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那老頭北上,我跟你回西漠!”申屠繼續後退蓄力,但同時卻是對着一旁看熱鬧的申屠重山快速開口。
申屠重山微微皺眉,思考了幾個呼吸之後,還是重重的開口道,“可行!”
“好!”申屠得到答複,立即大喝一聲,此刻身上的血氣竟然再次變得濃郁起來,整個身體已經被血霧完全包裹。
但這并沒有結束,申屠身上的毛孔仿佛決口了一般,竟然繼續噴着血霧,那些冒着熱氣的血霧,眨眼間就将申屠的衣服撐起。
血霧繼續噴薄而出,而申屠的氣勢卻也是節節攀升。
田無敵看着申屠被血霧缭繞的模樣,眼中終于是有了一絲凝重,腳下動作更快,眼見就要追上繼續後退的申屠,“你再這樣繼續燃燒精血,即使能敗了我,也定然難活!”
“那就夠了!”申屠說完,竟然不再回退,雙腳站定,穩穩地釘在地上之後,右臂高高擡起,握緊手中的鐵劍,肉眼可見,申屠的右臂竟然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
此刻鐵劍早已被血紅色的劍罡包括完全,申屠朝着已經沖至近前的田無敵當頭劈下。
爲了防止尖峰側滑,申屠直接将鐵劍平握,朝着田無敵的天靈平拍而下。
“你破不了我的罡氣!”田無敵冷哼一聲,竟然真的不管申屠當頭拍下的一劍,再次加重手上的力道,朝着申屠的心口錘去。
“收拳!”正準備互換一擊的兩個當事人還沒有說話,站在不遠處的李岩袖率先心疼起自己徒弟來。
申屠這一劍能不能破了田無敵的罡氣還真的不好說,但哪怕隻有十分之一的機會破防,田無敵必定會身受重傷,畢竟那一劍拍下的位置可是神庭所在。
李岩袖剛想有所動作,卻發現自己竟然已經被遠處的申屠重山鎖定。
“你想看着你的人死麽?”李岩袖憤怒的嘶吼道,同時奮力掙脫申屠重山的鎖定,想去攔下瘋狂的二人。
“死的活的無所謂,反正我隻要帶他回去就行!”申屠重山說完,竟然直接出現在李岩袖身前,徹底封住了李岩袖的路。
“瘋子!!”李岩袖隻能怒喝一聲,明知自己已經來不及阻止二人,還是奮力的想掙脫束縛。
電光火石之前,二人的攻擊在落到對方身體的那一刹,依舊沒人願意收手。
先發先至,一直處于追擊狀态的田無敵,還是在鐵劍落到自己頭頂之前,搶先将拳頭砸在了申屠的心口。
“嘭!”的一聲,擠壓空氣的爆破聲立即傳來。
一拳落下,田無敵想象當中的血肉橫飛并沒有出現,田無敵大力一拳錘在申屠心口之後,拳頭的沖擊雖然将心髒擠壓的一陣變形,但卻依舊沒有爆散掉。
相反拳壓的沖擊,竟然使申屠身體中的血液流動更快,溢出體外的血氣更勝,此刻渾身血霧缭繞的申屠,終于穩住身體,将手中的一劍拍了下來。
“啪!”一劍落下,竟然真的隻是将田無敵護體罡氣,拍的一顫,并沒徹底的将罡氣打散。
但巨大的沖擊,也是拍的田無敵識海一陣晃動,險些昏厥過去。
正當田無敵,收拳準備打出第二拳的時候,頭頂卻是突然發生了變故,申屠一劍拍下,在鐵劍還沒有來及彈起之時,申屠竟然手腕一翻,将平拍而下的鐵劍側翻出一個角度。
鐵劍借着下劈之勢,竟然順着田無敵的頭顱滑了下來,猛地向着田無敵的右耳削去。
田無敵依舊不予理會,已經回拉到腰腹的一拳再次向着申屠的心口砸去,這一擊竟然比第一拳的力道更大。
眼見申屠的鐵劍就要削到田無敵的左耳,但早已有了準備的申屠,竟然手腕猛地一抖,那原本斜削而下的鐵劍竟然彎出一個幅度之後,劍身猛地沖着田無敵的側腦再次平拍而下。
生死存亡,二人争搶時間的檔口,申屠竟然還使出了暗勁,當然是以硬接田無敵一拳爲代價。
這次,申屠的一劍終于是搶先一步拍在了田無敵的側腦之上。
“嗡~”田無敵隻聽見耳邊一陣轟鳴,接着識海便是猶如炸裂了一般的巨疼,田無敵的元神小人設甚至連第一波沖擊都沒有抗住,便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但田無敵的雖然直接失去了意識,可那早已轟出的一拳也到了申屠心口。
幾乎沒有間隔,“啪”的一聲之後,便是“砰”的一聲,田無敵無意識一拳,力道依舊沒有減少多少,一拳下去,直接将申屠的心口打的凹陷下去。
兩人再次互換了一擊,這次二人終于都橫飛出去,田無敵雙直接失去了意識,申屠則是心口凹陷,口中粘稠的黑血噴出,但眼神依舊明亮。
“攔下他!”申屠再次沖着申屠重山說了一句之後,終于是昏死過去。
兩敗俱傷!
但申屠終歸是攔下了十宗大比第一人的田無敵。
李岩袖看着田無敵橫飛出去的,心中更加着急。
田無敵應該早已失去了意識,至于神魂受了多少傷害,也隻有檢查過後才能知道,此刻李岩袖隻是希望田無敵的元神小人不要直接被打散,那樣會很麻煩。
李岩袖剛剛掙脫束縛,面前的申屠重山卻是突然氣勢全部外放,接近地仙的氣勢,直接朝着李岩袖再次壓迫而來,“三息,如果不滾回天宗,那就永遠留在這裏!”
申屠重山突然的發怒,立即讓李岩袖有些措手不及,此刻看着申屠戰天那全身纏繞的金光,似乎說出之話并不是開玩笑。
“你!”李岩袖剛想發怒,但卻看到身前的申屠重山直接猛地朝前一跨,身後更是隐隐凝出一尊巨大的金光虛影。
“一息!”申屠重山繼續蓄勢,似乎下一刻就要出手。
李岩袖此刻終于是害怕起來,自己修爲畢竟不如眼前之人,真的動起手來,自己還真的占不到多少便宜,更何況自己還要留餘力護住田無敵。
“我走!”李岩袖不甘的開口之後,直接避開申屠重山的鋒芒,趕緊抽身,抱起了早已昏死的田無敵。
“今日的事,我天宗記下了!”李岩袖雖然修爲不及申屠重山,但畢竟身後有着天宗支持,此刻依依舊說話硬氣,冷冷的丢下一句話之後,便抱着田無敵消失在此地,原路而返。
因爲田無敵受傷的緣故,所謂的刺殺之事,早已被李岩袖抛在了腦後,畢竟自己力字山頭辛辛苦苦也才培養出田無敵一人,此刻田無敵的安危在李岩袖這裏自然排在第一位。
李岩袖離開之後,申屠重山也是立即将癱死在地上的申屠抱了起來,簡單的查看了申屠的傷勢一眼,眉頭皺的更加的厲害,“哼!果真跟那女子一樣的倔強!”
申屠重山說歸說,但還是趕緊打出一道金光護住了申屠的心脈,讓那原本快要爆裂開的心髒暫時穩固住。
“你這副模樣,我帶你回去,又有何用!”
申屠重山口中雖然如此說,但還是小心的抱起申屠,追着落日而去。
此刻距離天宗、紫雷宗結親的日子,也隻剩下三日不到的時間,魔宗大軍依舊繼續南下,距離火雷山依舊還有着數天的路程。
而刺殺魔首的四路人馬,卻是已經被攔下了三路,最後一路,原本信心滿滿的小符神萬一,此刻臉上寫滿了凝重。
萬一此刻也沒了先前的淡定,那一身白衣,此刻早已被占滿了灰塵,竟然還破爛了幾處。
而萬一的對手卻是更慘,此刻唐桃符,已經嘴角溢血,眉心之上竟然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
“唐姑娘,認輸吧,再這麽打下去,你那本命符将會徹底碎裂!”萬一看着面容倔強的唐桃符再次勸阻道。
“你不能殺他!”唐桃符微微喘着粗氣,顯然之前二人的比鬥,已經讓唐桃符耗盡了心力。
“值得?”萬一自然理解不了唐桃符的心思。
萬一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一個女子爲何會如此的執拗。
盡管在萬一看來,此刻唐桃符的符道造詣早已領先其餘同輩數個身位,甚至連陳留人可能都不再是唐桃符的對手,但卻依舊差了自己一線。
雖然隻是那一線,也足夠自己殺她數次了。
“我再施展最後一符,你如果能接下不死,我便認輸!”萬一說完,便撚出一張符紙,但卻沒有砸向唐桃符而是,而是貼在了自己眉心,“真武!”
真武臨身符,萬一最強的手段,當年十宗大比時候,正是憑着此符,将葉落擊飛,赢下了勝利。
眼見着魔宗大軍距離紫雷宗越來越近,萬一在自己師叔的多次催促下也不敢繼續耽擱,此刻終于是施展出自己最強的一符,準備以絕強的實力逼迫唐桃符認輸。
感受着壓迫而來的威壓,唐桃符艱難的擡頭,看着那幾乎凝實的真武虛影,面露倔強,輕輕抿着嘴唇,眼神閃爍。
唐桃符知道,憑自己現在所有的手段,即使是一符未出的自己依舊接不下萬一接下的一擊,但唐桃符根本不願放棄。
自己隻要落敗,以自己師父的脾性,就是自己以死相逼,他也不會出手攔下天宗的二人,到時即使葉落身邊的人再多,也定然保不住性命。
自己敗,葉落死!
這便是現在唐桃符遇到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