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埋在這裏呢?難道是抛錨了?卧槽!被埋在這裏,人豈不是死了?不不不,估計是廢棄了,丢在這裏的!”我趕緊阻止了自己的不好的想法。
不過我打算繼續挖一挖,原因很簡單,我現在在野外,凍的要死,如果能挖出來,進入駕駛室裏湊合一晚上,總比在外面,被凍死的強。
而且說不定還能找到點食物裝備呢,我可是毛線也沒帶,這麽久了,又渴又餓。
接着挖,我是幹勁十足啊。
這就跟拆盲合一樣,對自己收獲的未知,有激動和興奮。
我使勁抛着沙子,就跟小時候跑去别人家地裏偷地瓜的感覺差不多。
很快我就挖到了車窗,但是我覺得有點不對勁了,雖然隻看到了軍車的一點點,但是這樣式明顯比較老,感覺是剛建國時候的那種卡車。
就是初中曆史書上學習的,中國第一輛解放牌卡車有點像。
我到現在還記得,曆史書上說,當年是中國人,照着外國汽車,一個一個零件,純手工敲出來的。
“應該不會是那種老古董吧?這建國都多少年了,祖國母親都奔着八十大壽去了,不可能有六十年的曆史。
六十年早就爛完了。
五十年也爛完了。
最近三十年,最近三十年早就沒有這種樣式的卡車了。
我想來想去覺得,這卡車最少三十年以上,但是看這新舊程度,像是隻買了一兩年的樣子。
難道又是那些有錢人在玩情懷?”我胡思亂想着。
“差不多!有錢人的想法,跟咱不一樣,玩情懷的多了去了,弄一輛這種卡車,跑跑自駕遊也很有可能。”我自言自語着。
不過我對情懷這東西,一點不贊同,這就跟去西藏,去雲南旅遊一樣,打着“仗劍天涯”,打着尋找自我,打着心靈之旅。
其實裏面有多少狗,多少婊,誰都知道,肮髒而已。
玩情懷的人比這強一點,但強不了多少,玩情懷,玩的永遠是外表,隻弄個外殼像,其他的全部換掉。
我曾經看過一個玩情懷的少爺,人家那真是有錢。
爲了買停産五十年的車,跑遍了整個世界,最後在南美找到了兩輛庫存。
買回來了,光運費就花了三十萬。
買回來之後,改裝又花了七十萬。
加了這個發動機,那個懸挂,最後還裝了空調,除了外殼子是那輛車之外,其餘的都他麽的不是的。
所以對于那些玩情懷的,還說别人不懂的,我是完全看不慣的,當然我生活中,沒有這樣的人。
人家那都是幾代的富貴
,都是貴族,我交不到那種朋友。
我就一個剛剛繼承了老爸家産的暴發戶。
由于把鍋甩給了情懷玩家,所以我繼續開挖。
其實我内心真正覺得是,我挖到的很可能是幾十年前的車,但是吧,我不願意往哪方面想,因爲我怕自己不敢挖了。
畢竟你挖着挖着,挖出一具骷髅來,是很吓人的,而且我他麽的連燈都沒帶,現在也看不清裏面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有沒有骷髅,或者屍體什麽的。
挖挖挖挖挖挖繼續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總算挖出了一邊車窗的玻璃,趴在玻璃上,往裏面看,什麽也看不到。
這玻璃,已經花了,完全看不見了,估計是風沙常年累月的摩擦導緻的。
“呼呼呼~”我喘着粗氣,有點無語:“看來想要進去,就隻能把車門位置的沙挖掉,然後打開車門了。”
别問我爲什麽不把窗戶打碎鑽進去。
因爲我是打算在裏面睡覺的,大冷天的,被子都沒有,把玻璃打碎了,凍死怎麽辦?
不過這沙子真的不好挖,沙子太細了,基本上是,你挖一下能滾回來一半。
想要挖出車門能打開的空間,最少要挖一個一米五長一米五寬,一米五深的豎洞。
聽起來好像不怎麽大,而且沙子好像很好挖,但是我告訴你這一米五的正方體空間,光沙子的重量就超過三噸,你再品品,就知道這有都困難了。
如果再加上,防止沙子回落,那工程量就更大了,挖掘機估計兩挖鬥就解決了,但光靠人力,在沒有鐵鍬隻能用手的情況下,簡直能累死人。
“呼哧呼哧!”我正埋頭苦幹呢。
就聽到手裏的砍刀突然發出了一聲“咚”
這一聲,讓我愣了一下,而且我感覺得到,砍刀好像戳在了什麽硬物上。
我站起來,用腳跺了跺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
這個地方跟我現在挖的這輛車,幾乎是緊挨着的。
但我并沒有聽到聲音,于是我用手挖了挖腳下的沙子,挖掉十多公分之後,再用手捶地試一試,結果也發出了熟悉的“咚咚”聲。
我是又驚又喜啊,沒想到還有一輛:“難道那些玩情懷的家夥們,組成了一個車隊?”
我這樣想着,這是很有可能的,各種玩情懷的人多了去了,他們往往還喜歡一起集會,把自己喜歡的車開出來,大家相互欣賞相互吹捧一番。
我接着挖,使勁挖,很快就又挖出一輛軍綠色卡車,樣式和我挖的第一輛相同。
但是問題是,這兩輛車,挨得太近了,從目前這個空間來看,别說有一米了,
就是半米也沒有,這樣可是沒辦法打開車門的。
沒辦法打開車門,我就進不去啊,我進不去,那豈不是白挖了,于是我換了一邊接着挖。
結果就出現了第三輛軍卡,然後我又換了一遍,又出現了第四輛軍卡。
我臉色現在已經相當的不好看了,我再也不相信,這他麽的是什麽人玩情懷了。
“難道是汽車墳場?”我記得經常看網上,報道各種墳場,有汽車的,飛機的坦克的都有。
比如說這些車輛到了報廢期,倒是沒有什麽很好的處理辦法,于是就随便找了塊空地聽着了,我覺得很有這種可能。
可是看這些車表面的漆皮,根本不像啊,跟玻璃的花花程度完全不一樣啊。
就算你防鏽做的好,不會鏽蝕,那玻璃都被風沙吹的刮花了,車漆一點沒掉,根本不可能。
“不行!我必須找到突破口!”我倔強地繼續挖。
很快又出現了第五輛,第七輛第十輛,第二十輛。
“槽!”看着一眼望過去,全是軍綠色的卡車頂棚,我忍不住罵了出來,我此時要還相信這是什麽人玩情懷開來的,我就真的是傻叉了。
汽車墳場倒是有點可能,可是我總覺得沒那麽簡單,因爲我知道自己來的目的,我是來挖墓的,我是來找龍晶的。
而有龍晶所在的地方,出現什麽事情都有可能。
所以我覺得這些卡車,必然不是我想的那麽簡單。
我沒有繼續挖了,因爲我此時已經又餓,又渴,到了極緻。
嘴裏幹的,舌頭舔在嘴唇上,都能粘住,都能粘下一層皮。
倒是沒那麽冷了,因爲一直幹活的原因,身上的冷意已經消失了。
我開始往回走,要回我遇到的第一輛軍卡,那輛車,我已經挖出了車窗的玻璃,開始我爲了不讓自己被凍死,沒舍得打碎玻璃,現在不用了,這麽多車,随便打碎一輛也無所謂。
而且此時天已經亮了,太陽也開始露頭了,火紅色的光芒,照在金色的沙子上,讓這裏變得無比的夢幻,仿佛整個世界,都是金光閃閃一般。
我舉起手中的砍刀,一刀就下去了。玻璃沒有萬強抵抗,應聲而碎。
通過微弱的陽光,我往裏面看,結果就看到了一個我并不想看到的畫面。
駕駛室裏坐着兩個人,兩個身穿老式軍綠色軍裝的人,這種軍裝應該是六幾年到七幾年的那種,沒有軍銜的。
我之所以能認出來,是因爲我看過一個電視劇叫《軍歌嘹亮》,裏面高大山穿的那種綠色的。
而這兩名軍人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