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拍賣行的三樓,一個身材肥碩的鍾瓊男人在前邊引路,一邊用手帕擦着額頭滲出了汗珠,“您請進……”
無憂靜靜的跟在男人身後,看對方的緊張有些失笑,“你不用那麽緊張,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麽。”
“長老,您在說什麽呢?我就是激動……太激動了。”劉管事臉上堆着笑,内心對無憂卻非常慎重。
如果說張無憂這個的名字,恐怕整個仙人界都沒幾個人知道,可若是提到青衫如雲青簪束發的青雲公子,簡直稱得上是如雷貫耳。
青雲公子常年在兩界遊蕩,無人知曉他的身份,仿若抓不到的雲,因喜穿青衫,故而被稱爲青雲公子。她成名于五百多年前,初始時候隻是個小小的練氣期,卻越階殺人,硬生生殺了築基期修士,之後的數百年間,他的傳說從未停止。
擊殺高階魔獸、高階修士屢見不鮮,常年闖入各大險地,身上寶物無數,卻無人能得他半分便宜。曾有元嬰老祖起了貪念,青雲公子逃脫之後,愣是絕地反擊,甚至将那元嬰老祖的宗門斬草除根。
仙人劍比起凡人界更注重強者爲尊,沒人會覺得青雲公子的做法有錯,反而會覺得他的做法大快人心。
自那之後,青雲公子名震仙人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沒有人知道的是,青雲公子是落日拍賣行的榮譽長老之一,拍賣行内的部分寶物都是青雲公子提供的,既是長老也是金主,可不得供着嗎?
“長老,您在這兒好好休息,底下的人已經開始清點數目,保證以最快的速度将靈石準備好。”劉管事小心翼翼,恭敬非常。也實在是無憂拿來的東西數目太過龐大,他找了幾個人清點還是要話費不少時間。
“好,我不急的。”無憂端起一杯清茶輕啜一口,慢悠悠的開口。“等一下,有件事我想讓劉主管幫個忙。”
對無憂的要求,劉主管自然無有不應,于是在三天後,一身青衣裝扮的無憂出現在了兩個人的面前。
“你就是接了我任務的傭兵嗎?”說話的少年唇紅齒白,面容精緻,臉上仍帶着幾分尚未消退的稚氣。身上穿着一身張揚的紅袍,臉上肆意張揚的表情,完全全全诠釋了四個字,鮮衣怒馬。
無憂看着眼前的少年,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是的,唐少爺。”
“那好,事有些話本少爺事先說清楚,不要過多幹涉我,老老實實跟在我後面保護我的安全。聽劉管事說,你修爲不低,而且常年在魔獸林穿梭,我這才雇傭你的,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唐遲仰着下巴,一雙鳳眸直勾勾的盯着無憂,整個人身上都散發着少年的鮮活氣息。
“當然。”無憂并無不悅,點頭回應。
唐遲就是和孔輕研訂下婚約的唐門少主,當初淩雲宗叛亂,還是唐門出手相幫,孔庭軒順便就定下了兒女婚事,說起來已有千年。雙方利益聯姻,談不上感情。可是身爲一個男人,未婚妻逃婚總是面上過不去,若是孔輕研真不願意,大可光明正大的和唐門退婚,可搞出逃婚這一套的确讓人丢臉。
關鍵是孔輕研逃婚後,孔庭軒仍不願意退婚,拿些話來搪塞唐遲,找人假扮孔輕研。等孔輕研墜入愛河被抓回仙人界的時候,兩家之事已然傳遍仙人界。
孔輕研再如何也隻是被關禁閉,身爲養女的原主可就沒有那麽好命,跟小姐搶男人,教唆小姐與凡人結親,樣樣都是大罪。孔庭軒無心管原主,孔夫人可就要爲女兒出口氣了。
仙凡有别,與凡人結親實屬羞辱,也破壞了規矩,可孔輕研早已認定劉易水,根本不願嫁給唐門少主,甚至懷上了身孕。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恐怕淩雲宗會成爲衆矢之的,仙人界不排斥凡人修仙,可仙人與凡人結合是絕對厭惡,遇到就會斬殺。
後來孔輕研的事情被唐門無意知道,直接告到了執法堂,孔輕研生命危在旦夕。爲了保住女兒,原主成爲了最好用的犧牲品。
兩人互換身份,原主尚未來得及高興自己的新身份,就已經被廢掉修爲,命喪他人之手。
彼時的唐遲,隻是個被整個宗門捧在手掌心的少年,不曾有之後的歇斯底裏和瘋狂。從始至終,唐門都是最無辜的,他們隻是和孔輕研訂下婚約,并未做任何錯事。
之後的日子裏,無憂一直跟在唐遲的身後貼身保護,唐遲雖然傲嬌可心性善良。無憂成日天南地北的闖蕩,見多識廣,一路上表現的非常靠譜,說出的許多事情都讓這個少年心存向往。
等一行人到了淩雲宗的時候,唐遲已經一口一個大哥的喊了。
“張大哥,你跟我回唐門吧!我爹一定會非常喜歡你的,到時候我們一起闖蕩。”唐遲滿臉的向往之色,抓着無憂的袖口。
“再說吧!”無憂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發,隻覺得對方分外可愛。
要是别人摸~他頭發,唐遲早就發飙了,可無憂是他心存敬畏的大哥,所以也隻能夠委屈巴巴的認了。
“什麽人——”兩個身着白衣腰帶銅牌的男子禦劍而來,手中的寶劍橫亘在胸前,面色冷冽,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
“我們有事求見淩雲宗宗主,勞請兩位通報。”無憂攔住唐遲的話,笑着拱了拱手,一派潇灑氣派。
“我們宗主哪裏是什麽貓貓狗狗都能見的,沒事快滾。”負責守門的弟子仰着下巴滿臉不耐,隻恨不得當場把人丢下山的暴躁模樣。
唐遲的臉色難看,身邊的護衛李牧眼神銳利下來,侮辱他可以忍,侮辱少主絕不能忍。
無憂對此情形并不感到意外,他是專門算着時間來的,這時候的孔輕研應該已經逃到了凡人界,淩雲宗怎麽有時間和心情去接待别人呢?
“兩位,這似乎不是淩雲宗的待客之道。”唐遲冷着一張臉,說話冷硬。
“管你們那麽多幹什麽,趕緊滾,再不滾就殺了你們!”兩位守門人也十分嚣張。
“放肆——這是唐門少主,你們淩雲宗欺人太甚。”李牧冷斥一聲,手中的寶劍飛舞,一個人扭頭發現他的脖子上已經架起了一柄銀光閃閃的寶劍,而另一人更慘一些,已經身首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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