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座仙朝的合并,牽扯甚大,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但以金不煥和秦昊的态度來看,合并再稱武王朝已經是定局。
一番商讨完畢,青年目送二人離去。
也就在二人消失在視線中時,一道人影詭異的從空間中浮現,站在青年身後。
也幸虧金不煥和秦昊沒看到這一幕,否則的話,定然驚駭非常。
以他們二人半步仙王的修爲,竟然都沒有發現還有人隐藏暗中。
如此狀況,隻有兩個可能。
要麽此人有風雪山那等詭異身法,要麽,實力不在他們之下!
無論哪種,都不容忽視。
青年卻好像早已習慣,頭也沒回。
“這仙域的人,遠比下面愚鈍,或許,說愚忠更合适些,上來已經三年了,所見所聞,盡是平庸之輩。”
這話不可謂不狂傲,但青年卻說得很平淡。
身後的人一身黑袍遮住容顔,唯能從其身形看出,這也是個男子。
聽到青年對仙域的評價,深有同感的點頭表示認同,開口之間,略顯沙啞。
“兩座仙朝合并,需要不短時間,你是否還記得答應我的事?”
青年輕笑,含糊應道:“當然,但就算你想報仇,也得找到人不是,李長安現在躲在哪都不知道,何必那麽着急?”
“再者,你應該清楚,以我和他的關系,隻要他不主動招惹我,我也不會針對他,你們之間的事,我兩不相幫。”
黑袍似乎對他的立場早已知曉,此時聽到青年這般說,也沒太大的感覺。
可青年的下一句話卻是讓他爲之暴怒。
“其實,在我看來,你最好不要找他,那家夥當年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一點面子不會給,你若落在他手中,我也救不了你。”
“你想讓我放棄?”
“有何不可?”
“哼!”
黑袍怒火中燒,氣得拂袖離去,再度隐匿在虛空中。
青年說得輕巧,可李長安奪走了他妻子留下的最後一點念想,這份仇怨,在他心中能有天高,又豈是那麽随意能夠放下的。
從答應青年條件,跟着離開的時候,他便在心中下定決心。
雙手劈開生死路,一刀了斷是非根!
他雖然融合了那姓慕容的意識,可一直有種執念萦繞心頭,唯有誅殺了李長安,方才能夠真正掌控這具身體。
黑袍突然生氣,青年也不在意,他費盡心思打開那個地方帶他出來,條件就是讓他成爲護衛,這是立過天道誓言的,做不得假。
青年目光幽幽,眼前浮現出當年李長安毫不留情将他身邊的人一個個誅殺的情景,若說心頭無怨,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也清楚,那事錯不在李長安,更多的是立場問題。
站錯了隊,爲此而付出代價理所應當。
也因爲此事,當初他心灰意冷,本想找個地方了卻殘生,卻未曾料到,居然置之死地而後生。
不但沒有隕落,更是得到機緣,知曉了武王朝的隐匿。
“但願,各行其道。”
大秦仙朝與大契仙朝這邊平靜非常,吊足了各大勢力的胃口。
即便是三大勢力,對此事也頗爲關注。
佛國表面上依舊雲淡風輕的模樣,可佛無量深入大契仙朝訪友就是行動,誰都清楚,看望故友隻是個僞裝,探聽内部消息才是真正目的。
凰宮則是借助八方閣,明裏暗裏也有不少小動作。
唯獨距離最遠的劍神宮最爲淡定,可宮主不明去向,很多人都在猜測,她已經親自前往兩大仙朝地界打探消息。
當然,對此劍神宮的人是一個字也不信的。
“這些人整天散步謠言,煩死了。”
“就是嘛,那大秦仙朝和大契仙朝也能和我們劍神宮相提并論?别的不說,我劍神宮那麽多年以來,從不與其他勢力深交,單靠通天河就能維持萬年不衰,可見底蘊有多深厚,又豈是他們想的那般膚淺。”
“依我說,即便是佛國和凰宮,也不如我們劍神宮。”
“不可胡言,這些事自己心頭明了就行,抓緊時間打撈荒石吧,完不成任務,回去有你們好果子吃。”
“……”
一群女修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膨脹得不行。
其實不止是他們,整個仙域的人,大多都是如此想法。
三大勢力雖然都有仙王坐鎮,可在更多的人眼中,劍神宮是底蘊最深的一個。
原因也很簡單,無論是凰宮還是佛國,都有很多賺取源石的途徑,就比如凰宮的八方閣,佛國後面的天墟等等。
然而,劍神宮的途徑卻隻有一個。
依靠從通天河中打撈出來的荒石!
這種荒石很是奇特,在其中經常能夠開出各種奇物。
荒石無法用神識查探,所以在剖開之前誰也不知道裏面有什麽東西,可能是一株品級不高的靈草靈藥,也有可能是珍貴非常的奇物。
因爲這個緣故,在通天河附近,聚集了大批賭徒,都渴望這以此來暴富。
說直白一點,就是一種另類的賭石。
這是一個暴利的行當,每年劍神宮都能賺取無數源石。
可劍神宮人數不少,想要單靠賭石來維持日常消耗,無疑是捉襟見肘的。
爲此,劍神宮每年都需要大量反哺。
一個勢力,底蘊是有限的,年年入不敷出,總有一天會山窮水盡。
開始時,所有人都是這般想的。
然而,那麽多年過去了,劍神宮的底蘊卻仿佛無窮無盡一般,永遠沒有掏空的迹象。
也是直到這時,世人才驚覺,這最爲低調的劍神宮,竟然有此實力。
誰也不清楚劍神宮爲何有這般底蘊,但劍神宮很強很強,這個觀念已經深入人心。
或許,也隻有她們宮主知曉緣由了。
在劍神宮内的一座小院之中,有一紅衣少女正在忙碌,每每移動時,都有銀鈴作響,如同伴奏一般。
小院面積不大,方圓不過十來丈而已,卻被少女打理得井井有條,放眼看去,像個超小型的花海。
少女修爲不低,早已達到僞仙境。
這等實力,按照常理來說,所種植的也應該是上等靈植靈花這些與她匹配的東西。
可讓人費解的是,這整個院落中,全是上不得台面的青桐。
青桐雖美,卻幾乎沒用,很少有人願意費心思照料。
如此可見,少女有些不走尋常路。
很多人
問過少女這個問題,但少女都笑而不答。
于她而言,這是青桐,也是回憶。
一陣稀稀落落的腳步聲傳來,少女不用看都知道來人是誰。
果不其然,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師娘,猜猜我是誰?”
幼稚的話語,聽得讓人發笑。
拍開伸到眼前的玉手,少女回頭看去,兩個嬌俏可人的女孩站在眼前。
“都多大人了,還這麽貪玩。”
帶着一絲責怪,但更多的還是寵溺。
兩個女孩早已習慣,一點也不怕她。
柳依依湊到身旁,摟着少女一隻手臂,搖晃着像個小孩子一樣撒嬌。
從小跟在少女身邊,在她心中,師娘早已和母親一樣。
張子橙則更加穩重一些,但眸子深處卻閃過一絲羨慕。
少女對她很好,事無巨細,但凡能夠做到的從來不會拒絕。
但比起柳依依,卻少了一分骨子裏的親情。
柳依依視她如母,她同樣也将對方當作親女兒一般看待。
知曉兩人經曆,張子橙便知曉,這種感情 是羨慕不來的。
“對不起師娘,我沒打聽到師父消息。”
少女輕笑搖頭,也沒責怪之意,這本就是兩個女孩自作主張想讓她開心之舉,又談何責怪。
來到仙域已經千多年,相比于修爲,心境的增長才是最大的。
李長安說過會來找她,她心中堅信,從來不曾懷疑過。
幾年前佛國佛會,從柳依依口中,她第一次聽到确切消息。
再之後,夭如音告訴她,最多隻需要再等十五年時間。
如今沒有消息,那多半是在閉關修煉,做最後的準備。
少女心思堅定,柳依依也同樣信心十足。
“師娘,等師父過來你要幫我出頭,先前在佛會上,師父居然不認我。”
女孩哼哼說道,一副受了很大委屈模樣,眸子中卻盡是笑意。
玩笑話罷了,做不得真。
少女輕笑颔首,目光眺望遠方。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種壓抑不住内心的感覺了。
……
兩座仙朝停戰,讓仙域的局勢穩定了不少。
但所有人都清楚,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罷了,而且平靜也隻是表面上的,實則暗潮洶湧。
日子一天天過去,大秦仙朝與大契仙朝合并迹象愈發明顯,幾乎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就差一個公開聲明了。
外界的熱鬧李長安絲毫不知,對他來說,提升修爲就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十年如一日,也不知過了多久,枯坐的李長安身軀忽地顫動一下,緊閉的雙眼也漸漸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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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一番體内崩騰如龍的靈力,李長安滿意點頭,停下運轉大混沌天經。
夭如音的任務,終究是完成了。
不但如此,李長安還将修爲鞏固。
當然,代價也很大,數十萬天魔珠,眼下隻剩下幾千顆等級太低用不上的。
如此消耗,令人咂舌。
李長安卻感覺很值,身外之物,遠不如轉化爲實修來得實在。
千年修行,一朝爲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