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立即把握機會,握住那人的手腕,猛地朝自己一拉,右肩直接頂在了那瘦小修士的下颚之上。
“嘭”的一聲,将對方撞的一陣眩暈,随後葉落接着巧勁,直接将那修士扔出紅圈,結束了比試。
但那修士還未落地,葉落立即壓制不住體内的震蕩,再次嘔出一口大血來。
等葉落終于等來自己最後一場比賽時,立即感歎世界之小,自己對手不是别人,正是金大鍾的仆人金祿。
“你隻有二境了,你勝不了我的。”金祿看着葉落氣血虧負的模樣,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葉落苦笑一聲,偷偷看了一眼遠處看熱鬧的弟子,此刻金大鍾正揮舞着手臂給金祿加油。
葉落随後小聲說道,“你即使勝我也定然在紫衣賽區走不了多遠,你這局棄權,我給你千顆上品靈石,外加一把高階靈器,如何?”
這條件可比紫衣弟子一年的奉饷多上許多倍。
老葉準備試試别的方法,能不能動手就不動手,今天也準備當一回有錢的大爺。
金祿隻是搖搖頭,并沒有說話。
“你信不過我,怕我拿不出來?”葉落見金祿不同意,趕緊詢問道。
“不,我不缺這些。”金祿不鹹不淡的回答道。
葉落心中立即一萬句媽賣批不知怎麽講,大爺的,你不缺靈石,你會給一個二百五當仆人!
“那你想要什麽?”葉落依舊不肯放棄。
“不要什麽,少爺開心就行。”金祿瞟了一眼正在那賣力加油助威的金大鍾,難得的臉上有了一絲變化。
葉落立即白眼翻到了天上,得又是一個腦子有屎的家夥。
那既然談不攏,就打吧。
“我現在境界比較低,一會動起手來,可能不會留手,你小心。”葉落提醒一句,緩緩後退了幾步,與金祿稍稍拉開了一些距離。
“先顧住你自己再說。”金祿也不再廢話,冷冷丢下一句之後,立即放出自己的氣勢,看氣勢竟然隐隐已經半隻腳踏入了七境的門檻。
“恩?”葉落看着金祿與尋常修士略有不同的罡氣,立即一陣皺眉,“儒修?”
“落地小儒,金祿,拜會!”金祿說完,直接砸出一道浩然正氣,直奔葉落而來。
娘的!十宗大比沒跟儒修打成,竟在這兒遇上了,可自己現在連尋常的六境修士都對付不了,更别說對上讓十宗修士都感到棘手的浩然正氣。
葉落苦笑一聲,别說遇見儒修,就是天宗的萬一來了,自己也得硬上。
葉落立即收斂心神,調動體内爲數不多的靈力,直接發動雷連,直直的向金祿撞了過去。
“嘭!”的一聲,葉落肩膀直接與金祿的罡氣撞在了一起,急沖之下,葉落竟然還稍稍占了上風,将金祿撞的後退了數步猶豫。
“雖然靈氣沒了,但辛虧體魄還在。”葉落輕輕揉揉肩膀,剛才金祿的一拳,力道還是不弱,竟然砸的自己肩膀一陣酸麻。
“好體魄!”金祿誇贊一句之後,再也不願與葉落肉搏,而是并指如劍,竟将自己的浩然正氣凝聚成了數道劍氣,直直的向葉落劈來。
這葉落那肯願意,自己本就沒有多少靈氣,可跟你拼不成武技,此刻也隻剩下一雙肉拳。
葉落拼着挨了一記劍氣,終于是近了金祿的身,一拳砸在了金祿的側腰将其錘了出去。
這種純肉搏的感覺還真爽啊,要不天宗的田無敵,也不會隻練拳罡,甚至連武技都不修。
“阿祿!給我揍回去,打不回去,不給你飯吃!”金大鍾見金祿被轟飛,立即在一旁叫嚣道,看模樣,還想親自上來揍葉落一頓。
金祿沖着金大鍾輕輕點頭,也不再凝出劍氣,而是直接沖着眉心一點,立即一個本命字便飛了出來,直接壓向葉落。
葉落看着那個完全由罡氣凝出的“義”隻,立即心神一收,這個所謂的本命字,似乎很不好對付。
感受着壓迫而來的氣勢,葉落立即想要避其鋒芒,但這個“義”字似乎能鎖定自己的靈力一般,想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靈力淨化。
葉落有種感覺,無論自己逃到哪裏,這個字都會向着自己切割而來。
之前看木澤與聖儒門的人比試,葉落還感受不到聖儒門的厲害,尤其是當木澤被孟稷的本命“鎮”隻逼得進退兩難時,葉落還暗暗将木澤鄙視了一把,可現在輪到自己對上這個“義”字,卻是真真切切的感覺到儒修的棘手。
葉落眼見躲避不掉,幹脆站定,立即拿出數張符紙,準備硬抗。
葉落不退反進,竟然率先沖向金祿的本命字,“雷暴,疊爆!”
葉落低喝一聲,立即将數張雷暴符全部引爆,直接甩向了那個正切割而來的“義”字。
“彭彭!”接連數聲,雖然七階雷暴符對七境修士沒什麽用,但對上六境巅峰的金祿可以說是威力巨大。
雷暴符一輪轟炸之後,金祿的“義”竟然隐隐的出現了幾道裂痕,而金祿因爲本命字受損,立即體内一震,此刻已經嘔出數口大血來。
但金祿趕緊壓制住體内的傷勢,依舊倔強的控制着本命字,沖着葉落切割而去。
因義而忠!
儒修的本命字既是一種攻擊的手段,也是對本人的寫照,如果一個儒修連自己本命字的真正意思都理解不透,那根本修不出所謂的本命字。
威力較大的本名字不下千個,其中以“仁、義、禮、智、信、忠、孝、悌、忍”九字最爲難得也威力最大,幾乎每一字都代表一種極緻。
既然有幸得了“義”字,那我便将自己的承諾兌現到底。
葉落看着已經出現數道裂痕的“義”隻再次向自己砸來,立即準備再甩出幾張符紙,但等葉落将符紙甩出後,卻發現自己再也調動不出半分的靈氣。
“大爺的 !”葉落叫罵一聲,幹脆放棄使用靈力,将雙拳裹在黑袍的長袖之中,掄起一雙鐵拳便向着“義”字砸了過去。
“嗵!嗵!”數聲,葉落憑着七境純肉身的體魄竟然還真的阻擋住了“義”字的壓迫。
但因爲反震之力,葉落幾乎每錘打一拳,體内便是一陣絞痛,那滋味簡直跟自己的每一拳都錘打在自己身上一般無二。
但此刻葉落氣勢已起,根本沒法停手,葉落知道隻要自己卸了那最後一口氣,自己頃刻間就會被這個“義”切割而下,雖然有黑袍護着自己肯定不會被切成數塊,但依舊會被沖擊出紅圈,輸了比賽。
現在葉落隻有一個選擇,那便是一口作氣,直接打散這“義”字!
“啊啊啊!!”葉落一拳一拳的砸着金祿的本名字,幾乎每砸一拳,葉落便會有一口内血從嘴角溢出,但葉落依舊不停地砸着。
肉眼可見,随着葉落癫狂了一般的錘砸,“義”字上面的裂痕也越來越來大,眼見就要裂成數塊。
此刻金祿的模樣并不比葉落好到哪裏去,幾乎“義”字上面的裂痕每加重一分,金祿口中便有一口大血吐出。
似乎本命字上受到的捶打,都全部轉嫁到金祿身上。
金祿幾乎七竅都流出血來,但依舊在堅持,二人此刻都吊着最後一口,誰先撐不住,那便是誰先敗。
早已沒了聲響的金大鍾,看到金祿滿臉血水的模樣,立即一陣害怕,作爲一個衣食無憂的富家公子,哪見過這麽血腥的場面。
此刻金大鍾立即害怕的沖着金祿大聲喊道,“阿祿,别打了,别打了,我讓你吃飯!”
阿祿自然聽到了金大鍾的聲音,但也隻能苦笑一聲,繼續堅持。
阿祿此刻卻是騎虎難下,想收手都沒有辦法,如果不能等到葉落先力竭收手,自己恐怕隻要一有撤去本命字的念頭,自己吊着的那口氣就會立即散掉,到時自己受到的反噬,可是更重數倍。
阿祿隻能堅持,此刻隻能祈求葉落先力竭收手。
但葉落亦是遇到此種情況,不得不繼續捶打,無論如何,葉落也不想輸!
金大鍾見阿祿根本不搭理自己,又看到金祿臉上越來越多的血水,又是心疼又是害怕,立即淚水鼻涕直流,邊哭便念叨,“阿祿,咱不打了,我也不修仙了,咱回家吧!”
那模樣簡直跟一個五六歲的孩童無疑。
等金大鍾說完,金祿立即一楞,“家!”
金祿也是心疼金大鍾,幾乎沒有猶豫,拼着本命字被葉落打碎,還是直接召回本命字,準備棄權。
但就在金祿一松的空檔,葉落的一拳再次砸下,直接砸在了正在退卻的“義”字之上。
“咔!”的一聲,再無氣勢的“義”字直接就被葉落砸成了兩半,随後罡氣一散,徹底消失。
而本命字被打散的金祿立即被砸的倒飛出去,七竅血水橫流。
“阿祿!!”金大鍾見金祿被砸的直直飛向自己,也顧不得其他,趕緊沖出了人群,想接住金祿。
“咚!”的一聲,金祿直接連帶着金大鍾一起撞飛出去,二人滑出紅圈數米,才算是停了下來。
金大鍾顧不得體内的翻騰,趕緊扶其意識渾噩的金祿,一臉擔心的問道,“阿祿,你沒事吧?你不會死吧?”
“我不修仙了,咱們回家吧,當個侍郎之子也挺好的!”金大鍾說着說着就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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