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闫瑞放學,把朋友請進家裏的無憂接到電話後也是一臉莫名。闫瑞這孩子的脾性她清楚的很,從不會主動招惹是非,又怎麽可能去欺負同齡小姑娘呢?因爲闫大彪的原因,闫瑞上學就很困難了,欠了學校的學費,差點就被勸退,要不是她及時補上學費,闫瑞恐怕連幼兒園都沒得上。
緊趕慢趕的到了學校老師辦公室,還沒進門,就聽到了小女孩稚~嫩的帶着哭腔的告狀。
“爸爸媽媽,闫瑞欺負沫沫,你們要幫沫沫報仇,他吼沫沫。”
“沫沫别哭,爸爸媽媽一定會爲你做主,你先别哭了。”程沫沫的爸爸媽媽也很心疼,抱着女兒一通安慰。
無憂站在門口定了定神,臉上挂起了優雅的标準微笑,伸手推開了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裏眼巴巴望着程沫沫,一臉委屈的闫瑞。
“小瑞……”嗓音輕柔,與平常别無二緻。闫瑞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眼眶都紅了,像個小炮彈一樣沖進了無憂的懷裏,死死抱着無憂的大~腿,默默的抽泣。
比起程沫沫哭時的驚天動地,闫瑞的苦更悄無聲息,卻帶着無盡的委屈,沉默的抗争。
“媽媽,我沒有欺負沫沫,媽媽不是壞女人……”闫瑞呢喃自語,清晰的傳入了在場大人們的耳中。
無憂的眉頭微微一檸,他并不在乎别人對自己的責罵或者挑剔,可對于闫瑞小小的心靈來說,無憂對他就是生命中的那道光,将他從黑暗的深淵中拯救了出來,是世界上最好的母親。
觸及到了無憂,就等于觸及了闫瑞的逆鱗。哪怕是生性膽小怯懦的的他,也會忍不住抗争。
“你是闫瑞媽媽?”李老師看到無憂都有些不敢認,臉上的驚訝完全表現了出來,聽說闫瑞的媽媽跑了,怎麽會出現在學校裏?
“他才不是闫瑞媽媽,肯定是後媽,闫瑞的媽媽早就不要他了,是個壞女人。”程沫沫迫不及待地開口,攥着小拳頭,皺着小鼻子,一臉笃定。
“李老師,這就是你們學校的校風嗎?任由這些風言風語往外傳,帶壞了孩子,這麽小的孩子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真是讓我長見識了。”
無憂微微惱怒,有時候孩子的童言童語最是傷人,正因爲他們足夠直白,有什麽說什麽才更能給人造成直接的傷害。這些話若不是身邊大人們不及時制止甚至散播謠言,也不至于鬧到如今的地步,叫闫瑞小小年紀承受了那麽多,在學校裏經受流言蜚語的侵擾。
“呵呵,闫瑞媽媽你誤會了,這都是孩子們之間的玩笑話,怎麽能當真呢,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啊!”李老師打着哈哈,臉上的神色有些讪讪。
“沫沫,你怎麽能亂說話呢?快跟闫瑞和他媽媽道歉。”程父程母臉上有些尴尬,趕忙輕輕拍打了女兒一下,語氣責備。
“我才不,明明沫沫沒有說謊,沫沫他不要道歉,應該嚴瑞給默默道歉才對。”程沫沫格外固執,蹬着小~腿~兒,一臉不甘不願。
他從小被人捧着長大,身邊的朋友也都以他爲主,早就養成了一副嬌氣的小脾氣。怎麽可能跟闫瑞道歉?
“程沫沫的家長,看來你們清楚這事情究竟誰對誰錯,我也不想跟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計較。程沫沫的道歉,看來我們是無福消受了以後各不相幹。”無憂撇向程沫沫稚~嫩精緻的小~臉移開視線,對上了程父程母略帶愧疚的臉,語氣冷漠。
不等兩人開口,無憂就轉而對象了李老師,“李老師,看來你們學校不适合小瑞的成長,校風和校紀存在問題,我們要退學,我可不敢讓自己的孩子在這裏待下去,不然指不定冒出個校園暴力什麽的,我哭都沒地兒哭去。”
無憂的話像是響亮的巴掌,狠狠的拍打李老師的臉上,讓他又臊又紅,一時之間讷讷不言。身爲一個老師,他的确從未關注過闫瑞,對闫瑞所遭受的一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更喜歡程沫沫那樣乖巧聽話可愛的孩子。
不過這也無可厚非,畢竟人的心就是偏的,總會在某些方面有所偏向,可無憂卻無法忍受李老師面對問題時和稀泥的做法。
事情的主要責任在程沫沫,或者說兩個孩子各有一半,可李老師卻一味的向着程沫沫,偏心的太過明顯。
身爲被偏心的那一方當然高興,可不被偏心的那一方就難免心生不滿。
“小瑞,我們回家,以後我們也不會再回來了。”無憂牽着孩子就準備走,原本隻是先讓孩子熟悉一下學校生活,不要耽誤了學習,在準備找個更好的地方定居。沒想到,還沒幾天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闫瑞媽媽,實在是對不起,是我們沫沫說錯了話,實在抱歉。”程沫沫年齡小,不知事兒,可程父程母都是成年的大人了,自然分得清是非對錯,他們又不是那種厚臉皮的人,早已經被無憂的話說的臊紅了臉,看無憂準備走,立刻上前彎腰道歉。
無憂停下了腳步,偏頭看向态度誠懇地程父程母,默默的将視線移到了程母的肚子上,想了想後淡聲生開口。
“我接受你們的道歉,也請你們好好教導孩子,不然以後長大了難免吃虧。另外,我覺得你還是去醫院看看的好。”
說完,無憂在兩人驚疑不定的視線下轉身就走。
程父攥了攥拳頭,有些摸不着頭腦,語氣遊移不定,“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詛咒我們嗎?”
莫名其妙叫人去醫院看醫生,這不就是詛咒的意思嗎?
程母仔細的想了想,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吧!咱們也沒什麽大仇,就是孩子們之間的小小口角而已,說不定隻是随口一說。”
她摸了摸肚子,小聲道,“正好,我最近覺得不大舒服,趁這個機會抽空去看看吧!你好好帶着沫沫,我們确實該好好教她,免得将來在社會上吃苦。”
“你說得對,也許我們真的把孩子寵壞了。”程父歎了口氣,他們倆初次當父母也沒用重男輕女的舊思想,兩人都是工廠工人工資不低,自然把女兒疼到骨子裏,也許他們真的錯了,該換換觀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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