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擂台之上,李長安四面受敵,渾身似有風雷之聲暗響,那是劍意在湧動。
同時面對這麽多人圍攻,李長安也不敢太過托大,一上來就調動了風雷劍意,務求速戰速決,不生任何意外。
“戰!”
“戰戰戰!!!”
也不知是誰高呼一聲,徹底點燃戰場,場面霎時混亂起來。
前後上下盡皆都有攻擊襲來,實在太過密集,即便是劍步都有些施展不開,爲求安穩,李長安不得不再提一分實力,轉守爲攻,以攻代守。
隻見他一劍橫掃,擊退前方幾人後,兀自踏前一步,手中長劍竟憑空飛了出去。
普普通通的一把寶劍,連法器都不是,此刻卻仿若有靈,靈動異常。
與此同時,李長安一手施展不滅劍罡護持己身,一手卻飛速結印,操控着飛劍進行攻殺。
這般運用飛劍,對靈力的掌握要求極高,消耗亦驚人無比,一般正常人都不會做,太過得不償失。
然而,李長安卻義無反顧的用了。
體内浩瀚的靈力就是底氣!
這就是宗門的好處,如果是在外面,即便是敵人再弱小,李長安都不會如此浪費,也隻有在安全性較高的神隐宗内,才敢嘗試這種應敵之法。
風雷呼嘯,每與飛劍碰上,衆人都感覺一股極緻的麻痹從掌心傳來,劍意的壓制,讓他們心底戰意難以達至巅峰,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飛劍疾飛,帶起點點血花。
每有一人倒下,飛劍就更加淩厲,讓人愈發難以阻擋。
痛哼聲不止,血流滿地,僅僅隻是李長安的第一輪反擊,台上已經少了七成人,能毫發無損的,不足二十,盡皆都是地玄五重往上的精英弟子。
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人,基本都是重傷,當然也有扛不住一劍的,死相凄慘。
此情此景,與他們印象中的宗門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就如同,這裏才是北方戰場。
其中有幾人眼神飄忽,心裏已經開始她動搖了,少年扮豬吃虎,他們所有人都被算計其中,再繼續下去,十有八九都隻有重傷的結果。
甚至,殒命都有可能。
換做其他人,或許會顧慮大家都是神隐宗弟子而手下留情,可面前這個,所謂的同門情誼完全不存在。
人生百态,有心虛的,自然也有戰意更加高昂的。
修行本是如此,與天争,與人鬥,面對強敵而畏怯,那還是武者嗎?
熱血上湧,個别人甚至感覺到,像是觸摸到了一層看不見的瓶頸,整個人的氣質猛的提升了一大截,頓時,戰意更勝,竟主動攻了過去。
“靈破天荒!”
“大荒星隕!”
“吞靈秘法!”
“……”
一個個酷炫的武技打出,鋪天蓋地的朝少年覆蓋而去,威勢十足。
隻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手段都是無用功,想靠着戰意取勝,那是隻有在畫本小說中才會出現的前段,如果戰意氣勢這種東西真那麽有用的話,久經沙場的軍兵豈不是天下無敵?
李長安收回飛劍,劍意附體,一人一劍,身影單薄,卻如同大山,難以逾越。
像是被他們感染一般,李長安沒有選擇避其鋒芒,反而提劍迎了上去,蕩海式發動,摧枯拉朽,斬滅了一道道酷炫武技。
任你百般戲法,我自一劍斬之!
到了這一步,結果已成定局,看着少年在台上大殺四方,下方沒能如願上台的人不知不覺間,已經冷汗涔涔,如果剛才上去了,自己現在是不是早已橫陳當場?
少年青鋒在手,誰能阻他?
震撼,驚懼,慶幸,五味陳雜,今天經曆的一切,注定要讓他們餘生難忘。
在這滿場呆愣中,王勇卻是個例外,他此刻已經要樂瘋了,對李長安的恨意化爲了極緻的崇拜。
有如此實力,爲何還要遵循常規?
不是少年邪異,而且我們沒站在那個高度不理解罷了。
王勇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劍狂亂飛舞,仿佛,蘸血爲畫!
……
遠方暗處,有兩人正注視着練武場内的血腥一幕。
楊烨呼哧呼哧喘着粗氣,眼睛瞪得像銅鈴,恨不得用眼神殺死某人。
“小混蛋!小混蛋!混蛋啊!”嘴裏罵罵咧咧,絲毫不足以發洩心中的火氣。
除了今年情況特殊外,神隐宗每年招收弟子數量都不多,基本都是五百個,這麽多年下來,按理來說應該已經過萬人了。
可實際上呢,神隐宗内内不足兩千!
每年,神隐宗都得派出很多人到管轄的城池駐守,這是門内弟子最大的去處。
除此之外,意外死亡,試煉中死掉的,做任務中死的,也是一個不小數字。
種種因素加起來,這才造成了偌大神隐宗人數不足兩千的局面。
可現在,重傷了幾十人,甚至還有幾個内門榜前百的人命隕,這對于神隐宗來說,已經是不小的損失了,足以爲之心痛。
更離譜的是,造成這一損失的,不是死對頭海雲宗,而是自己宗的人。
楊烨心痛不已,天殺的小混蛋,這可是同門師兄師姐啊,你也下得去手?
“劉長老,你去叫那小混蛋過來,今天我非得給他長點記性不可。”
聞言,劉長老面露尴尬,道:“楊長老,按照規矩,他們是自願上生死台的,我們不應該管。”
劉長老小聲提醒,沒辦法,誰讓他身份低呢。
同爲長老,也是有高下的,楊烨是最早一批的神隐宗長老,說是元老也不爲過,深得宗主看重,
而且,他還有個哥哥,同樣是神隐宗長老,還是唯一的煉丹師,那個地位更高,整個宗門,就沒他不敢得罪的人。
“不行,我得跟宗主說一聲,把這小混蛋限制起來,這才出來第一天就如此鬧騰,以後的日子還得了?”
“實在不行,那就找個借口關他禁閉,實在太不像話了!”
劉長老讪讪陪笑,心想你以爲這麽大的動靜以宗主的修爲會不知道嗎?要真想阻止,早就出面了,哪會等到現在。
當然,心裏通透,劉長老也不會明着說出來,楊烨一心撲在宗門上,現在冒出來一個愛搞事的刺頭,以後可有得好戲看了,咱就安安靜靜當個看客。
這麽一想,劉長老頓時覺得,以後的日子會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