一個劫難,這樣,才能更加快樂的面對生活啊。”
绮夢璃說的很認真,但在場的衆人卻不約而同的笑着搖了搖頭。
“哈哈哈哈,不錯....能這樣想很好,說明你是一個樂觀的孩子,曾被什麽人保護的很好,嘗到了生活的甜頭。”
總統放下茶杯,竟然鼓起了掌。
“世界上有兩種人,快樂的人,痛苦的人。快樂的人之所以快樂,并非世界偏愛他們,而是他們對未來充滿希望。而痛苦的人也一樣,也許有人的确品嘗了世界的惡意,但真正讓他們沉淪痛苦的,不是世界也不是社會,而是他們自己。”
“你,屬于前者。但事實是,世界上後者居多。”
總統嚴肅了起來,眉頭微皺,看着绮夢璃的眼睛。
“我問你,身處幸福中的你,如果有機會,願意拼盡全力,去拯救那些明明是自己扶不上牆還埋怨世界的人麽?即使會讓自己失去很多,也會堅定的幫助他們麽?”
“這.....”
绮夢璃愣了一下,眼前的人,上一秒還是和藹的伯伯,下一秒就變成了威嚴的總統,這讓她有些轉變不來。
“我....我會!”
绮夢璃想了想,鄭重的點了點頭。
總統聞言,眼睛一眯,搖了搖頭。
“年輕....且太過善良。”
總統在心中審視了绮夢璃,對方的城府,不夠深,簡直就像是涉世未深的孩子。
“人分三六九等,上人引領世界和科技,中人推動經濟和文化,下人維持人力和繁衍。雖然難聽,但卻是現實。人生來不平等,有些人天生就是領導者,但有些人的奴性和惰性卻讓他們隻能做下人,而在下人身上,無需浪費太多的精力,那是不必要且無意義的。”
總統這話沒有說出來,但卻很想绮夢璃知道,畢竟在她身上,被給予了太多的希望。
人,生來不等,所謂的公平和平等,真的隻是被不平等對待的人們所編造出來聊以自安的謊言。平等是表,不公是核,也正是這些不公,組成了當今的社會,若世界真的人人平等,也就不會有發展了。
貪婪推動發展,沒有了等級之分,也就沒有了向上爬的欲望,也就沒有了貪婪。
“顧淩霄,我知道你今天想聊些什麽。”
總統歎了口氣,喝了口茶,沒再和绮夢璃聊下去,反而看向了顧淩霄。
“以後,一切有關【極限治愈】的研究,資金和人力方面你無須擔心,國家給你提供,但你要保證,三年之内,做到我們當初協商的效果。并且....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以及成長!”
總統将“成長”兩字說的格外重,顧淩霄意會,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