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變了，如今的神奇大陸與我記憶中的完全不同，那時候的衆神對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一絲憐憫，我們能夠活下來全靠自己而已，直到現在我才知道衆神派來了你們這些異界人士。”
“神魔戰争那個時代的仙人都很厲害嗎？”吳天又問道。
“如果要跟異界人士比起來，自然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但是……”
東方夏夢話鋒突然一轉。
“但是什麽？”吳天順着追問下去。
“仙人再厲害還是會死，隻不過壽命比凡人多幾倍而已，即使像我這些壽命更長的妖族，修煉成仙，也隻能活兩三千年，比起那些可以生命永恒的神明，我們太弱了。”
頓一下。
她又緊緊盯着吳天。
“你們才是被衆神眷顧的寵兒，就算被殺死仍然可以複生，單憑這點，再厲害的仙人也做不到，如果我一開始就知道這種事，當初也不會傻乎乎前往青草戰場救你。”
聞言吳天頓時一臉苦笑。
怎麽可能不會死？
他們這些異界人士摘下頭盔脫離這個虛拟世界，在現實中一樣脆弱不堪，一樣會生老病死，甚至就連神奇大陸的原住民都不如。
“那現在還有沒有仙人？”
“我不知道。”東方夏夢又道，“不過，不久前我倒是遇到一個仙人，他似乎也認得你，讓我離開城主府的人就是他。”
“誰？”
“南宮妖之源。”
吳天目光閃過一抹精光。
果然是他！
南宮妖之源和東方夏夢一樣，隻要對這兩人使用探查術能看到的隻有一連串的亂碼，他們的存在如同這個世界的bug。
除了看不見他們的屬性資料以外，Npc互動系統至始至終也都沒有顯示過。
比如好感度和态度。
吳天與東方夏夢相識這麽長時間，好感度和态度既不增加也不減少，沒有一絲反應，這說出去誰敢相信？
“那位仙人說我們的存在早就已經被衆神抹去，能夠活來全憑他們組織，對此我保留懷疑，因爲當初救我的人是你，而非他們。”
“……”
半分鍾後。
吳天開口講述道：“其實，如果沒有我的幹涉，救你的人或許就是他們。”
“怎麽說？”
東方夏夢疑惑的看着他。
吳天快速整理腦海中的思緒，把當初在無主之地發現南宮妖之源種植萬毒聖果，然後被自己盜取的事情講一遍。
東方夏夢釋然。
“萬毒聖果确實是一個好東西，當年神魔戰争爆發導緻妖族傷亡慘重，沒有足夠的資源和時間栽培，否則我也不會沉睡至今。”
吳天點點頭又問道：“南宮妖之源他們是怎樣的組織？”
“暫時還不清楚。”
“他沒有拉攏你進去嗎？”
“他說時機還不夠成熟，等時機成熟之後便會與你我相見說明。”
“……”
“那你知道什麽是轉生者嗎？”
“沒聽說過。”
“……”
吳天連問幾個問題，東方夏夢表示自己不知道，她跟南宮妖之源雖然同爲仙人，但是并非一個組織成員。
哎。
真是可惜。
雖然神魔戰争的曆史足夠精彩，不過吳天更想知道南宮妖之源的組織信息，以及破解系統幕後開發者的真實身份。
“對了，你還沒說你跟淩風是什麽關系，你喜歡他嗎？”
“我不知道。”
一提到這件事東方夏夢的神情變得很複雜，因爲那個混亂時代根本不允許她尋找答案。
“那不如我說說我的看法？”
“嗯。”
“你對淩風的感情不是愛慕之情，而是一種向往和憧憬。”
“此話怎講？”
“可能你剛才在回憶的過程中自己沒有注意到，但是我作爲旁觀者看得很清楚，你每次提起淩風都會着重說明他的英雄事迹，你後來以一己之力保護同族和人族的行爲，其實就像當初淩風那樣，我說的沒錯吧？”
“如果你真的喜歡淩風，那麽當你開始講述過去的故事時，隻會更加詳細的講述你與他之間的小事，而不是通過神魔戰争這個大背景，講你們各自爲保護蒼生而做的一切。”
“……”
東方夏夢一時失語。
仔細一想，吳天所說的似乎很有道理。
她微微低頭若有所思：“這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嗎？”
“當然。”
吳天很肯定的回答她。
東方夏夢絕美的神情多了一份釋然，随即點點頭。
“看來跟你談心是正确的選擇。”
“以後再有這種事情請務必來找我，我不介意做你的男閨蜜。”
“男閨蜜？”
“唔……就是類似知己這樣的角色。”
“好吧。”
“那就這樣說定了，以後有什麽事情第一時間找我商量。”
吳天一臉淡笑。
東方夏夢遲疑一下最終點頭答應。
自從記憶複蘇後，她對現在的新世界一無所知，沒有同族，沒有家人，甚至就連一個可以說話的朋友都沒有。
太孤獨了。
吳天與自己交好倒也不錯。
至少他的爲人東方夏夢并不反感。
雖然吳天不像淩風有維護天下蒼生的大義凜然，不過他同樣具備不失正派的底線，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樣反而顯得爲人更加真實可靠。
至于淩風……
就好像吳天所說，他是自己向往和憧憬的目标，所謂憧憬，正是因爲對方是隻可遠觀而不可接近的存在。
淩風是誰？
過去神魔戰争時代拯救蒼生的英雄。
因爲其他仙人做不到像他那樣，包括東方夏夢，所以隻能憧憬向往。
“我該走了。”東方夏夢起身說道。
“這麽快？”吳天問道。
東方夏夢輕輕點頭道：“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麽，但是南宮妖之源說過，這段時間我們不能在你視線内出現。”
想必是爲了避開正在暗處監視自己的官方。
幸好這裏不是青龍城。
如果在那裏，恐怕走到哪都會被盯着。
東方夏夢先離開客棧，半晌過後，吳天又悄悄從後門離開。
神識！
爲了以防萬一，吳天使用神識确認一遍周圍是否有人在監視。
這是他一直以來随手養成的習慣。
謹慎一點總沒錯。
結果……
驟然間。
吳天猛然擡頭，皺了皺眉，黑色眼眸裏散發出疑惑的光茫，他發現自己從客棧出來走過三條街，期間一直有兩個人在後面尾随。
巧合嗎？
不！
确實是被跟蹤監視了！
要知道被跟蹤的日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如果自己連這點都不能做出判斷，那吳天真的可以直接埋掉。
“該死……”
“被官方發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