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之間,睿王從天津回來了,一起回來的還是皇後的兩個兄弟,對于皇後的兩個兄弟睿王沒有說些什麽,但是睿王心底也是有一把秤杆的。
清風樓那裏,清芷帶着粥粥坐在那裏聽睿王和許衍說話。
睿王說道:“真的地震之後有老鼠出現,也有幾個人得了鼠疫,索性處理得當沒有将鼠疫擴散開,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到這些,還有那些藥材,也幸虧要了藥材,很大程度的預防了風寒,也是降低了死亡率了。”
睿王很清楚要不是這一次有許衍的話,還真的事情不會處理的這麽順利,所以現在睿王對許衍更加的好奇了,許衍到底是怎麽想到這些的。
自然是上一世的時候經曆過,但是這些許衍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來,許衍笑道:“看看史書,幾次地震都會因爲地震之後防護不利所以發生了很多慘烈的事情,我正好看到了,然後遇到了地震,就想到了,所以特地過去給你提醒呢!”
這個解釋真的算是非常完美了,但是睿王還是覺得事情好像并不是這麽簡單,但是看着許衍的樣子也知道問多了許衍也不會說的,睿王隻能将心思暫時放下,卻是打定了主意一定一定要多和許衍說說話,說不定就能從許衍這裏知道很多東西了。
睿王說道:“反正地震也算是處理好了,接下來的災後重建有人處理,我可以在京城安分一段時間了。”這真的挺放松的,不過,睿王覺得這樣的放松不會很長時間的,因爲皇後那裏很快就會有麻煩了,也不知道這一次他的皇兄會怎麽處理。
想一想睿王真的對齊家的那兄弟兩個人看不上,被人算計了還沾沾自喜處理好了麻煩,殊不知更大的麻煩就要過來了。
這一次的善後就是他的皇兄親自來應該也不會容易的。
将這些想法壓下去,睿王接着對許衍說道:“說起來再有半個多月的時間秋闱的成績就要出來了,你就不緊張嗎?”
許衍這個樣子分明是一點緊張的感覺都沒有的,睿王有些奇怪,許衍怎麽就這麽有信心的?雖然說他也覺得許衍基本上不會有什麽問題。
許衍淡淡一笑:“這種事情要是我還緊張的話就沒有道理了,畢竟經曆過的東西也挺多了,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我能輕松一下,科舉的事情暫時就不要說了。”
過段時間,恐怕是科舉的成績出來了他又一次會被推上風口浪尖的,如今,還是安逸的享受就好了。
看着許衍的樣子睿王簡直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好,這個人怎麽就這麽有信心?不過與歐式覺得這樣的許衍才是真實的,許衍本事就是非常有能力的不是嗎?
不再多想,睿王和許衍閑聊:“粥粥,你應該準備開始啓蒙了吧,那個孩子要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我覺得完全可以現在就開始啓蒙的。”
接觸過粥粥之後睿王對粥粥抱着的期望也很多了,大概是聰明的孩子誰都會喜歡吧。
許衍淡淡的說道:“不用,等着孩子開始啓蒙做學問了就開始辛苦了,現在孩子比較小,所以還是讓他輕松半年吧,等着明年三月份之後我開始給粥粥啓蒙。”
三月份也就是過了春闱之後了?
睿王挑眉:“要是到時候你進入翰林院了,你還有時間嗎?”
其實,睿王想着的是要是可以的話他來啓蒙,像是粥粥這樣聰明的孩子,其實睿王也想着能親自教粥粥,那一定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許衍怎麽看不出來睿王的意思?不過怎麽可能!
許衍似笑非笑:“有時間,我又不是天天在翰林院,給兒子啓蒙的時間怎麽都是有的,而且,還有阿芷呢!”
清芷的學問和見識許衍一直都是非常認可的,都說孩子不能長于婦人之手,但像是清芷這樣的女子就是另當别論了。
想到清芷對女學的見解,睿王還真的不能昧着良心诋毀什麽,現在睿王隻覺得許衍當時也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才能有運氣娶到這樣一個女子,其實這也算是奇女子的一種了。
那關于女學清芷定下來的學制睿王是見過的,看過之後睿王覺得現在的書院都不一定有清芷定下來的這些東西全面,而這些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偏偏清芷還能做的很完善,這讓睿王覺得許衍和清芷兩個人真的非常的相配。
想到這裏睿王到底沒有再去說些什麽。
在清風樓吃過午飯清芷和許衍回去,粥粥留在了這裏,主要是華盈和睿王都非常的稀罕,清芷和許衍也就沒有勉強粥粥離開。
回去的路上,清芷說道:“總覺得睿王有些東西沒有說。”
許衍笑道:“應該是皇後那裏的事情,睿王倒是不好說些什麽。”
清芷挑眉:“皇後那裏?”
許衍說道:“皇後的娘家齊家一向不怎麽靠譜,這一次皇後募捐到的銀子全部都交給兩個兄弟來管,我想或多或少會出一些問題的,睿王應該知道卻是不好說出來,而且心煩着呢,不過這些和我們關系不大,還是等着看看就好了。”
清芷問道:“上一世是發生了什麽嗎?”上一世的事情在清芷看來很能當成一個參考的。
許衍牽着清芷的手:“上一世并沒有募捐的事情,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但是上一世齊家真的拖累了皇後不少,所以這一世齊家應該也不會多麽的安分,主要是二十萬兩銀子也真的很大了。”
清芷長大了嘴:“你的意思不會是齊家的兩個兄弟看着錢多然後就紅眼了吧!”要是貪墨了赈災的銀子還真的是吃相太難看了,這樣皇後一定會被罵死的,所以現在清芷都希望齊家的那兩個兄弟不要太蠢了!
不過,清芷總覺得許衍所說的事情可能是真的!
許衍笑道:“我們看着就是了,财帛動人心。”
而這件事情的結果清芷真的沒有等多長時間就知道了,因爲皇後被彈劾了!
彈劾的内容就是皇後的兩個兄弟将赈災的銀子的二十三萬兩銀子的十五萬兩還了賭債,然後各自貪墨了三萬兩,剩下的兩萬兩拿去了赈災!
二十三萬兩,用了不打牌十分之一來赈災,說實話真的不是一般的難看了,清芷想齊家的那兩個兄弟腦子進水了不成,真的以爲這件事情以後不會有追究的?要是齊家真的就是這樣的水平的話以後這個家族簡直不要想着能發展起來了!
起碼在清芷看來齊家的皇後這一代的兩個人就是廢掉了,相當于齊家斷層了,而皇後的父親要是真的有本事的話也不至于在從四品的位置上面做這麽長時間了!
反正皇後這件事情清芷挺不可思議的。
許衍從外面回來,清芷問許衍:“這件事情難不成就是真的?”
許衍看着清芷的樣子失笑:“要不是真的話禦史是不敢彈劾的,畢竟都知道皇後在皇上的心中還是比較特别的。”
清芷簡直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好了:“他們難不成覺得盯着皇後的那些人都是傻子不成?不對,這一次的事情應該是有貓膩的,恐怕是那個賭坊就是有問題的吧!”
清芷想要不然的話事情不科學了,最有可能的還是皇後被人算計了!
許衍笑道:“嗯,有問題,睿王已經查出來了有問題,也是和皇上說了,不過皇上還是非常的生氣,如今京城的百姓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們可是不會關心皇後死不是被算計了,隻是當初多麽的贊揚皇後現在就是多麽的反感皇後,這一次皇後不得不說真的是要被害慘了!”
許衍隻是可觀實事求是的将事情說出來。
清芷歎氣:“背後算計的那個人還真的是厲害了,這一炸就是一石二鳥呢!”
許衍看着清芷的樣子:“看出來了什麽?”
清芷說道:“皇後這一次一落千丈,但是白賢妃的女學卻是辦的有聲有色的,你說,這意味着什麽呢?”
“這意味着白賢妃的名聲會傳開,而且還是好名聲,一對比隻會讓皇後更加的不堪,皇後是喜歡皇上的,以前因爲擔心皇上不開心所以将嫉妒壓制,而且皇後覺得她要比白賢妃好,所以一直沒有等白賢妃,而等着白賢妃好了皇後卻是不好的話你說皇後會做出來什麽呢?”
許衍想到清芷以前所說的永遠不要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所以女人若是嫉妒起來的話能做什麽事情呢?許衍現在想不到,但是許衍等着以後知道了,女人,一旦嫉妒起來真的非常的可怕,甚至是失去了自我。
當然,現在許衍想不到也還是将清芷的話放在了心上,許衍說道:“你是準備提醒一下白賢妃嗎?”
清芷說道:“不用的,依着白賢妃的聰明應該已經看清楚了這些了,所以我這裏不用提醒什麽。”
白賢妃應該也會看明白這背後的算計的,甚至是白賢妃還能猜出來這到底是誰做出來的事情。
清芷笑着對許衍說道:“你要不要猜猜背後是誰做出來的?”
許衍就說道:“這個其實并非是不好猜,畢竟現在除了明親王就是聖母皇太後不想看着皇上好了,但是明親王做的事情是另一種,那麽也就是聖母皇太後了。”
清芷也猜測的是聖母皇太後,說起來那天皇後是站隊聖母皇太後身後愁的,分明也是更加認可聖母皇太後,大概是覺得她和聖母皇太後是一樣的身份吧,但是轉眼之間聖母皇太後也能還不猶豫的将皇後給坑了,這一點想必皇後是一點都沒有想明白的。
清芷有些時候真的是非常感慨這一點的,到底是這個皇後還是有太多糊塗的地方。
而此時的皇後真的特别的難過,她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兄長居然會這麽的不給力,竟然先是用了十幾萬兩銀子還了賭債,然後自己的母親也覺得不是有什麽事情私自挑唆自己的兄長各自留了幾萬兩銀子,最後送過去赈災的竟然就隻有兩萬兩,這可不是讓她在京城丢盡了臉面了,要是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的話倒是不如當初就根本沒有什麽募捐的事情。
最讓皇後在意的還是家中的人,而是皇上,她自從給皇上擋劍之後皇上對她一直都是非常遷就的,這一次皇上卻是第一次對她發火了,而且顯然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皇上都不會理會她了,這一點才愛是讓她最不能接受呢?
所以當天晚上皇後就生病了,這一次可不是裝病了,而是在很多生病了,并且很是厲害的那種生病,一直高燒不退。
皇上之後了之後也是歎氣,本來是對皇後不滿意的,如今看着皇後的樣子倒是不好說些什麽了,自然還是要幫着皇後善後的。
皇上從來都沒有這樣憋屈過,現在真的很是不舒服。
所以有些時候一些恩情真的不能永遠都是有用的,因爲接受恩情的那個人有些時候也是會因爲總是想着這些恩情然後覺得疲累的,慢慢的可能有些東西就容易變了味道,這樣的道理對于尋常人來說是這樣,對于皇上來說更是這樣。
成爲了皇上之後很多地方都有話語權,偏偏對一個人是理虧的,這種滋味不會舒服,所以當初皇後救了皇上之後皇上心中感激的同時也是在他和皇後之間畫上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也就是皇上怎麽都不會喜歡上皇後。
這不得不說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皇後的一種悲哀的了。
這些清芷暫且不論,她終于又是收到了闵慧穎送過來的信了,信上說這裏貪念就要來京城了。
闵慧穎在天津生産之後本來是打算立刻來京城的,但是清芷送過來的人卻是說最好留在天津這裏調養一段時間,人家也是說的有理有據的,所以闵慧穎隻能暫時和衛庭留在了天津,一直等着孩子滿月了才準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