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轉,此刻距離劉宇被殺已經将近過了兩月有餘。
而葉落的雷連經過不斷地磨煉也漸漸的小有氣候。
今天破廟中的三人出奇的竟都未出門。
院子中央此刻正站立着二人。
葉落、申屠各自手持一把木劍,四目相對。
而蕭無道則躺在榕樹下眯着眼睛看熱鬧。
“二師兄,我要攻過去了!”
葉落出言提醒了一下申屠後,便暗暗的調動雷靈力。
“來!”申屠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此刻二人正準備實戰。
當葉落将後山的樹砍得差不多時,便對那些不會動的死物徹底失去了興趣。
葉落再三央求自己的大師兄後,蕭無道還是被自己的三師弟沒皮沒臉的精神所“感動”。
于是便找來了申屠陪練。
并特意交代申屠,下手要???狠些!
我一個符師,怎可能跟你一個修士肉搏!
想找虐簡單,家裏有個更狠的!
等葉落終于準備完畢之後,便握緊橫在腰間的木劍,并做出要拔劍的姿勢。
随時準備發動攻擊。
隻聽“咻”的一聲,在原地已經擺了許久pose的葉落便化作一道電弧,沖向了申屠。
此刻完全沒把這場切磋放在心上的申屠,眉眼一挑。
顯然也被葉落瞬間暴起的速度給驚訝到了。
但!也隻是眉眼一挑。
申屠見葉落臨近,也不見有任何動作。
突然周身的氣勢猛然一變,一雙冷目直指奔襲而來的葉落。
葉落剛起步時,步伐還走的依舊流暢,宛如之前修煉時一般無二。
但當申屠的氣勢猛變,葉落的動作也跟着猛然一滞。
葉落似乎感覺周身的空氣都黏滞起來,而自己仿佛在泥沼中行走一般。
但葉落知道,自己二師兄的境界絕對沒到可以影響周邊靈氣的程度。
别說四境修士,即使是五境修士,也隻是能簡單的做到罡氣離體。
距離能影響周邊靈氣的境界還差許多。
更何況自己的二師兄隻是個體魄四境,氣海剛剛二境的畸修!
自己之所有一種被周邊靈氣擠壓的感覺,絕對跟二師兄的眼神有關。
葉落想到此處,便趕緊回避掉申屠看來的目光。
果真,自己視線剛一離開自己二師兄的雙眼,那種周身黏滞的感覺便一掃而空。
說起來冗長,但葉落的動作卻在眨眼之間。
此刻葉落距離申屠僅有半尺的距離。
正當葉落準備拔出木劍劃向申屠的胸口時,申屠的反應竟也不弱。
申屠竟然快速的後退了半步。
但葉落似乎并不慌亂,立即腳下步伐一變,承轉式完美銜接。
葉落畢竟走的是V字路線,一擊不成,還有背後一擊。
隻不過因爲申屠後退的緣故,葉落準備再次劈砍的部位卻正好換到了側腰。
更好!
葉落轉換步伐後,速度猛然再起,沖着申屠的側腰就劈砍了過去。
申屠見躲過葉落一擊之後,竟然還有後續的連招。
微微驚訝的同時卻也不見繼續躲避。
就這麽舉起右手的木劍,沖着葉落的腦袋就砸了下來。
葉落對于申屠的舉動也是一楞,心中叫屈:
“大爺的!”
但開弓哪有回頭箭!
更何況從葉落起步,到二次歐劈砍也就短短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并且自己最後一擊的速度,更是一連裏最快的。
打的就是給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此刻就是自己想收手,卻也來不及了。
“啪!”“啪!”
伴着兩聲脆響,一前一後,兩把木劍應聲折斷。
盡管葉落的木劍先至,但吃虧的仍是葉落。
葉落的木劍在申屠的身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畢竟對方可是實打實的四境體魄。
而葉落就沒那麽好受了,木劍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自己的頭頂之上。
申屠的木劍折斷之後,葉落立即扔下手中的斷劍抱頭認輸。
葉落竟然隐隐有些站不穩,更是眼冒金星。
葉落郁悶啊!
自己的體魄應該早已超越了尋常的二境修士。
按說尋常的棍擊,不會如此的疼。
也不知自己的二師兄使了怎樣的巧勁,竟打的自己頭冒金星,還險些暈倒。
此刻蕭無道早已樂開了花。
你跟個煉體幾乎瘋魔的體修互拼身體,你不找虐誰找虐。
“二師兄,不帶你這麽切磋的啊!”葉落一緩過來勁,立馬抱怨道。
“怎麽?”申屠依舊冷了臉問道。
“你這,你這,誰家拼殺如你這般,以傷換傷?”
“即使能僥幸打赢,那自己也定然遍體鱗傷。”葉落越說越氣憤。
“我就這樣,一直都是!”
申屠說完,便扔了手中的短劍,走向石桌。
葉落那肯相信,立即便看向自己的大師兄,好讓他評理。
“老三,你二師兄并未诳你!”
蕭無道收起笑意,認真的開口道。
這下輪到葉落驚訝了。
這還真有以傷換傷的瘋子啊。
葉落也立即跑到石桌前坐下,想聽大師兄繼續說。
“老三,我們現在所處的南域連大陸的一角都算不上,這個大陸還是很大的。”
“别說龜居北原的魔宗,就是十宗之人,也是手段各異。”
“爲了能夠取勝,什麽法子都使得出來。”
“而如你二師兄這般以傷換傷的修士,便是不在少數。”
“我以前還在書籍上見到過一種魔宗功法。”
“此功法便是憑着以傷換傷來提高戰力,傷的越重,發揮出的威力也就越大。”
“所以你以後獨自出了宗門與人厮殺的時候,切不可低估了對手的狠辣。”
蕭無道說完,神情變得異常的認真。
自己的小師弟畢竟還是初涉仙途。
此路上的兇惡艱險,自己現在能讓他記多清楚,就記多清楚。
被自家人傷的次數再多傷再重,那也能活命!
但被那些陰險的修士,哪怕重傷一次,可能就再難活下去。
“恩!”
葉落見蕭無道如此的認真,立即重重的點了點頭。
此中的道理葉落再清楚不過。
自己不正是憑着扮豬吃老虎亦或是陰險,才能一次次的僥幸活命嗎。
所以葉落絕不願讓自己也成爲那個被陰死的人。
“休息過後,今後便跟着你二師兄實戰。”
“直到他的劍再也打不到你爲止!”蕭無道話鋒一轉突然說道。
“恩!”葉落沖蕭無道重重的點頭之後,又對着申屠眼神堅定地開口道:
“二師兄,今後不必留手,有多狠便打多狠!”
“知道!”申屠依舊對表情管理一絲不苟。
正當葉落準備向師兄二人讨教自己修行上的不足時,突然一聲震耳的聲音在院中響起:
“三個小畜生!!果真是你們!”
“我徒弟在哪!!!”
一聽聲音便知此人來者不善,三人立即便轉身防備起來。
見到來人申屠倒還沒覺得什麽,葉落以及蕭無道卻心中一緊。
來人不是别人竟是劉興!
也正是在宿樓将二人趕出屋子的金光洞府長老!
更是劉宇的師父!
其實在清點劉宇納戒的時候,葉落、蕭無道二人便發現,這個追蹤自己的劉宇竟然是金光洞府長老劉興的徒弟。
當時二人怕申屠擔心,也并未說出來。
蕭無道隻是偷偷給葉落使了個眼神,示意葉落先别多說。
二人觀察了幾日之後,也并未見這個劉興找上門來,二人才算是放了心。
同時也排除了是劉興派劉宇跟蹤二人的想法。
但哪成想,過了這麽久,劉興還是找上門來。
其實劉興也郁悶了很久。
自從自己派大弟子劉興去跟蹤宿樓裏的二人之後,便再無消息。
起初劉興還以爲劉宇忘了自己交代的事,便生氣的尋了過去。
但劉興卻在劉宇修煉的洞府撲了個空。
于是便趕緊招來其他的弟子詢問劉宇的下落。
但卻并無一人知曉。
這麽一來二去,便過了一月半有餘。
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才從宿樓的管事那裏聽說劉宇曾向他打聽過蕭書生的去向。
劉宇一番盤問後終于确信,自己大徒弟并未忘了自己交代的事。
劉宇又立即聯想到最近總有一個身背鐵劍的冷面野修打劫自己門派的弟子,便立即心知不妙。
恰巧劉宇記起自己留給弟子的宗門令牌中,還留有自己的一絲元神。
于是便立即憑着微弱的感知找了這裏!
劉宇也慶幸。
辛虧自己剛突破到六境靈慧境時,因爲剛修出了元神,便一時興起,給自己的弟子令牌中均留下了一絲元神。
但等自己徹底熟悉了元神之力,便也失去了興趣,便不再關注,沒過多久也就忘了這事。
但辛虧自己當時的無意之舉,才能找到三人,并且還有門中弟子口中的冷面劍修。
一發現三人聚在一塊,便知道自己的弟子恐怕已經兇多吉少。
因此也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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