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進海魂潛水服的生産線?”
馬甯故作驚訝,将聲音提高了一度反問了一句。
華慶春看着這個年輕人皺起的眉頭,心裏面快速盤算着措辭,生怕這件事兒給黃了。
他之所以在這一年的結尾時找了過來,其實也是被逼無奈、
川崎重工掌控了他們瀛華的經濟命脈,他現在看起來風光無比,可事實上就是一個傀儡。
若不是瀛華是在華夏境内,川崎一郎隻怕早就耐不住性子要捏死他們這個企業了。
現在,華慶春唯有一條道走到黑,繼續充當川崎一郎的走狗,希望能通過在海盾這裏撈點兒東西,維持他的生存了。
而他的這種心思,也同時被馬甯拿捏的死死的。
眼見着這家夥滿臉焦急,馬甯又适時的歎了口氣道: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全系列引進暫時是不可能的了。
你也知道,現在大家都講究個合作共赢,所以我就想着讓你們瀛華專門負責海魂潛水服的外層護甲制造,不知道你覺得怎麽樣!”
馬甯所說的外層護甲,其實就是指海魂潛水服最外面的那一層菱形钛合金鱗片。
每一件海魂潛水服有将近百萬片這種鱗片固定在特殊織物上形成外層護甲,一方面爲潛水服提供部分防護,一方面作爲電極爲電解水系統提供保障。
這每一枚鱗片大約隻有三到五毫米邊長,如果不通過海底工廠制成的設備來加工,那确實是一件非常磨人的事情。
而且馬甯采用的钛合金配方并非傳統配方,所以這小小的鱗片代表的技術含量卻是不低。
當然了,能放給華慶春讓他拿去當餌釣川崎一郎的東西,在馬甯這裏也算不上多麽高精尖的東西。
在馬甯這裏不算高精尖,但是在華慶春這裏卻是救命稻草。
馬甯的話音剛落,華慶春便像是啄木鳥一樣不斷的點着頭,附和道:
“小馬總說的不錯,合作共赢,正是合作共赢。
隻要小馬總信任我,我非常有信心将瀛華建成海盾的一個零部件供應基地!”
事情談到了這個份上,馬甯也決定撒餌了,當即就表示會給瀛華五組制造潛水服外甲的生産線。
這當然不是白給的,每一套作價六百萬,錢到賬即刻發貨。
在馬甯這裏,基礎機械賣出了精品價,但是在華慶春這裏,他卻是認爲這是自己靠近馬甯工業帝國的一次巨大進步。
與此同時,這家夥也在想着怎麽到川崎一郎那裏邀功了。
等到送走了華慶春,馬甯就喚出了蓋亞,笑着問道:
“丫頭,你說這家夥未經許可,把我們海盾的涉軍産品透露給國外企業,這間諜罪是不是就坐實了呀。
這樣一來,我們強勢追究,是不是就一盆髒水兜頭沖着川崎重工潑下。
一個商業行爲上不檢點,同時還無法妥善處理留下痕迹的企業,隻怕是要在國際上開始發臭了!”
馬甯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蓋亞對此卻并沒有表示多大的樂觀,反而是給自己的老闆潑了瓢冷水:
“老闆,像川崎重工那樣的企業,暗地裏不知道幹過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就這一個商業間諜案,應該傷不了他們的筋骨。”
“哈哈,蓋亞啊,你這就狹隘了,我就是閑着無聊,想跟那川崎一郎再鬥上一個回合,正所謂與人鬥,其樂無窮啊!”
馬甯不以爲然的聳了聳肩,跟老爸老媽打了電話,就開上自己的愛車去穗州接田沫了。
就在馬甯離開鍾山的時候,他的另外一個客人正在風塵仆仆的往鍾山趕。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爲馬甯拍攝海魂潛水服宣傳片的安力大導演。
他并不是獨自前來,身邊還有好幾個人陪着,這裏面就有他新作品的主演。
安力來鍾山,就是專程來找馬甯的。
自從用了馬甯的海魂潛水服之後,他的電影拍攝就變得非常順利,好多需要特效去解決的場景,直接就進行實拍。
按照他的預期,這部電影制作出來之後,必定會在影視界再掀起一番熱論的。
當然了,要說是因爲這件事兒專程過來感謝馬甯,那也是有些不實的。
其實安力來找馬甯,是想向他訂制一些電影道具,當然他們還想租借一下馬甯改裝之後的天鲸号。
這個安力也是個緊跟時事的主兒,南方畢竟是他的主要取景地,尤其是海洋藍洞群周圍。
因爲這裏靠近鍾山,所以,他也特别關心這個地區的新聞。
從那些鋪天蓋地的報道中,他更加全面的了解了馬甯,尤其是了解到了馬甯和海盾的工業能力。
當他看到那些報道中顯示的挖掘機還有那個改造過的天鲸号時,他就隐隐覺得自己可以通過馬甯的工廠打造一些電影道具。
這個想法逐漸在他的心裏生根發芽,直到最近電影拍攝進入了一個關鍵期,又需要在特效和實景道具之間做選擇的時候,他終于決定将這個想法付諸實現。
爲了表示誠意,他帶來的人都是劇組很有分量的存在。
安力一行趕到鍾山的時候,馬甯也剛好接到了田沫準備返回。
還是馬騰輝打電話告知了馬甯安力到來的消息。
聽到這個大導演來訪,馬甯并沒有表現出多麽興奮的狀态,但是副駕駛上的田沫卻是激動了起來。
因爲她剛才在電話裏聽到馬騰輝提起了安力和他的主演們。
所以,這丫頭就斷定,自己的偶像許茹芸肯定也來了,于是這一路上就一直拜托着馬甯快點兒開嗎,想要盡快回去驗證自己的猜想。
田沫并沒有猜錯,許茹芸确實來鍾山了。
這個比她和馬甯大不了多少歲的青年翹楚,此行也是懷着對馬甯深深的好奇前來。
在她的心裏,甚至覺得馬甯的經曆比電影還要戲劇化。
人一旦有了好奇心,必然就會深陷其中,而這,就是許茹芸現在的真實寫照。
她搜集了關于馬甯的很多信息,最後越了解越覺得糊塗,同時也越覺得震驚,以至于真正的看到那片嶄新的廠房是,所有的好奇、感歎、疑惑都變成了贊美。
在跟着馬騰輝參觀廠房的過程中,她問得最多的,就是那句:
“這真的隻是馬甯一兩個月内建立起來的工業基地嗎?”
不同人看同樣的景也會産生不同的心情,比如安力現在就跟許茹芸的心态截然不同。
他覺得自己看到了那些電影道具從圖畫裏走出來,最後在這裏被組裝起來,到時候。
此刻的馬甯并不知道,他一個搞機械的,有一天要跟搞電影的走到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