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魯子自然不願意北上,畢竟去讨伐的可是葉落,葉落不但是自己宗門的弟子,更是爲鍛天宗争奪來十宗第三的恩人。
塵飛揚則是有些猶豫,而寒水宗的那個中年女子,則是主張北上,畢竟寒水宗離天宗最近,萬一天宗玩真的,最先遭殃的還是自己。
三人一番争論之後,還是決定聽從天宗的調令,不過即使去,也不會真的傻愣愣的沖過去,路途遙遠,自然要花些時間,至于要用多久,那可真的說不好了。
三人敲定之後,便各自散去了身影,徐魯子看着門外的兩人立即苦笑一聲,還是把已經将自己堵在屋内很久的徐班、朱顔二人喊了進來。
而同樣撤去虛影的塵飛揚,卻是直接喊來了自己的大弟子石坤,看那着急的模樣,似乎比鍛天宗的人都焦急。
于是乎沒到三天,除天宗之外的其餘九個宗門,皆是回傳消息,聽從天宗調令,即刻出兵,援救紫雷剿滅魔宗。
甚至連遠在西漠的天音寺,此次竟然也派人出來,願意與十宗修士共同剿滅魔宗餘孽。
“哈哈哈~”天宗宗主聽到各宗傳來的消息後,立即大笑三聲,随後面露狠厲,輕聲嘀喃了一句,“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沒有沒尾的一句話,卻是沒有人能聽得到。
轉眼兩月多月已過,距離天九落去紫雷宗提親的日子也沒剩下多久,李生财率領的魔族大軍也終于出了北原來到了中土北域的地界。
雖然越往南走,四周的環境越是舒适秀麗,但衆人卻是越加的慌亂起來。
天宗的伐魔令,幾乎同時也傳到了魔宗這裏,任李生财如何也想不到,天宗宗主不知發什麽神經,竟然召集天下宗門來阻擊自己。
幾乎剛一聽到這個消息,李生财便被吓得一陣哆嗦,别說十宗都派出一半的戰力來剿滅自己,就是單單天宗派出一半的戰力,就夠魔宗喝一壺了,想不怕都不行。
但看着一旁蔣光那想生吞活剝了自己的眼神,李生财還得強裝鎮定,立即裝作一副勝券在握的神态,給衆人加油打氣。
但無非也就是,十宗隻是想吓退我們魔宗,十宗要想派大隊修士阻攔自己,沒個半年六個月根本不可能,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我們早就滅了紫雷宗,搶了宗主夫人回了魔宗。
隻要到了北原,那就是咱們自己的主場,十宗修士來多少咱就啥殺多少。
還真别說,經過李生财一陣鼓舞之後,衆人立即不再慌亂,連趕路的速度都快了許多。
李生财雖然面上淡定,心中卻是慌的一筆,轉眼兩個月已經過去,此刻恐怕來刺殺自己的那些止境應該也快來了。
于是老李,幾乎整天待在馬車不肯出來,更是讓殷郊不能離開自己三丈範圍。
其餘宗門果真也都如鍛天宗一樣的想法,雖然各宗都有大批修士派出,卻是走半日歇一日,生怕走的太快閃了腰。
但天宗宗主也并沒有指望其餘宗門能真的阻擊到魔宗,隻是不想讓他們在自己宗門過得太舒服而已。
此刻天宗卻是真的派出了幾乎一半以上的弟子,火速趕向紫雷宗,但奈何距離實在太遠,兩個月已經過去,卻是才剛剛走了一半的路程。
但有幾波人卻是走的特别的快,眼見就要遭遇到魔宗衆人。
東勝西域,偏北,此刻正有兩人匆匆趕路,一老一少,二人身上散出的氣勢皆是不俗。
男的一身白衣,懷中抱着一把品級與修爲極不相稱的飛劍,看那破舊的模樣,不用想也知道是地攤貨色。
老者劍眉星目,雙眼有神,整個人散出的精神氣不知比那白衣青年強了多少。
此刻白衣青年邊走邊抱怨,拖拖拉拉,看模樣是真想停下來休息片刻,“趙師叔,我就想不明白,截殺魔宗之人,跟我們劍宗有什麽關系?”
“就天宗那天下數我最大的模樣,我們劍宗能忍的了?”公孫白繼續嘟囔道,“擱我這脾氣,不一劍劈了他們天宗的山門就是謝天謝地!”
“結果我們不但真的出動了幾乎一半的弟子,還讓您老執行什麽斬首行動,這不是扯麽,天宗自己想過老大瘾就算了,我們老宗主怎麽也跟着糊塗了?”
公孫白剛把話說完,立即挨了身旁老者的一巴掌,正中後腦,拍的公孫白一個趔趄,“你懂個錘子!”
“萬年之期快到了,這方天地也要亂起來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收攏資源。”老者說完,也終于停了下來,不再加急趕路,眯着眼看了前方一眼,低聲說道。
“師叔,别說的這麽邪乎,欺負我什麽也不懂是不!”公孫白見老者終于停了下來,便幹脆尋了路邊一塊青石躺了上去,大大的伸了個懶腰,随後慵懶的說道:
“再說了,我跟那葉落當年在十宗大比的時候也算是處的不錯,你現在竟然去殺他,還他娘的帶上我,換個人不行?”
老頭者被公孫白此刻慵懶模樣氣的胡須直飛,立即很鐵不成鋼的罵道,“你這不成器的東西,不說你師妹金如玉,就是那葉落現在至少也有地境修爲,你這剛剛入了命境,丢不丢人?”
“現在帶你去長長見識,你還各種不願意,你說你是不是爛泥扶不上牆?”
老者說的确實是實話,但公孫白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依舊慵懶的開口道,“我們修劍之人入了命境後,跟他們走的路又不同,登天之境的劃分對我們無用,别說的那麽難聽啊。”
“扯,那你現在的劍氣又有多少轉化成了劍元?!”老者立即冷着臉嗤笑道。
“嘿嘿,這個且不說,且不說。”公孫白打了個哈哈之後,趕緊轉移話題道,“不過師叔,我始終想不明白,我們爲什麽要聽天宗的話?”
老者歎了口氣,最新一代弟子也慢慢成長起來了,有些事情也能說了,老者剛想開口,突然一個渾厚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因爲天宗承諾,隻要劍宗殺了葉落,那便幫助劍宗打下整個東勝洲!”
看到來人之後,公孫白立即彈起,将破劍橫放于腰間,随時準備拔劍。
“石坤!”公孫白看清來人之後,不但沒有松懈,反而将手中的飛劍又握緊了一些,随後難以相信的質問道:
“怎麽可能,鍛天宗還有你們撼山宗跟我們劍宗關系一直不錯,幾千年來甚至連沖突都沒發生過,我們劍宗怎麽可能會想着獨霸一洲之地。”
劍宗、鍛天宗、撼山宗幾乎占據了整個東勝洲。
“恐怕不止你們劍宗收到了消息,東海之上的道宗、西漠的天音寺應該同時收到了天宗宗主的傳信。”石坤說完,冷笑一聲之後,重重開口道,“恐怕剿滅完魔宗,這天下應該隻剩下四個宗門了!”
“石坤,你放屁!就我們宗主那老好人一個的模樣,怎麽可能會答應天宗!”公孫白立即反駁到,随後趕緊看向自己身旁的師叔,想讓對方一塊辯解。
但等公孫白看到自己師叔看向石坤那充滿殺意的眼神時,心中猛地一頓,張大嘴巴,卻是再也說不出話來。
不待公孫白詢問,那老者一句話徹底将公孫白的天真擊的粉碎,“知道了你還敢來?”
“不來不行,葉落不能死!”石坤橫跨一步,這一動作便足以說明一切。
“哈哈哈~一個命境三重天的晚輩,口氣倒是不小!”老者說完,渾身氣勢猛地一散,向着石坤壓迫而去。
老者不但是止境修爲,還極可能是瞞天止境。
戰鬥一觸即發。
而在三人所在方位的西北處,中土北域東南邊界,兩個女子竟然也在加速趕路,但這二人卻是比公孫白二人默契多了,全程無話,專心趕路。
年輕女子雖然面容稚嫩,但也有秀麗之姿,而年紀稍長的女子,盡管面色莊嚴,但細看之下,卻是比那年輕女子更有韻味。
正快速趕路的二人卻是猛的駐足,一臉警惕的看着前方。
“衡妹,好久不見~”突然兩人截住了兩女的去路,一大一小,年輕的那位竟然隻剩下一條手臂,而開口的卻是一個被黑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中年男子。
幾乎中年男子剛一開口,那年歲稍長的女子便認出了來人是誰,立即便是憤怒起來,根本不等中年男子變化說完,揚起秀掌,就朝着那中年男子拍了過去。
眼見就要拼個你死我活。
實施斬首行動的自然不會隻是這兩波人,不算劍宗的二人,天宗自己就派出了六人,分成三路從不同的方向去擊殺魔頭葉落以及那些近魔衛的團長。
隻要擊殺了魔宗的高端戰力,那些魔衆便是群龍無首,根本成不了氣候,隻待後趕到的大批修士一到,必定能将群魔趕盡殺絕。
此刻萬一所在的兩人小隊,竟然已經橫穿火雷山,距離魔宗衆人也隻剩百裏不到的距離,以二人的修爲,可能隻需半柱香的時間就能趕到魔宗大軍近前。
此刻萬一竟然也如公孫白一般模樣,哭喪個臉抱怨道,“大長老,你說也就殺幾個止境,至于把您老派出來麽,還處處小心的隐藏在結親隊伍之中。”
“這且不說,竟然還兵分三路,連蕭師妹跟田師弟也都有人帶着從其他方位趕來,宗主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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