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下來的人們劇烈的喘息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絲恐懼,包括貝蒂。
她怎麽也想象不到當初那個被她從收容區帶出來時可以任由其肆意玩弄拿捏的弱小收容物會成長到如今這個恐怖的地步!
大概率她也明白了爲什麽上層會對她下達嚴密監視對方的任務了,按照這種生長速度恐怖不出千年人類文明就會再度出現一個難以抑制的威脅,堪比禁區之主的存在。
并且是一個不受束縛可以自由行動的禁區之主!
“逃!分散突圍将這裏的情報帶出去!最後的希望兩位神眷者叛逃,一定要将這個情報傳出去!”
貝蒂對着僅剩的幾人說道,
這下瘋帽商的成員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至高神性的眷屬與普通的機動特遣隊員叛逃性質可完全不一樣,前者若是處理不好極有可能就會引發K級末日場景。
大量的蝴蝶沖着張輝二人撲面而來,那尖銳的翅膀在李麗娜光芒的照耀下反射出絲絲的寒光。
“她交給我,你負責解決其他人!”,李麗娜一歪頭蝴蝶群中就燃起了熾熱的火焰,還未飛到他們面前就紛紛化爲灰燼墜落。
不等張輝答應,她就揮動着翅膀閃身消失不見。
對于對方這種先斬後奏的行爲,張輝也隻能是捂着頭默認了,隻希望其下手不會過于狠辣了吧,畢竟他是想抓活的。
他的善良和邪惡都不夠純粹,在割裂了自己身爲人類的身份以後卻又像是人類一般與着其中的幾個個體保留着羁絆,因此他才會痛苦和矛盾!
這種痛苦和矛盾都化爲了怒火宣洩在了幸存的機動特遣隊隊員身上,在他的鎖鏈之下,沒有一個敵人可以留下全屍。
‘過度殺戮’,這個犯罪心理學中的名詞用來诠釋他此時的行爲再适合不過。
瘋帽商的隊長無助的看着這一切的發生,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過懸殊了,況且瘋帽商本就不是專門應對他們這種高危個體的機動特遣隊。
惡魔!心中冒出這個單詞以後瘋帽商的隊長轉身就逃,他并不害怕死亡,也早就做好了在任務中犧牲的準備,
但他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價值,必須要将情報傳遞出去,不然其餘人爲了阻攔張輝所付出的生命都變得毫無意義。
可惜,這股悲壯無人可察。唯一的觀衆不僅沒有被感動到,甚至還覺得有些厭煩。
在掏出了最後一個人的腸子将其捆在了對方的脖頸上之後,張輝就這麽拎着手中的玩具靜靜的看着對方瘋狂的攻擊對方的屏障。
就是這種自以爲是的想法與犧牲才更顯得人類的自私,這種隻爲自己種族延續而獻身的精神若他是一名人類估計也會十分感動,說不定腦子一熱也會受到其感化一同拼搏。
隻可惜他不是,站在其他種族的立場來看,這不過是人類的集體自私罷了。
他從未見過比人類更爲貪婪、索取無度的生物了,哪怕是‘神靈’也隻不過是在依據着世界的規則來行事,
從不會過度的索取或有意識地來滿足自己的欲望。
獅子吃飽以後也不會再去捕殺其餘的動物丢棄,而隻有人類才會因爲不合胃口而浪費糧食。
這群機動特遣隊隊員的自我感動讓他感到極度的惡心,所以他決定要在對方獲得希望的一瞬間再出手讓其陷入絕望!
世間最惡毒的事情莫過于如此了。
在瘋帽商的隊長打碎屏障的一瞬間,張輝終于動了,
他甩動着腸子将手中尚還有一口氣的特工當做鏈球一樣就輪了起來直接砸向了對方。
察覺到身後襲來的勁風,瘋帽商的隊長下意識的就轉身反擊,
時間仿佛定格一般,張輝欣賞着對方那充滿了懊悔、不可置信、憤怒等等複雜的情緒揉捏在一起的表情感到十分愉悅。
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是時候結束這場無聊的遊戲了。他閃身便沖到了對方的身後,尖銳的爪子直接抓上了對方的通訊器用力一捏,
這一下徹底斷送了對方的希望,瘋帽商的隊長并不認爲自己能夠活着離開這裏,唯一将情報傳遞出去手段也隻不過是通訊器罷了。
在絕望之下,其怒吼着就朝向張輝發起了最後的進攻,
噗呲~看着張輝穿過他心髒的爪子,其眼神逐漸黯淡了下來,即使這樣他還是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将手中的匕首刺向了張輝的身體,
可惜,在破壞神性的作用下他殘存的力量就連張輝身軀的表皮都無法攻破。
另一邊,貝蒂與李麗娜的戰鬥也早已進入到了尾聲,現在隻不過是李麗娜在戲耍着對方罷了。
雖然二者同樣都是上位,但是晶體蝶的力量與耶和華的至高神性在質量上實在是相差太大了。
在李麗娜解放神性之後,貝蒂就連晶體蝶真正的力量都沒有使用出就被徹底壓制住了,一點翻盤或是逃脫的機會都沒有。
見張輝已經全部解決,李麗娜也不再拖延一道劍氣就肅清了圍繞在貝蒂周圍的晶體蝶,
随後便欺身上前,重重的打在了貝蒂的腹部。
張輝看的是眼皮直跳,這一下可不輕,他估計貝蒂的内髒最起碼受到了重創,短時間别說反抗能力了,估計行動都很困難。
不過也幸好李麗娜沒有對這位昔日的隊友痛下殺手的意思,不然他要是去阻攔可能大概率要遭遇一頓毒打。
“何必呢?值得嗎?”,凝視着已經成爲俘虜的貝蒂良久他才出聲蹦出了這幾個字。
這兩句話不僅僅是在問對方,也更像是在拷問他自己。
到底是爲什麽才會演變成如今這個局面,其中所付出的代價又是否值得?
貝蒂隻是複雜的注視他們,并沒有回答。
張輝也不需要答案,或許即使是神也無法回答出這個問題吧。
機動特遣隊與收容物,即使宿命,也是天定!
将貝蒂暫時關押到神國中之後,張輝與李麗娜便打掃了一下戰場将某些二人特有的神性攻擊的痕迹掩蓋掉以後便飛速的逃離這裏。
而在無人知曉具體位置的總部之内,還不知道最後的希望已經叛逃的O5議會正在商議着派遣那一位人形收容物加入以重新達到相互制約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