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很是嚣張,絲毫沒把業火放在眼裏,開口就把仇恨拉滿,就差一句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了。
不少暗自皺眉,他們可是親眼見到,李長安都被業火折磨得欲仙欲死,來人如此看不清業火,豈不等同于看不起李長安?
有心發怒,可李長安這個正主還未發話,他們也隻能壓在心裏。
李長安同樣微微蹙眉,不同的是,他感覺到這聲音有些熟悉。
一群人環視四方,神識覆蓋而出,卻完全無法找到說話的人。
忽地,眼前空間蕩漾,憑空形成一個漩渦。
繼而,一道窈窕身影從中邁步而出。
神奇的是,相距不過兩三丈,可一衆人卻無法看清她的容貌。
此事放在普通人身上不足爲奇,可在場的,即便修爲最弱的也有帝境修爲,這就有點細思極恐了。
李長安微挑的眉頭漸漸松開,眼中浮現一抹驚疑。
這說話的語氣,這身段……
“林,林雅萱?!”
李長安不敢确定,他可是清楚記得,那女人早已随地藏王遠去,算算時間也千年有餘了。
出現在這仙域的可能性,不太大。
疑惑沒有持續多久,女子玉手輕揮,容顔終于顯現出來。
除了林雅萱,還能有誰?
隻不過此時這女人臉上略顯不忿,一副正在生氣的模樣。
“哼,當初叫我雅萱,不過千年而已,一下子就不認識我了,還又多了一個紅顔,呸,渣男!”
“……”
聽着這語氣,一群人敏感的察覺到一些情況,紛紛退開一些,個個眼觀鼻鼻觀心,裝作路人模樣,耳朵卻高高豎起。
李長安略顯尴尬,讪讪一笑。
不可否認,當年和這女人确實有些故事,若非她不願意與陶夭夭青衣和平相處,或許更進一步了。
可分别千年,一點音訊沒有,某些想法也淡了很多。
友情之上,戀人未滿,或許就是這種狀态了。
不想提這方面徒增尴尬,李長安隻能轉移話題。
“好久不見,你一直在仙域?”
“哼,這仙域有值得我留念的東西嗎?本姑娘可是剛從其他世界趕過來的。”
火氣不輕,李長安也了解她性格,直接無視。
“你一個人?”
“自然是和高士一起,我可沒那麽大本事橫跨萬千仙域回來,高士有事與你說,你讓無關人等先回避一下。”
李長安微微點頭,取出武不凡留下的山水秘境,迅速煉化,與衆人交代一番,盡數收入其中,隻留下了陶夭夭和苗幻之。
也是這時,李長安才有空打量了一下林雅萱的修爲?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竟然完全看不透!
這般情況,隻有兩個可能。
要麽,她自己到了自己難以企及,比仙王還要更高的境界!
這種事對别人斷無可能,但林雅萱跟随地藏王,還真有機會創造奇迹。
另一種情況就簡單了,她身上有遮掩修爲的寶貝,也有可能是禁制封印之類的東西。
插播一個app: 完美複刻追書神器舊版本可換源的APP--咪咪閱讀 。
沒有太過糾結,李長安目光投向她身後尚未消散的漩渦,随手在周圍布下一層結界。
一切處理完畢,漩渦中動靜再起,很快又有一道身影顯現。
與第一次見到一樣,地藏王,絲毫未變,甚至就連穿着
都沒有變化。
李長安不敢多看,拉着身旁二女恭敬行禮。
對于地藏王,李長安情緒很複雜,有感激,有敬佩,也有着深深的忌憚。
感激是因爲當初青衣的事,若非地藏王出手相助,青衣早已魂飛魄散,自己也不會得到萬年的輪回時間,讓他積累了足夠的底蘊。
敬佩的是她的實力。
時至今日,李長安所見所聞,也有不少超出認知的人物了。
近有乾坤戒鎖天棺中恐怖存在,遠有從未見過,隻曾聽聞的魂天帝,幽冥鬼界紅葉鬼王那個師尊等等。
可李長安卻有種感覺,這些人,或許都不如地藏王。
自己在武極界時,修爲羸弱,現在卻已經僞仙巅峰。
可面對地藏王的感覺,沒有任何差别!
自己的這點成長,在她眼中,不值一提。
忌憚同樣也是因爲地藏王的強大。
以前問心無愧自然無懼,可現在,罪孽深重,業火加身,已然成了人人喊打的目标。
按照佛門的風格,最喜歡的就是替天行道了。
如果地藏王要對他動手,李長安想不到任何的生機,更别提勝算了。
心頭念頭千萬,好在地藏王似乎并沒有這種想法,依舊保持着和煦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不必多禮,貧僧此次歸來,是特意來尋你的。”
見地藏王沒有發難的迹象,李長安心頭微松。
接着便是一陣疑惑,他想不到地藏王有何理由會特意來找自己。
“高士直言即可,但有吩咐,萬死不辭!”
李長安态度端正,擲地有聲,說得無比決絕,沒有任何猶豫。
這種存在,反抗無用。
在心裏,李長安已經開始暗自猜測起來。
也許,地藏王是看不下去自己作爲,想讓他遣散天魔大軍。
也許,地藏王有秘密任務要讓他完成。
一瞬間,李長安想了各種可能。
可惜,全都錯了。
地藏王搖頭輕笑,“施主言重了,貧僧此次歸來,是想與施主做一筆交易。”
“交易?”
李長安當場愣住,萬沒想到會是這樣。
更想不到,自己有什麽東西能讓地藏王看上的,值得她特地回來一趟。
“沒錯,貧僧身上有一物,以功德爲食……”
話未說完,李長安卻一下子明白了。
沒有猶豫,當即從乾坤戒中取出小樹。
李長安上一次接觸小樹,掉落了一片葉子,費了不少精力,方才讓它恢複一些。
可此時再度接觸,小樹瞬間枯萎,猶如碎裂的泥塑一般,眨眼間便隻剩下了三寸不到的根莖。
突然的變化,讓李長安面色微變,手頭一松,最後剩下的小截根莖也掉落在地。
“對不起,高士,我忘了身懷罪孽的人不該接觸功德樹的,您看現在……”
“無妨,施主不用介懷。”
地藏王神色不變,指尖輕招,落在地上的根莖當即落入手中。
乍一接觸地藏王,異變瞬生!
根莖猶如變異一般,眨眼間便開始抽根發芽,幾個呼吸間,已經膨脹至人高。
再過十來個呼吸,已然遮天蔽日,一眼看不到盡頭!
李長安瞠目結舌,随即
發現一件事,這功德樹的枝葉,猶如插在空間中一般,風吹不搖動,雨打不動!
“高士,這功德樹……”
心頭疑惑重重,李長安感覺自己過去都小看它了。
更心驚的是,地藏王的功德之身!
看出了李長安的疑問,地藏王也不隐瞞,坦言道:“施主有所不知,此樹雖以功德爲食,卻不叫功德樹,它有一個鮮有人知的名字,盜天樹!”
“盜天樹?!”
“正是,盜天樹很稀有,加之生長條件苛刻,很少有人能夠照料得好,畢竟修煉之人,大多都帶着一些罪孽,功德加身者,萬中無一,這也就是本來就稀有的盜天樹,變得愈發的珍稀,貧僧也六個紀元沒碰到過了。”
随着地藏王講述,李長安這才明白一些。
心中感慨間,卻聽地藏王話語不停。
“盜天樹很奇特,它以功德爲食,可以抽取其他世界的靈氣,從而反哺它所在的世界,同時對提供功德的人,也會進行一些反哺。
有一顆繁榮的盜天樹在,一個世界基本不可能衰落,若是将它送到已經靈氣淡薄的末法世界,也能讓那個世界再度煥發生機!”
一番話,讓幾人聽得陣陣稱奇。
即便是林雅萱,在此之前也不知道地藏王的目的。
更不知道這盜天樹,居然有如此大用,難怪地藏王都會爲它特地回來一趟。
這盜天樹,就像是一個世界的永動機,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若是早些知曉它的作用,李長安定然不會拿出來交易,可現在,他沒有一點反悔的沖動。
實力不足不敢是一方面。
再者就是,這盜天樹,他用不了!
李長安沒有爲衆生謀福的心胸,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
或許可以留着日後給武極界,或者再創建勢力時,陪養一個大功德者來用,可那太過于麻煩了,短時間之内不可能做到。
與其費那麽多心力,倒不如交給地藏王以成人之美。
留個好印象不說,而且以盜天樹的珍貴,想來地藏王也不會讓他吃虧,定然會給出足夠的補償。
地藏王的信譽,李長安深信不疑!
“原來如此,由高士掌管盜天樹,屬實再合适不過。”
地藏王也不會虛僞的否認,畢竟本身便是爲了盜天樹回來的。
“既然是交易,貧僧自會履行承諾,施主可以提出條件,貧僧力所能及的,必然不會推辭。”
終于到了讓李長安最在意的環節。
一位超出認知的大能承諾,饒是以李長安的心境,此刻也忍不住的激動起來。
可一時之間,李長安都不知道該提什麽條件好,是該提升修爲,還是打聽消息,還是處理掉身上的業火?
各種念頭瘋狂浮現,糾結無比。
就好像一個突然暴富的人一般,有些難以适從。
忽地,李長安想到了先前慘死一念成空和佛劍手中的青之花,整個人一下冷靜下來。
如果讓那丫頭知道此事,定然會很傷心吧。
心頭愧疚叢生,李長安微微一歎,已然做出了決定。
“懇請高士,複活大哥!”
活死人,這種事超出認知,可對地藏王這等存在來說,不見得是不可能之事。
然而,地藏王卻是搖頭了。
“很抱歉,此事,貧僧有心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