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爲宋家人,宋義是她堂哥,雖然平時因爲行事風格等等因素相處不算太融洽,但好歹都姓宋,如今張家對宋義下毒手,打的是整個宋家的臉面,她或多或少都有些牽連。
擺擺手讓通叔帶人離開,這種事情宋家自會處理,根本不需要她這個大小姐插手,隻是逛萬寶樓的興緻也沒了。
李長安目睹着一切,直覺得好笑。
除宋義是因爲他一不小心打死的外,宋義的那些狗腿他下手都有分寸,重傷卻不會死亡,最多在床上躺幾個月,但至少也得昏迷好幾個小時。
有這些時間,足夠他在城内做好準備了,隻是沒想到宋家居然把賬算到了同爲三大家族的張家,着實無語。
不過仔細想想,似乎也正常。
宋義今天和張天華的沖突可是無數人親眼目睹着的,如今出了事,加上宋義手下還未醒轉,張天華的嫌疑自然是有。
李長安無心栽贓,可結果卻出人意料的戲劇。
他也不可能站出來解釋,反正目前宋家自己混淆視聽對他有利就行,至于宋張兩家是調解賠償還是直接火拼,關我李某人啥事?
臉不紅心不跳的想着,李長安心情愈發愉悅起來,就差口中哼點小曲了,與宋慈陰沉的臉色形成了鮮明對比。
察覺少年如此模樣,柳夢妮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似乎在提醒他不要幸災樂禍。
而宋慈則直接氣笑了,雙手叉腰一腳就踢了過來。
她都想不明白,怎麽前一刻還是溫柔體貼的小弟弟,突然間變得賤兮兮的,越看越想錘他。
一腳襲來,速度并不算快,以李長安的實力輕松可以躲避,然而,他卻并不打算躲閃,雙腿繃直。
隻聽‘嘭’的一聲,宋慈感覺像踢在鐵闆一樣,疼得嘶嘶倒吸。
“混賬!”
如果說剛才隻是有些惱怒的話,此時就是真的生氣了,左手握緊拳頭,右手指着李長安,隻要他敢頂撞一聲,毫不懷疑她會沖上來。
美人如玉,長得漂亮的人生起氣來看着都别有一番滋味。
可惜,對李長安沒用。
憐香惜玉可以,但得對時對事對人,既然已經決定好算計宋家,注定爲敵的結局又何必客氣,之前跟她虛以委蛇,那是爲了探聽情報,現在嘛,呵呵。
“李長安,你這個奸詐小人!虧我還想着把你當朋友!”
看着少年臉上的嘲弄,宋慈恨意大生,有種被人愚弄的感覺,就連旁邊性格溫婉的柳夢妮面色都難看起來。
“奸詐?謝謝誇獎!雖然我目前還沒對你怎麽樣,但我不反駁這個評價,隻要能活得更好,獲得更多,我不介意更加奸詐一些。”
開玩笑,正義能當飯吃嗎?
早點拉開距離,也免得到時候對立互相尴尬,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李長安目前爲止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宋慈和柳夢妮這兩個所謂的‘朋友’。
“你!”
宋慈怒火中燒,身子一動就要沖上來,幸好給旁邊的柳夢妮眼疾手快擋住了,對着她微微搖頭,看了一眼剛認識不到一個時辰的少年,神色中難掩失望。
本以爲是個純真少年,誰曾想竟是個虛僞的小人。
厭惡歸厭惡,可說起來與她們并沒有什麽沖突和仇恨,大不了以後敬而遠之就行了,沒必要動手徒增煩惱。
宋慈似乎也想到了這點,冷哼一聲别過頭去,不在置氣。
李長安微繃的身體也放松開來,雖然肆無忌憚,但依然保持理智。
宋慈和柳夢妮沒有展露實力,可李長安能感覺到,這二女必然踏入了靈玄境!
本以爲今天将會第一次與靈玄境修士交手,可現在似乎打不起來了。
正好,毒材還沒到手,如果現在徹底撕破臉皮,到時候面對宋家就得多費一番功夫了,麻煩得緊。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前面還相談甚歡的三人頓時分道揚镳,誰也不搭理誰,前後腳踏進了萬寶樓。
二女身份尊貴,萬寶樓小厮自然認得這兩位金主,急忙陪着笑臉迎了進去。
而身後的李長安就沒這麽好的待遇了,小厮直接闆起臉,帶着絲絲倨傲詢問。
“這位小哥,想買什麽?”
李長安呵呵一笑,也不在意,這模樣才真實嘛。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沒有利益驅使,誰天生就願意低聲下氣呢?
“玄陰草五十株,化骨水一瓶,清氣花一百株……”
林林總總幾十種毒材說出來,小厮臉上的倨傲也消失不見陪起了笑臉。
萬寶樓的規矩如此,有錢就是上帝,李長安所說的毒材價值已經超過十五萬兩銀子,算是一比不小的生意了。
至于爲什麽買這些害人不償命的毒材,小厮不想知道,也沒資格了解。
能夠在武極大陸一直屹立不倒的大勢力,萬寶樓的實力不容置疑,不到一刻鍾就把所有毒材整理好了,足足一大包。
李長安小心的檢查一遍,沒有遺漏,掏出銀票錢貨兩清。
提着手中的上百斤毒材,李長安對雷帝記憶中的乾坤戒有些火熱。
乾坤戒就一戒指模樣,但裏面卻蘊含着不小的空間,等級越高,空間越大,用起來極爲方便,一般稍微有點實力的修士都會配備。
也隻有在墨淵城這種偏遠小國的偏遠小城中才會顯得罕見,李長安目前還沒見過一個。
小小的乾坤戒,從中也能看出墨淵城的格局有多小,靈玄境的修士,在那些大城中都是墊底的存在,卻能在墨淵城稱王稱霸。
正因爲如此,哪怕李長安如今才區區凝氣九重,面對宋家也不畏懼。
毫不誇張的說,在那些大修士眼中,墨淵城的争鬥,猶如兩隻螞蟻打架,生不起一絲煙火。
李長安立誓争高,但如今也隻能一步步前行,争取先做蝼蟻中最大的一隻!
提着毒材返回客棧,李長安直接封門,先把毒藥配制出來再說。
與此同時,在張家門口,一場火拼似乎正在醞釀,緊張的氣氛讓周圍的百姓都不敢大聲說話,隔得老遠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