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夜色,亂雲遮月。
呼嘯的寒風刮過茂密的灌木和石縫,在獵牙豺狼人部落的營寨周圍響起野獸般的嗚嗚聲,稀疏的樹木也變成了駭人的黑色怪影,在狂風的錘擊下怪異地擺動着。
在豺狼人營寨厚實的大門前,兩座鐵鍋大小的火盆燃燒着兇暴野豬提煉的油脂,在‘滋滋滋’的聲響中,不知疲倦地散發出明亮的光芒和刺鼻的惡臭,滾滾濃煙随風搖曳,活像一張張猙獰的惡魔面孔。
散發着濃濃惡臭的火光下,一座由圓木搭建而成的簡陋箭塔内,兩隻面目可憎的豺狼人守衛靠在箭塔的圍欄上打盹兒。
兩顆土狼一樣的腦袋伴随着陣陣呼嘯狂風掠過茂密的深紅色鬃毛,富有節奏的一點一點的,看起來煞是有趣兒。
很顯然,饒是血腥殘忍著稱的豺狼人也抵擋不住這漫漫長夜的濃濃困意。
“砰!”
突然,手持連枷的豺狼人因抵擋不住頻頻襲來的困意,以至于爪子一松,連枷上那顆嬰兒頭顱大小的流星錘随着鐵鏈的晃動,直接砸在了他的腳背上。
“嗷嗚……”
流星錘的尖刺紮入豺狼人腳背的血肉,砸擊和穿刺的疼痛瞬間驚醒了滿臉困意的豺狼人守衛。
正當他準備咆哮着責怪身邊的同伴時,忽然被營寨外圍通往翡翠河方向的異象深深地吸引住了目光。
在距離他大概五百米左右的地方,一片火紅,看起來就好像是在這深沉的夜色中突然冒出來了一大片火燒雲。
“1、2、3……8、”驚醒的豺狼人雙爪趴在箭塔的圍欄上,擡起毛茸茸的腦袋饒有興趣地數着造成這般景象的罪魁禍首:八顆漂浮在半空的火球。
而且,每一顆大小如同山丘巨人腦袋的火球都跳躍着暗紅色的火光。
“好漂亮的大火球,大早上的太陽也沒有這幾個火球漂亮。”豺狼人守衛高興的咧開大嘴巴,他一邊欣賞着對自己來說很美麗的風景,一邊在那裏獨自一人對火球品頭論足。
“呼~”
這時,一陣狂風浮過,飄過來一股股奇怪的味道,嗅覺敏銳的豺狼人守衛立刻吸入了這股非常嗆鼻子的味道,以至于讓他感覺到嗓子眼一陣難受,導緻咳嗽連連。
緊接着,他那閃爍着幽綠色光芒的瞳孔中流露出困惑的意味兒。
隻見他伸出爪子撓着毛茸茸的腦袋,極力回想着以前發生過的事情。
因爲這種奇怪的味道他很熟悉。
似乎每一次在偉大的豺狼人之王降下饋贈的時候,那令人愉悅的紅光中都會飄出來一股股嗆鼻子的味道,他們将這種味道稱之爲:來自無底深淵的硫磺味兒。
于是好奇的豺狼人守衛開始伸長脖子仔細觀察,雖然豺狼人天生就擁有黑暗視覺,但是這種視覺在無光環境中,最多也隻能夠看到20米遠的距離。
所以,當他看到五百米處被火球映照的模糊人影時,仍舊分辨不出這個人影到底是什麽身份。
不過,這隻反應遲鈍的豺狼人守衛在打量營寨周圍的其他地方時,突然想到了什麽。
作爲一支由弗林得豺狼人統治的部落,他們警戒工作做得非常完善,即使是沒有任何能夠威脅到的敵人,營寨的最外圍也分散着許許多多的豺狼人斥候,要不然他也不敢在箭塔上偷懶。
但是如此巨大的動靜,守在外圍的斥候們不可能沒有一人發現,豺狼人守衛很是困惑的伸出爪子撓了撓臉頰,最終選擇轉身踹了一腳睡得正香的同伴。
看到疑惑的同伴睜開了綠幽幽的眼睛,豺狼人守衛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将他揪了過來,示意他向八顆大火球的方向看去。
回過神的豺狼人守衛先是用力嗅了嗅周圍奇怪的味道兒,然後被嗆得咳嗽幾聲,這才不太情願地把目光投向了同伴指過去的方向。
“魔……魔…是魔法!”這位還算有點見識的豺狼人守衛瞬間認出了火球的來曆,随後幽綠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恐懼。
很顯然,這位忍不住顫抖的豺狼人對法爺們的恐懼已經深深地刻印在了靈魂的最深處。
永遠不要招惹那些可以施展法術的存在。
無數慘痛的經曆告訴了這個豺狼人忽視魔法力量的代價就是在絢麗的法術中華麗至極的結束。
“嗷嗚!”
昂揚嘹亮的狼吼聲在箭塔内響起,這響聲仿佛是一種征兆,遊蕩在營寨内部的所有豺狼人巡邏隊的步伐全部猛然頓了一下,随即快速朝着大門口聚集了過來。
其他箭塔上打盹兒的豺狼人守衛也猛地打了一個激靈,開始警惕的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嗷嗚!嗷嗚!嗷嗚!”
當那些有見識的豺狼人守衛注意到幾乎快紅透半邊天的八顆大火球時,昂揚嘹亮的嚎叫再次響起了起來。
雖然豺狼人屬于擁有智慧的類人生物,但是這種由惡魔儀式轉化的遺産也保留了很多野獸本能。
他們嘹亮的狼嚎就如同荒原遊蕩的狼群一樣,可以根據聲音的長短和強弱,來傳遞各種不同的訊息。
從豺狼人營寨内那一個個提着武器從營帳内走出來,再急急忙忙聚集到一起的身影就可以看出,這一聲聲彼此起伏、聲震四野的狼嚎絕對是最高級别的警報。
“是誰TM的吼得!到底怎麽回事!”一名弗林得豺狼人頭目沿着樓梯快速爬上第一個發出報警的箭塔,對着兩名蜷縮在圍欄角落的豺狼人憤怒的質問道。
營寨外圍布置那麽多的斥候,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反倒是大門的箭塔上發出了最高警報。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這些睡覺睡過頭的笨蛋們腦子突然進水了。
“魔…魔法…”恐懼的豺狼人守衛不敢直視頭目憤怒的瞳孔,而是選擇伸出發抖的爪子指向通紅的天際。
豺狼人頭目立即望了過去,當他目光鎖定到通紅的天空時,臉色猛地一變,憤怒的雙眼直接被一抹恐懼替代。
随後,回過神來的他已經顧不得去想爲什麽營寨外圍的斥候竟然沒有率先發現這種狀況,而是立即對最先聚集起來的豺狼人戰士大吼道:
“打開大門,全部給老子沖出去!都滾過去打斷施術者的法術!”
他是一名三階的弗林得豺狼人,能夠成長至今,自然是在大劍痕山脈深處經曆過大大小小無數場戰役。
同樣的,随着他的眼界逐漸提高,對于巫師們施放的可怕法術也愈發恐懼,無論是山丘巨人部落的霜巨人巫師們施展的暴風雪還是蛇人部落的惡毒巫術,甚至是最弱小的狗頭人術士和地精巫師,都讓他感到膽寒。
這些施法者們手中跳躍的可怕能量都在告訴他:一定要離那些會施展法術的巫師們遠一點!
嗅着空氣中遊曆的硫磺氣息,豺狼人頭目急急忙忙的走下了樓梯,朝着營寨最中央的位置走去。
對付施法者,自然是由他們獵牙部落實力最強的大祭司出手才行。
讓他去找施法者拼命,肯定是不可能的。
“嘎吱!嘎吱!”
豺狼人營寨内,沉重的黑拓木大門緩緩打開,一大群豺狼人戰士、深淵豺狼人和爲數不多的兇暴狼在混雜着嘈雜的咆哮中,朝着紅透半邊天的方向沖了過去。
五百米距離。
對于豺狼人來說并不算遠,而對于體型碩大的兇暴狼來說就更加微不足道。
如此短的距離,全力沖刺也就十幾秒的時間而已。
“吼!”
一名駕馭着兇暴狼的弗林得豺狼人一狼當先,眨眼間便将所有人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噗嗤!”
就在兇暴狼背上的弗林得豺狼人逐漸接近到施法者的身邊時,一支呼嘯的箭矢撕裂空氣,精準地穿透他的胸口,強大的慣性力量瞬間将他整個身體從兇暴狼的背上掀翻在地面。
弗林得豺狼人口中吞吐着血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擡頭望了一眼攔截他的始作俑者,一名全身被黑鬥篷籠罩的人影,以及又變大一圈的火球,随即頭顱一歪,沒了生息。
“吼!”
背上的主人摔落,并沒有給兇暴狼帶來任何麻煩,反而讓它的速度變得更爲迅捷。
隻見它在即将臨近攻擊目标時,整個身體繃緊的猶如一道離弦之箭,朝着阻攔的人影準備撲過去。
——“一環神術:魅惑動物!”
然而,兇暴狼準備進攻的一瞬間,它那猩紅的瞳孔猛地閃爍一下,仿佛受到了什麽影響,望向黑影的兇光也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着,兇暴狼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一嘴鋒利的獠牙,扭身朝着尚未臨近的豺狼人大部隊沖了過去。
跟上來的兇暴狼騎士也紛紛中招,在豺狼人死去的刹那,一隻隻兇殘的兇暴狼全部在神術的影響下,調轉槍頭,不要命的沖入了豺狼人群中。
——“三環神術:植物滋長!”
就當這一大群豺狼人在應對突然叛變的兇暴狼之際,他們腳下遍地的野草在神術力量的影響下,開始瘋狂生長。
片刻功夫,這些在地面上隻露出草尖的雜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相互糾結成了半人高的茂密灌木叢,将豺狼人群暫時困在了裏面。
——“二環神術:荊棘之網!”
緊随其後的是宛如幾千把利刃瞬間出鞘的聲音在驚慌的豺狼人群中回蕩,然後他們身邊所有過度生長的灌木全部長出銳利的尖刺,并同時彎曲成可怕的荊棘,瘋狂的擺動中,将範圍内所有豺狼人緊緊地纏繞住。
來不及躲避的豺狼人們頓時被荊棘纏繞的像一個個粽子,銳利的尖刺也順勢刺破他們的皮甲,狠狠地沒入脆弱的血肉之中,任憑他們怎麽掙紮也難以擺脫。
一聲聲凄厲的哀嚎充斥在這足以緻命的荊棘群中,一隻隻被鋒利尖刺紮穿喉嚨和要害的豺狼人紛紛倒地身亡。
大多數豺狼人戰士都喜歡使用重型鈍器,比如說:釘頭錘、狼牙棒、連枷之類的武器,所以這便注定他們在面對這瘋狂的荊棘時,根本無法靠自身的力量來掙脫。
即使是少數幸運的豺狼人帶着鋒利的彎刃大刀,然後披荊斬棘掙脫束縛,但仍然無法躲過疾馳箭矢的精準點殺。
僅僅一會兒功夫,這群率先沖出營寨的豺狼人戰士全部化作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濃郁的血腥味兒在呼嘯的狂風中也無法徹底驅散,反倒是吸引來一大群盤旋于天際的兇暴秃鹫。
看到第一批沖上來的豺狼人被全部消滅,索恩下意識地扭身望了一眼仍在凝聚力量的九環法術「流星爆」,立即将目光鎖定到豺狼人營寨的大門方向。
此時,随着邪術師法術的不斷凝集,深沉的夜色變得愈發紅豔,營寨内豺狼人已經亂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全部都朝着大門口彙聚。
很顯然,大部分豺狼人對魔法的恐懼已經滲透在靈魂的最深處,本能的知覺正在不停的告訴他們,這個法術非常危險,唯一的辦法就是逃出去,或者打斷施法者的引導。
——“類法術能力:火牆術!”
就當聚集的豺狼人準備沖出去時,一道燃燒着紫色火焰的幕簾躍然而出,擋住了營寨唯一可以沖出去的大門。
燃燒的火牆噴吐着火浪,對一切試圖接近的豺狼人全部引燃,化作一隻隻瘋狂嚎叫、在地面上翻滾的火人。
站在遠處的索恩注意到被暫時堵在營寨的豺狼人們,他不敢耽擱時間,立即開始施展各種攻擊技能。
——“三環神術:沙暴!”
隻見他掏出一小撮沙土,伴随着聖徽的光芒閃爍,堵在大門口不敢接近火牆的豺狼人群中刮起了狂暴的沙塵暴,呼嘯的沙塵和濁煙也順勢阻擋住了豺狼人的視線。
——“類法術能力:火球術!”
接着,一顆顆臉盆大小的火球在索恩的掌心浮現,在轟隆巨響中,暗紅色火球無情地砸入狂暴的沙塵暴中,卷起的狂風中驟然間綻放出一股股灼熱的火浪,在瘋狂的旋轉中,燃燒一切活着的豺狼人。
無數凄厲的嚎叫充斥着豺狼人營寨的大門附近。
雖然這些傷害對于豺狼人來說不足以緻命,但卻成功起到了阻擋的作用,爲邪術師争取到了寶貴的施法時間。
不過,事情并沒有想象中那麽順利,因爲并不是所有豺狼人都畏懼這可怕的火焰,比如說:深淵豺狼人。
這種由惡魔精魄改造而成的豺狼人天生就對火焰擁有大幅度的傷害抗性,僅僅隻是一道火牆的傷害,除了在他們的鬃毛上留下灼燒的痕迹外,根本就不足以緻命。
三十多名撞開豺狼人群的深淵豺狼人利用自身迅捷的速度沖出火海,并立即對不遠處的索恩形成包圍之勢。
緊接着,便是深淵豺狼人在即将臨近索恩時,施展的各種可怖的超自然能力。
——“超自然能力:深淵凝視!”
——“超自然能力:惡魔之嚎!”
——“超自然能力:耶諾古之爪!”
……
宛如無盡血海的猩紅目光、散發着來自深淵氣息的惡魔巨爪、震懾靈魂的尖嘯等等各種來自深淵的詭異能力,蘊含着對殺戮的渴望和無盡的憤怒,全部鋪天蓋地的朝着索恩籠罩。
面對圍攏上來的三十多名深淵豺狼人,在鋼魂派的應對技完美抵抗的情況下,索恩不慌不忙的收起複合長弓,将手移向了劍柄的位置,就這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無形的勁風揚起他籠罩全身的鬥篷,獵獵作響。
他那單薄的軀體就仿佛在狂風中瘋狂搖曳的小樹,随時都會被連根拔起,消失在遙遠的天際。
——“駭人氣勢!”
當所有深淵豺狼人獰笑着準備撕碎他的身體時,索恩的目光一凝,在這一刹那間,他抽出兩柄利刃的同時,周身也瞬間爆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氣。
所有深淵豺狼人沖擊的身影猛然一滞,全部僵硬在原地,随即紛紛面露恐懼,望向索恩的猩紅目光,好似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全部朝着四面倉皇逃竄。
甚至還有爲數不少的匍匐在地面上,雙爪抱着被冷汗浸透的頭顱,瑟瑟發抖。
索恩手中的漠風本就擁有震懾邪魔的作用,如今再加上他背景專長附帶的特殊技能,在這雙重威懾的疊加下,這些深淵豺狼人在他面前根本就掀不起風浪。
随着他手中兩柄利刃在這個暗紅的夜色中閃爍出一道道緻命的劍光,逃竄的豺狼人紛紛倒地身亡。
最後一名深淵豺狼人甚至因爲他過于用力,在劃過他的脖頸時,直接斬斷了頸骨,導緻毛茸茸的腦袋還有一塊皮肉連在脖子上,整個血淋淋的頭顱就這麽挂在後背上,跌倒在地面,再配合着暗紅的夜色,令人毛骨悚然。
看到敵人已經被清理幹淨,索恩擡頭望了一眼,立即将移動速度提到極限,在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于此同時,漂浮在半空的邪術師望着凝聚成型的八顆暗紅色火球,對着下方警惕的聖武士提醒道:“快躲開,不要被法術波及到了。”
聖武士神色一愣,立即收回鎖定在索恩身上的震驚目光,快速向後退去。
看到聖武士遠離,漂浮在半空中的邪術師冷冷地望着燈火通明的豺狼人營寨。
她相信,隻要将這個九環法術砸下去。
那麽,整個大劍痕山脈的所有類人生物都将明白一句話:永遠不要招惹那些可以施展強大法術的存在!
也就是說,這座庇護提夫林種族的斯托曼鎮将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内,不會受到任何侵略。
——“九環法術:流星爆!”
漂浮于半空中的邪術師阿娜克伊絲舒展開雙臂,随即朝着豺狼人營寨淩空一指。
八顆蘊藏着龐大力量、如同太陽般耀眼的火球散發着炙熱的高溫、拖着一條火光燦爛的尾煙,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散開,分布均勻地朝着豺狼人營寨各個角落砸了過去。
當八顆大火球即将臨近之時,散發的熱度瞬間引燃了無數豺狼人的毛發,他們化作一道道猙獰的火人瘋狂逃竄、滿地打滾。
所謂的‘毛多弱火!’在豺狼人營寨内,被展現得淋漓盡緻。
緊接着,便是提夫林血統專長中的「烈焰鞭笞」、「地獄之怒」和「地獄火之血」所附帶的特殊效果。
所有豺狼人在看到天空中即将墜地的火球時,全部都仿佛看到了面目猙獰的深獄煉魔,手持散發着濃重硫磺氣息的烈焰長鞭無情地鞭策在他們的每一寸血肉之上。
實力弱小的豺狼人直接被吓得匍匐在地面瑟瑟發抖,或者猶如無頭蒼蠅,四處亂竄、亂喊亂叫。
灼熱的氣浪排山倒海般迎面撲來,這些凄厲嚎叫的豺狼人猶如置身于無邊的恐怖地獄,絕望與無助開始在心頭彌漫。
豺狼人是大劍痕山脈最爲兇殘野性的類人種族,是惡魔之力的可怕遺産,如同惡魔一樣沒有任何類似良心的東西。
如今,他們卻紛紛顯露出了最爲懦弱、恐懼的一面,發出類似求饒般的低聲嗚咽。
不過,沒有人會同情他們,這便注定他們今晚将綻放在最爲絢麗的法術之下。
“轟隆隆!”
八顆大火球猶如流星墜地,轟鳴聲響徹四野,震耳欲聾,烈火濃煙沖天而起。
伴随着劇烈的爆炸,營寨内的碎屑和殘片橫飛,宛如無數利箭四射而出。
在這接二連三的爆響裏,混雜着破空的刺耳尖嘯,以至于整片大地都在晃動,熾熱的烈焰瘋狂亂竄,貼地的火舌舔舐着一切可引燃之物。
無數豺狼人和各種奴隸在絕望的呼嚎聲裏,像一個個熱鍋上的螞蟻,踩踏着崩落的簇簇緻命火焰,在凄厲的哭喊聲中,變成一具具裹挾着火焰的焦黑屍體。
這座被九環法術「流星爆」洗地的豺狼人營寨已經沒救了。
“通知伊沙克他們,可以全面進攻了!”
邪術師阿娜克伊絲飄落在地面上,神色非常疲憊地對身邊的聖武士交代一句,又轉身對早已到達身邊的索恩說道:“立即做好戰鬥準備,我們還有最後一道難題沒有解決。”
“我知道了。”索恩微微點頭,神色平靜的望向從營寨内竄出來的一大群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