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已經垂暮老矣……
遙望着遠方的星空,将軍揮了揮手,秦副官似乎明白了将軍的決心,面色凝重的拾起辦公桌上的電話,電話那一頭似乎已經等待了許久……
他握緊了電話,沉思了幾秒,粗重的呼吸聲,仿佛也在告知對方,重大決定即刻将要宣布。
“秦副官,将軍的意思是?”那頭小心翼翼的詢問着,秦副官擡頭望了一眼将軍,沉痛的宣布了将軍的決定。
電話那一頭傳來一陣長長的噓歎聲,如釋重負,半晌沒有說話,然後電話就被挂掉了。
“将軍,你大可不必如此,所有的将士都願意以死捍衛将軍”秦副官站直了身闆,幾乎用吼叫的聲響對将軍說道,将軍也是一氣長噓:“秦副官,不要再多說了,将士們不得有任何行動,全體聽從新任指揮官命令;”……
将軍說罷,大步邁出房門,門外是一隊全副武裝的特種兵,每位特種兵都裝備了最先進的戰甲,漆黑的柔性金屬将他們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
看到将軍走出房門,隊列中走出一名戰士,将軍擺擺手,示意他散開,不要阻止自己,看着決絕的将軍,在場的特種兵們齊刷刷的向将軍敬了一個軍禮,每個人都激動不已,以至于敬禮時手臂碰到額頭,一陣令人發怵的金屬撞擊聲響徹當場,将軍停了兩秒,莊重的回了一個軍禮,然後頭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
樓外,是更多的軍警,不僅全副武裝,數十架戰争機器人環伺周圍,天空上市密密麻麻的懸浮重裝戰車,所有武器已經處于随時開火狀态,此刻現場若有輕微反應失常,必定萬火齊發。
同時,爲防止意外發生,廣場四周已經架設好了星際戰艦級别通訊幹擾裝置,禁止除加密頻段外的一切通訊傳輸;
将軍環視了一周,繼續向不遠處的廣場走去,廣場上此刻已經人山人海,上百萬計的民衆從四面八方湧向廣場,數十萬人看見将軍走出大樓的那一刻,已經痛哭失聲……
就在将軍緩緩的步入廣場的時候,廣場上的行刑台上早已經布置好了斷頭台,這個斷頭台是從一個收藏家那裏強行征用而來的,當收藏家得知斷頭台的用處是爲了處決将軍時,他悔恨不已,不該收藏這個不祥之物,在羞愧痛苦後,收藏家用一把自己最珍愛的古董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他不願等到将軍死在自己前面……
斷頭台原本已經朽爛,刀具也厚鈍無鋒了,收藏家專門請了帝國裏最優秀的修複專家讓斷頭台煥然一新,而刀具也是購買了100年前探險隊從遙遠星球采回來的未知金屬,硬度極高,并擁有記憶功能,收藏家花重金找到帝國冶煉專家研究了一年多才完成,以至于看似粗笨的斷頭台,其刀鋒之厲,傳聞說可以擊破原子,也正是因爲如此,帝國那幫野心家爲了羞辱将軍,強行搶來了斷頭台,用最野蠻的行刑方式,震懾反對者。
将軍來到行刑台前,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斷頭台前,他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斷頭台,看着寒光閃閃的刀鋒,他知道,今天在死的這一刻,他不會有什麽痛苦的。
站立在一旁的行刑手,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眼睛部分也隻是黑洞洞的防彈玻璃片,行刑手沒敢正眼看将軍,但是依然敬了一個軍禮,喊了一聲“将軍”;
将軍正色的回了一個軍禮,然後正了正軍裝,轉身向台下的上百萬人莊嚴的敬了一個軍禮,這個軍禮是他這一生敬禮最長的一次,因爲台下的人民裏面是他守衛的人民,有不少是他的老兵,還有許許多多犧牲戰士的親人,将軍落淚了……
此時此刻,廣場開始出現嚴重的騷動,百萬張口齊喊着将軍,人群開始向行刑台沖了過來,負責警戒的軍警立馬調轉武器對準民衆;
“快動手”“行刑”台上審判席上的高官們紛紛向行刑台大喊着……
而人群毫無畏懼的沖擊着軍警的防禦,軍警們也開始動用了鎮壓的輕武器,一時間廣場上到處是電擊和軍棍的敲打聲,似乎每一次打擊都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受傷的人越來越多,而像大海一樣用來的人群,負責輕火力鎮壓的軍警無力再支撐了……
“快行刑”台上一個尖嘴猴腮的官員向行刑手下達最後的指令“不然把你全家送軍事法庭……”
聲音恐怖之極……
将軍看着這一幕,他知道,如果他繼續活着,台下将會不知多少人會因爲受傷甚至喪命;
将軍從容的走到斷頭台,将頭放在了刀具墜落的地方,這裏正好有個缺口,放被行刑人的脖子。
行刑手似乎邁着艱難的步伐緩緩的走到了釋放刀具的開關前,手顫顫巍巍的放在了開關上,這時,人們比剛才更加的瘋狂了,他們要救将軍,他們要沖擊最後一道防線……
将軍回頭看了一眼行刑手,說道:“張俊,不要難過”
行刑手猛然一驚,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将軍如何知道我們的名字?”
将軍笑了笑,隻說道:“你是個好兵……”,然後将軍就閉上了眼睛,等着張俊撥動開關行刑,突然台下傳來了猛烈的槍炮聲,慘烈的喊叫比之前更厲害,原來審判台上的那些高官元老們已經開始驚恐,下達了重裝鎮壓的命令,無數人被烈焰吞噬,倒在血泊之中……
将軍知道再耽誤下去,死傷的人将會更多,他大喊道:“張俊,動手!!!”
張俊猛的縮回了手,大喊道:“不,我不會執行的”,張俊隻有崇拜将軍,因爲将軍的魅力,他從軍報效國家,要不是因爲一場惡戰,他此刻還在戰鬥部隊,而那場惡戰,雖然險勝,但他所有的戰友全部戰死了,将軍爲他頒發勳章的時候,什麽也沒有說,隻是緊緊的擁抱着張俊,而自己那一刻,才放聲痛哭……
将軍無奈的怒吼:“此一刻,無人能救我,動手,執行命令”
張俊心一橫,側身就要去拉起将軍,将軍還是一聲怒吼:“他能給我命令,張俊,我會回來的……”
張俊剛側過來身體突然定在那裏,心裏尋思,将軍還會回來的?就在這一瞬間的猶豫,一股溫熱的鮮血鋪面而來……
原來審判長等不及了,直接把副審判長踹下台來拉動了釋放刀具的開關……
張俊愣在了當場……
将軍的血淋淋的人頭從行刑台上一級一級的彈落下來,刀口整整齊齊,将軍沒有痛苦的表情,這一瞬間,他沒有痛苦……
人們看着将軍被行刑後的慘狀,更是激憤不已,人們在這一刻完全失去了理智,人們私藏的武器被不斷的運上前方,沒有接到武器的人們開始搶奪軍警的裝備,一時間,現場筋疲力竭的軍警扔掉了武器裝備四散逃去……
人們用這些武器武裝起了自己,許多退伍的老兵開始組建戰鬥隊伍,防禦部署起來,把将軍遺體四周全部圍得密不透風,與此同時,一部分人擡起将軍的屍體,撿回了他的頭顱,外科醫生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現場,強忍着淚水縫合這将軍的屍首,因爲所有人都看到了張俊的作爲,沒有人去爲難在一旁痛苦不已的張俊,而張俊也默默的就站在将軍身旁,筆挺挺的站立着。
此時剛才在房子裏告别将軍的特種兵小隊也突破鎮壓來到現場,他們早已經知道結果,卻仍然難以面對這一時刻,鐵骨铮铮的軍人強忍着悲痛隻是留下幾滴眼淚後便開始執行将軍早前下達的命令……
一具黑得完全沒有反光的低溫倉被秘密的送了過來,将軍的遺體被放了進去,同時,另一具低溫倉也被運送過來,裏面放出了與将軍一摸一樣的一具屍體,然後,置放将軍遺體的低溫倉又悄無聲息的被運送出了現場,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就在将軍的遺體被送走後不到五分鍾,天空開始黑了下來,人們擡頭一看,原來是最強大的帝國禁衛軍出動了全部重甲懸浮戰車,看到這一幕,特戰隊爲首的隊長示意張俊跟随他們,然後讓人們往後面傳話,全部散去,躲起來。
人們在得到消息後,也感到隻能如此了,于是,廣場上的上百萬人開始向廣場周圍的街道散去,但人山人海實在速度有限,而此時早已經驚恐萬分的帝國高層們,下達了血洗廣場的命令,帝國禁衛軍不是人民的軍隊,而是挑選最優秀戰士的基因複制出來的半機械人,除了忠于控制他們的人,毫無人性和憐憫之心,帝國爲了更好的發揮他們的作用,每個半機械戰士都在身體裏布置狂暴藥劑和其他作用的藥劑,方便他們操縱這些半機械兵人。
就在命令下達的一瞬間,數千計的重裝懸浮戰車噴射出了死亡的火焰,被擊中的人絕無完屍……
人們驚恐的逃竄,身後不斷有人倒下,卻不能去拯救,因爲每個被擊中的人,都成了數以千計的碎塊,人們憤恨的奔跑着,而遠處帝國的旗幟在夕陽的餘輝下,顯得滄桑不已,大地上的血色映紅了廣場的天空,正如将軍說的那樣,這一刻,帝國在人民的心中更加的垂暮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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