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在地上躺了許久。
等自己勉強能動的時候,便掙紮着起了身,來到自己的床鋪前。
葉落艱難的掀開枕頭,發現果真有一個布包壓在枕頭下面。
葉落打開布包,一顆奇怪的珠子便顯露出來。
“果真是這顆珠子。”
說是珠子也有些不恰當,因爲葉落從沒見如此奇怪的珠子。
一般的珠子要麽是圓潤潔白的珍珠,要麽是晶瑩剔透的瑪瑙玉石。
亦或是和尚們經常用菩提、原木等串成的佛珠,但不管是哪種表面都光潔圓潤。
葉落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材質。
說石頭卻沒有石頭堅硬厚沉,說木頭又比木頭磨成的珠子厚重堅硬。
此珠通體成暗灰色,表面還凸凹不平,葉落看了許久越看越熟悉。
突然葉落如醍醐灌頂一般,這他娘的不就是縮小了無數倍的月亮嗎。
葉落将珠子放入手心,入手冰涼,觸感就跟握着一顆核桃一般。
這顆珠子葉落很早之前就已經見過。
記得九月剛懂事的時候,便悄悄的拉着葉落說自己腦袋裏有個奇怪的東西。
葉落起初還不當回事,隻當小孩的童言無忌,直到有一天九月竟然可以将珠子取出,拿在手中給葉落看。
這可吓壞了葉落。
葉落趕緊把九月拉到身邊查看了一番,發現九月并沒有什麽異常後才算是松了口氣。
經過詢問才知道,這顆珠子從九月懂事,就在九月的腦袋中。
起初九月隻感覺到有東西,直到随着九月的慢慢長大,九月竟然可以憑意志将其召喚而出。
讓它回去的時候也很簡單,九月隻是輕輕說了聲“回去”珠子便消失不見。
此事過後,葉落隻當這是紫紫留給九月的禮物。
畢竟紫紫未失憶前,好像身份很不簡單。
葉落還跟九月約定,一定不要在别人面前取出珠子。
葉落萬萬沒想到九月在離開前,竟把珠子留給了自己。
不過葉落轉念之間便慶幸九月将珠子留給了自己。
如果珠子留在九月身上,反而給九月憑空增加危險。
畢竟這顆可以憑意志進出身體的珠子,必然不凡。
因此珠子如果留在九月身上,免不了被别人搶奪的危險。
葉落将珠子抵在自己額頭前,也學着九月樣子輕呵:
“回來!”
可任葉落如何的使喚,珠子仍是乖乖的躺在葉落手中,不見絲毫動靜。
葉落見任自己如何召喚珠子都不起作用,便打算放棄。
葉落正要将珠子收入懷中時,珠子突然一陣溫熱。
幾個呼吸間珠子突然變得躁動起來,竟要掙脫葉落的手掌,好像要飛出去一般。
葉落那肯願意。
畢竟是九月留給自己的東西,葉落死死的撰在手心,可珠子的力道越來越大,眼看珠子就要脫手而出。
葉落一咬牙,立即便運起閉氣法來,想迅速提高全身的機能。
閉氣法一運行起來,葉落竟感到珠子上一陣清涼傳來,自己立即精神大振。
葉落剛想看看發生什麽事,珠子好像火燒屁股一樣,掙紮的更厲害起來。
葉落眼看就要抓不住,索性把心一橫,惡狠狠的對着珠子說道:
“你不自己進來,老子送你進來。”
說完便将珠子按進了口中,随即便吞入腹中。
葉落一把珠子吞入腹中,便拼命地運轉起閉氣法來,并用體内汲取的無色氣體将胃髒全部武裝,以防珠子撐破自己的身體飛出。
葉落此刻的感覺真的可以用冰火九重天形容。
真真的是痛并快樂着。
此時珠子在體内撞擊帶來的痛苦,一點不亞于之前洗髓時的痛。
不過珠子每撞擊一下,又立刻有絲絲涼意從珠子上散出滋潤着身體,就跟渾身燥熱的身體突然沖了一個涼水澡一樣的舒爽。
葉落也顧不得其他,爲了抗住痛苦便拼了命的運轉閉氣法。
葉落就這樣躺在地上一邊不停的翻滾,一邊在哪“啊!哼!”的嚎叫着。
說不清是痛苦還是舒爽,畫面不堪入目。
不知翻滾了多久,葉落隻感覺有一聲宛如絲線斷裂的脆響聲後,珠子竟然憑空從腹中消失。
葉落趕緊查看了一下體内卻再也發現不了珠子的蹤迹。
此時距離葉落不知多遠的地方,有一老正帶着一小趕路。
二人忽隐忽現,此刻還在此處,但消失後再出現已是百裏之外。
老人正抱着小女孩,突然小女孩哇的一聲,竟然從口中嘔出一口鮮血來。
老人見此突發狀況,立即停了腳步,趕緊檢查了小女孩一番,之後奇怪道:
“你可曾煉化過什麽法寶?”
小女孩一臉迷惑表示不解,此女不是别人正是葉九月。
“想來也不可能,可爲何你竟然會有被别人強行奪去本命法寶的迹象。”
袁庭山說完搖了搖頭表示不解。
“我們先休息幾日,等我幫你穩固了激蕩的心神再趕路。”
“好在心神震蕩的不算厲害,不影響比以後的修行。”
袁庭山說完不知想到了什麽繼續說道:
“你也别太惦記你父親,我答應你,等你成年之後,隻要達到我要求的境界,我準許你回來看望你父親。”
“多謝師傅!”
葉九月也想不明白怎麽回事,隻是此刻再也感受不到那顆伴着自己一塊來到這個世上的奇怪珠子了。
随即九月便安心道:“反正自己已經把珠子留給了爹爹,感受不到,便感受不到。”
二人并未耽擱多久,便繼續朝着紫雷宗的方向繼續趕路。
此刻無病無痛一身輕的葉落簡直爽到不能再爽。
雖說珠子消失不見,但自己一身的傷竟然莫名其妙的全好了,自己的精神更是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葉落欣喜之下趕緊内視一番,這一看更是讓葉落差點笑出聲來。
自己内視的效果竟然比以前不知清楚了多少倍,現在身體各個部位、脈絡,甚至血管中血液的流動,自己都看的清清楚楚。
葉落突然想到什麽,深吸了一口氣,集中全部注意力,全放到心髒上面。
此刻葉落不斷地控制着精神力朝心房發起進攻,可心房壁就跟堅固的堡壘一般,任葉落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攻不破。
等葉落筋疲力盡的時候,仍是未有一絲精神力刺破心房壁,看到心房裏面的樣子。
葉落最後還是悻悻的放棄。
一番忙碌之後,葉落随意的擦去臉上的汗水,就這樣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葉落此時也并未閑着,他正在思考一件大事,大到自己幾乎不可完成的事。
葉落正在思考如何去殺鐵匠鋪的袁孟雷。
葉落知道自己刺殺他的機會隻有一次,如果一次不成,隻要讓他稍稍緩過神,自己就會瞬間被他碾死數百回。
要想刺殺袁鐵匠一定不能讓他有所防備,此事隻有一次機會。
葉落也并不擔心他身上有宛如那白衣書生那樣的一層看不見的氣壁。
在葉落想來,維持那樣的氣壁一定耗費不少的精力,那白衣書生應該也不是時時刻刻都維持着那種氣壁。
更何況葉落能明顯的感覺到,袁鐵匠身上的氣息明顯比那白衣書生的弱很多。
不說大妞她爹,就是當時與白衣書生對峙的張秀才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比袁姓鐵匠強。
盡管袁姓鐵匠對葉落來說依舊很強大,但至少不會強到讓葉落站在他面前都不敢出手。
葉落知道自己有機會,并且有很大的機會能殺了袁姓鐵匠。
即使不能一刀斃命,應該也能讓他重傷。
接下來葉落隻需籌劃如何能不顯痕迹的接近袁鐵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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