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照鏡子,原織錦也能猜到她戴這個王冠的幼稚程度,伸手剛要去摘掉,纖細的手腕被原成煜握住,“這個是老原特意爲你定制的,不能摘。”
定制?爲什麽老爹突然定制這種奇怪的東西給她,這也太挑戰她的審美了。
啪的一聲,客廳裏的電全部斷掉,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原織錦下意識地往前一竄,緊緊地抱住原成煜的胳膊。
黑暗中,原成煜的呼吸一窒,身體僵在那裏一動不動,甚至忘記将人甩開。
突然,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待歌聲停止,秦成畫已經将精緻可愛的蛋糕端到她面前,“錦錦,生日快樂,趕緊許願吧。”
原織錦愣住,她的生日嗎?家裏布置成這個樣子,是爲了她?
雖然她有些懵,卻還是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閉上雙眼,雙手交握于胸前,默默地許起願望來。
一願父母健康長壽,兒孫滿堂。
二願升寶平安喜樂,畢生無憂。
三願兄長們、姐姐和弟弟能夠萬事順遂,幸福綿長。
四願霍禹天那個家夥一切安好吧。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四周的燈緩緩地亮了起來,這才看清自家大哥身後那些堆積如山的禮品盒子。
“吹完蠟燭就可以去拆了,我的寶貝。”秦娟激動的聲音自身旁響起。
“謝謝媽。”
原織錦認真地拆開了每一個禮盒才發現,裏面既沒有昂貴的首飾,也沒有貴到離譜的奢侈品,每一樣禮物都是家人親手制作的。
秦娟女士親手縫制的手偶、秦大哥做的陶藝存錢罐、原小弟手繪的鞋子…盒子裏的每一樣禮物,就跟客廳的布置一樣,樸實無華卻又滿溢家人的愛。
望着面前的每一個人,原織錦咧嘴一笑,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吓得秦娟立刻将她擁住,“錦錦,是媽媽哪裏做的不好嗎?”
原織錦猛地點了兩下頭,故意委屈地扁了扁嘴。
“你告訴媽媽,媽媽會改的,别哭了好不好?”
“你…你太慣孩子,都把我慣壞了。”
如果哪天醒來突然離開了這具身體,又變成沒媽沒家的孩子,她怕是一天都熬不下去。
秦娟疼惜地順了順自家閨女的長發,心中軟成新泥,她的織錦真是越來越懂事了。
原成煜銜着煙躲到角落裏,目光清冷地掃視着父母和兄弟們,仿佛這滿堂的熱鬧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呵,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唯獨不告訴他,真的是很好。
拿起打火機剛要點煙,嘴裏的香煙卻被扯走,原織錦不知何時竄到他面前,手裏還捧着一塊甜膩的蛋糕。
“二哥,吃蛋糕。”
“我不吃這東西,拿走。”
話落,伸手從煙盒裏又拿出一支煙。
然而還沒等他把煙銜到嘴角,巴掌大的蛋糕迎面而來,毫厘不差直接蓋到他的臉上。
聞着膩到上頭的甜味,原成煜感覺自己的頭發絲兒都要立起來了,恨不得把面前這個笑的得意的小丫頭掐死。
原織錦沒心沒肺地咧嘴一笑,不知又從哪兒弄來另一塊蛋糕,這次準确無誤地扣在原成煜的頭頂。
這時,原千城頂着一張塗滿奶油的花臉竄了過來,将單反相機怼到原成煜的面前便是一頓猛拍。
原成煜額頭青筋突突直跳,伸手蓋住鏡頭,咬牙切齒地警告道:“你夠了!”
“一張、兩張、三張…六張,确實夠了,放心二哥,你還是帥的。”
“……”
見原織錦頂着一張幹淨的小臉站在一旁,原成煜做了一個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動作,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往茶幾的方向帶,幹脆利落地将她的臉按進蛋糕裏。
……
不隻原織錦傻了,周圍的幾個人都傻了。
原千城手裏的單反相機直接掉到地上,這是他那個老氣橫秋的二哥?這是他那個對萬事萬物都不感興趣的二哥?
秦娟無聲地沖着自家老公挑眉,意思很明顯:你兒子今天吃錯藥了?
老原攤手,表示自己也很懵。
原織錦費力地爬起來,咬牙切齒地吼道:“原成煜,本姑娘今天跟你沒完,看招!”
她哪裏是原成煜的對手,樓上樓下追了幾分鍾便癱倒在地上,然後迷迷糊糊地抱着桌子腿睡着了。
深夜
原成煜坐在浴室的洗手台上吸着煙,眼睛定定地望着鏡中狼狽不堪的自己,腦海中不斷地浮現着晚上發生的事情。
鬼使神差地伸手蘸了下臉上的奶油,輕舔一下,甜膩的味道瞬間直沖腦門,令他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女孩子真是神奇的生物,竟然喜歡吃這種可怕的東西。
接下來,原成煜做了一件這輩子都想象不到的事情,慢吞吞地打開前置攝像頭,直接以死亡角度來了一張自拍。
【原成煜】:此生最狼狽的一天,拜沙雕妹妹所賜。【自拍.jpg】
時間雖然已經很晚,但這條動态剛一發出去,下面便快速彈出幾條回複。
【佟晝】:成煜你這是被盜号了嗎?@【原成煜】
【小濤】:煜哥你被沙雕附身了嗎?@【原成煜】
【大域】:一定是我打開朋友圈的方式不對,這絕壁不是我們原總,我們原總一天24小時頭發絲都不會亂!@【原成煜】
【你齊哥】:煜啊,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實在不行就出來喝幾杯,這種風格不太适合你,哥幾個有些害怕。@【原成煜】
……
看着仍持續不斷往外冒的評論,原成煜的桃花眼裏染上淡淡笑意。
想都沒想直接@佟晝:我有妹妹,你沒有。
佟晝看到回複的一瞬間,以爲自己眼花了,然而再看幾眼,發現這确實是原成煜的回複,嘴角不由得一僵。
他兄弟今天到底怎麽了?畫風完全不對,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心裏多少有些擔心,便直接給原成煜去了電話。
“喂,有事嗎?”
“成煜你還好嗎?你今天發的動态有些…有些不一樣。”佟晝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挺好的,真的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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