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細說起來,石坤還是要強于歐齊天不少,自己之前與歐齊天初次交手時,之所以被打的措手不及還是有點輕敵了。
葉落實在沒有想到一個鍛體的粗人盡然能對天地大勢掌控到此種程度,也無怪自己吃個大虧,失了先機。
隻要實力差距不是特别大,一步晚,便會步步晚,會一直被壓着打。
鑒于之前的大意,此刻葉落幾乎全部心神都在二人的戰鬥之上,不過戰了這麽久,歐齊天依舊隻是憑着體魄硬抗何君,甚至連武技都未使出。
這倒是讓葉落意外起來,到底是歐齊天刻意隐藏,還是壓根歐齊天都不屑于使用武技,隻修體魄,一雙鐵拳,橫掃四方。
此刻比武台之上,何君見自己劍氣根本破不了歐齊天的護體罡氣,也選擇了近身肉搏,但這正趁了歐齊天的意。
于是,在何君一次劈空之後,歐齊天看準機會,終于是殺進了何君的三尺劍域。
歐齊天拼着挨上數道劍氣,還是一拳砸在了何君的側腰之上,直接将何君轟出了比武台。
“歐齊天勝!”等那執事宣布完結果,何君雖有不甘,但還是隻能承認自己确實不敵歐齊天。
歐齊天下了擂台直接沖着葉落陰森一笑,隐秘的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意圖再明顯不過。
歐齊天的動作立即引起了大妞的不悅。
葉落看着歐齊天離去,神情再次凝重起來,剛才鋒利無匹的劍氣,竟然連歐齊天的衣服都沒能劃破。
“還真的很像啊!”葉落嘀喃一聲,眯着眼睛看向歐齊天。
葉落口中的很像,自然是像自己。
體魄不弱自己,元神更是極可能有元神法器護着,并且這歐齊天竟然也有一件如自己這般的法袍,何君的七境劍氣竟然不能劃破分毫,這不得不讓葉落變得表情凝重。
“這又如何,我的法袍上品靈器都刺不破,不還是險些被金如玉踢死!”葉落心中嘀喃一句之後,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比武台。
因爲徐班已經上場,徐班畢竟是鍛天宗的魁首,公認的最強,葉落還真的好奇徐班能強到什麽程度。
“師姐,徐師兄也出自煉器一脈嗎?”葉落低聲的詢問道。
“恩,師兄比我入門早了将近十年,以前修行,我有什麽疑問,都經常去找師兄。”
大妞說完,立即覺得自己的話有些不妥,剛想補上一句自己隻是将徐班當成大哥,卻被葉落突然打斷:
“看着徐師兄瘦瘦弱弱的模樣,體魄也很厲害?”
大妞心急,不知是先說自己的話,還是先回答葉落,最後沒法,隻能将自己要說的話擱在了一邊,“别小看徐師兄,上次十宗大比,徐師兄比歐齊天的排名還要靠前許多。”
葉落輕聲應了聲“恩”之後,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比武台之上。
大妞無奈,也隻能苦笑一聲。
算了,不說就不說了,自己如果刻意撇清與徐班的關系,反倒容易讓葉落生疑。
正仔細觀察二人的金老,立即在心中對葉落鄙夷起來,棒槌就是棒槌,什麽時候也不會多出一個心眼來。
你哪怕是分出那麽一丢丢的心思放在張傲霜身上,哪能不明白張傲霜的心思,真是個憨貨。
眼見有瓜不能吃,金老頭也是百爪撓心,此刻心裏一直算計,看能否讓眼前二人的感情再升一次溫,這二男争女,二女争夫的四角戀劇情,少了一個人可不行。
徐班上了擂台之後,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就選了歐齊朗當做對手。
“徐師兄,請賜教!”歐齊朗也自知鬥不過徐班,但比試還是要進行的,也正好看看自己與徐班差在哪裏。
“剛才歐齊天傷了徐霞客,你運氣不好,是我遇見的第一個歐家子弟!”徐班話雖然依舊說的溫和,但誰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齊朗!認輸!”台下的歐齊天等徐班說完,立即眉頭一皺,趕緊對着歐齊朗說道。
歐齊朗自然聽到了歐齊天的提醒,但還是轉頭笑着說道:
“天哥,我想試試!”
歐齊朗說完,立即喚出了寒月雙刃,直奔徐班而去。
“好,還算有些血性。”徐班微笑,但依舊不動。
兩把四尺長的無柄寒刃,在歐齊朗的控制之下,立即高速旋轉起來,直接形成了兩餅利刃圓盤,眨眼間,一左一右朝着徐班削去。
“張傲霜有極品法器,我不信,你也有!”歐齊朗說完,以防萬一,還是讓兩把寒月故意一快一慢,先後攻向徐班的上身跟下盤。
“不需要!”徐班看着沖自己左胸先至的寒刃,并未召喚出什麽法器,而是直接徒手捏向了寒刃。
“噗!”似乎是利刃劈砍水流的聲音,原本急轉的寒刃,竟然生生的被徐班捏住了刀刃,再難寸進分毫。
而腳下随後而來的另一把寒刃,則是被徐班一腳踏入了地下。
“嘭”的一聲,整把寒月都被徐班踩進了石台之中,再難移動分毫。
“師姐,徐班竟然這麽硬??”此刻葉落幾乎驚掉了下巴。
這鍛天宗怎麽那麽多鍛體的變态,徒手捏上品靈器,就是自己也做不到啊。
“你仔細看。”大妞微微一笑,提醒葉落道。
“恩?”聽張傲霜的意思,似乎徐班接下這雙刃,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全靠肉身的強度。
等葉落看向徐班捏着寒刃的右手時,終于是驚呼出來,“沒碰到!!!”
等葉落仔細看時,才發現,徐班的手指根本沒有碰到寒刃,手指與寒刃之間仿佛隔着一層氣膜。
這怎能不讓葉落驚訝。
“是勢?”葉落不敢相信的問道。
“恩!”大妞點頭,“年輕一代能将天地大勢靈活運用到如此程度的,這十宗之中超過徐師兄的也不會超過三人。”
葉落聽完,立即苦笑,這都空手接白刃了,竟然比他厲害的還有三人。
自己雖然也能憑借現在對三尺空間的掌控,減緩這寒月的速度,但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直接停下這寒月。
“既然徐師兄将勢運用的如此出神入化,應該在十宗大比的時候,排名不低啊,怎麽才????”葉落并沒有繼續說下去。
大妞看着葉落天天一笑,“十宗的天才很多,他們的手段更是千奇百怪,因此想在十宗大比占得一席之地,光靠對這天地大勢的運用還不夠。”
“雖然師兄的最強手段還不是依靠這天地大勢,但師兄依舊隻能勉強進入前十!”
大妞并沒有繼續說下去,點到爲止,留給葉落的足夠的想想空間,他才不會低估了那些十宗的天才。
葉落聽大妞說完,立即對十宗的天才又有了一個新的評估。
說回台上的二人,當徐班控制住歐齊朗的兩把寒月之後,立即猛地一捏,手中的寒月立即一陣輕震。
幾乎同時歐齊朗直接噴出一口鮮血來。
原來徐班竟然直接切斷了歐齊朗與寒月的聯系。
修士本命法器幾乎是已經與元神相融,此刻本命法器直接被切斷聯系,幾乎與撕裂元神無疑。
隻是一個回合,歐齊朗便是神魂震蕩,想來想要徹底恢複,沒有小半年的靜養也是不可能。
徐班切斷歐齊朗與寒月的聯系之後,并未收手,而是直接将兩把寒月捏在了手中,“我替你送回去!”
話音剛落,兩把寒月直接被徐班朝着少陰峰甩了出去,咋眼間,就嵌入了山體之中,被打進了極深處。
“你!”歐齊朗氣急,實在是欺人太甚。
不過還未等歐齊朗說完,徐班直接一步跨到了歐齊朗身前,朝着歐齊朗的小腹就砸了下去。
“噗!”
伴着一口長串血花,歐齊朗直接被轟出了比武台。
一拳下去,即便氣海不毀,也得跌境,竟然是與之前歐齊天一樣的手法。
徐班也是個狠人,直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的行爲我不喜歡,那我也讓你也嘗一下我之前的感覺。
“你!很好!”已經接住歐齊朗的歐齊天立即陰狠的對着徐班說道。
“彼此!”徐班回了一句,看不出喜怒,直接轉身走向葉落、大妞二人。
“師兄!牛氣!”老葉立即比個大拇指給徐班,真他娘的解氣啊!
徐班微笑,溫文爾雅,一點看不出此前的強勢。
看着青衫書生打扮的徐班,在配合着他此刻的神情,葉落立即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大師兄蕭無道來,果真還是讀書人最記仇啊!
幾位執事一番查看,直接宣布歐齊朗也直接失去了比試資格,再無再戰之力。
于是本該七人争五的車輪戰,再次發生變故,直接變成了六進五。
等那執事宣布完歐齊朗失去比試資格,看台上的少陰峰峰主,立即一聲冷哼。
自己一脈最最強的兩個弟子,竟然隻是一場車輪戰,直接雙雙被打的失去了比賽資格,少陰峰的峰主想不氣都不行。
不止少陰峰峰主一人,其餘的幾個歐家長老亦是臉色黑青。
八強之中原本自己歐家占據三席,成績着實不錯,但哪成想,一輪打完,直接失去了兩個名額,任誰臉色都不會好看。
但反觀宗主一系幾人,則是笑逐顔開,痛快的不得了。
比試台再次被修複,衆人也正好休息了一個多時辰,比試繼續進行。
因爲之前已經進行了一輪,因此再次輪到大妞挑選對手。
此刻隻剩下六人,能選的人也是有限,當大妞看向歐齊天時,葉落直接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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