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率軍來到西城,方平領兵迎戰。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二話不說,兩軍直接開戰。
方平兵多,并未将杜威放在眼中。
誰料杜威挺矛沖鋒,勢不可擋。
左沖右突,轉瞬來到方平面前。
見其勇猛,方平身邊副将一擁而上欲包圍杜威。
杜威硬是殺散十幾員副将,縱馬沖到方平面前,怒喝一聲:“賊子受死!”
方平舉槍迎戰,來往七回合,虎口震得開裂,慌忙掉頭撤離。
元州兵馬見主将率先逃離,士氣大跌。
杜威身後武将本想陣前倒戈,誰料主将如此兇猛,竟憑一己之力殺得敵軍逃竄,很是震撼。
有人趁機高喊:“方平已死!”
手下齊呼,跟着杜威一路沖殺。
元州大軍多數看不到主将,隻見主将旗幟慌亂後撤,聽到敵軍呼喊,還以爲真的,于是棄械投降、不顧軍令逃竄者無數。
方平在部将掩護下成功逃離,後撤十裏地收攏兵馬。
未能擊殺方平,杜威深感遺憾。卻知道不可追趕,若是後方鄭馥趁機攻城,大庚郡十分危險。一旦失去城池,好不容易拉起來的軍隊就有可能因此散掉。畢竟手下并無忠誠于自己的官員。
于是暫且撤回城内。
得知杜威帶兵一萬殺退方平五萬大軍,鄭馥感慨:“此子如此骁勇,如何擒之?”
“主公,”謀士程孫建議,“可與方平聯手圍堵大庚郡四方要道,切斷水源,并且派人喊話,勸降城内官員百姓。杜威難以服衆,城内缺水斷糧、出入不得,官員百姓必尋活路而降。杜威孤立無援,隻能束手就擒!”
鄭馥聞言大喜,立刻派使者前去聯系方平,雙方切斷大庚郡糧道水源。
杜威帶兵沖出,遇鄭馥、方平兩路大軍圍攻,激戰一陣,兵将懼戰,不得已退回城内。
糧道水源被斷,城内百姓恐慌。
杜威召集文武官員,詢問對策。
謀士餘松說道:“春季多雨,可命百姓收集雨水備用,派遣士兵挖井。向城内富戶征用糧食,可以堅持數月。”
杜威聽從餘松建議,暫時解決糧食與水的問題。
隻是鄭馥、方平兩路大軍每日繞城,不斷喊話勸降,城内人心浮動。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于是再度詢問餘松。
餘松細細思索,建議杜威:“如今漢、元二州大軍圍困此城,若無外援相助,危如累卵。”
“元、漢兩路十萬兵馬,誰敢來救?”杜威忙問。
“方今天下,能退兩州大軍者,不過三人!”餘松回答。
“願聞其詳!”
“周羟占據雲、梁二州,挾順帝而令天下,諸侯莫敢不從。其子唐牛有天下第一武将之名,所向披靡。陸骢據池州,挾文帝與周羟對抗,兵精将廣。隻是周羟、陸骢對峙于灞水,征戰連連,即使少将軍投靠其中一路,對方未必能夠伸出援手。”
“那第三路呢?”杜威忙問。
“金州華郡,百姓皆稱沅熙公主劉元香仁義。”餘松回答,“軍師甯澤乃丞州人士,與少将軍年歲相仿。且此人以劉元香爲傀儡,破有野心。若往求之,必圖丞州之地而出兵。”
“以丞州之地換取援助?”杜威皺眉。
“少将軍,如今丹陽、金沙、岷山三郡皆在敵軍手中,隻剩大庚也危在旦夕。先許甯澤金沙、岷山二郡,邀其相助。使甯澤南攻漢州。少将軍便可對付方平,爲父報仇!若敗,便讓甯澤對付元、漢二州;若勝,則攻打元州以爲基業。此時暫借甯澤之勢,日後或與周羟、陸骢聯手謀奪金州,或與甯澤聯手攻陸骢、周羟,皆可爲之!”
杜威聞言點頭:“何人可爲使者?”
“少将軍若是信得過在下,願往華郡說服甯澤!”餘松拱手。
“好!”杜威聽從餘松建議,立刻準備。
當晚親自帶兵出北門,保護餘松猛沖敵軍關卡,不惜以自身爲誘餌吸引敵軍注意,掩護餘松突圍。
餘松帶着一百精兵,在杜威掩護下成功突圍,一路狂奔前往金州。
杜威帶兵沖殺一陣,确定餘松安全離開,立刻撤回城内繼續堅守。
餘松突圍後沿路狂奔,很快抵達巴郡。
巴郡守将曹興詢問來意,餘松自稱丞州友人,欲往華郡求見軍師甯澤。
于是得到放行,曹興派人一路護送,并且飛鴿傳書提前通知。
接到飛鴿傳書,甯澤有些意外。
畢竟他是穿越者,雖然自稱來自丞州,但其實從未去過那個地方,怎麽可能有丞州友人來訪?
等到餘松抵達華郡,命人請到家中見面。
餘松見到甯澤,當即行禮作揖恭敬說道:“丹陽餘松,拜見甯中郎!”
甯澤拱手回禮,好奇打量對方。
【武将】餘松,男,33歲
【所屬勢力】杜威軍【忠誠度】26【官職】無
【體力】66【武力】42
【智力】80【政治】61
【統率】40【仁德】52
【兵種】步兵A、槍兵B、弓兵C
【特技】文化Lv2
智力有80點還算不錯。
“閣下自稱丞州友人,難道認得本軍師?”
“在下急于求見故有此說,還望甯中郎恕罪!”餘松恭敬回答,“聽聞中郎乃丞州人士,亦可算作同鄉。”
甯澤笑道:“不知閣下來到此處,有何貴幹?”
“禀中郎!”餘松回答,“元州方平、漢州鄭馥無故攻打丞州,吳使君遇害,丹陽、金沙、岷山被奪,如今隻剩大庚苦苦支撐,故而奉命求援,希望甯中郎派兵相救。”
“哦?”甯澤問道,“可我聽聞吳使君領兵攻打苗郡被方平擊潰。才有元、漢兩州兵馬攻打丞州之事。”
餘松愣了一秒,拱手回應:“甯中郎消息靈通,确實如此!此乃吳使君過錯,與丞州百姓無關。還望甯中郎念在同鄉之情,出兵救援!”
“我雖出身丞州,如今卻是沅熙公主帳下軍師,”甯澤回答,“況且丞州非我管轄,豈能插手?”
“甯中郎,”餘松趕緊說道,“方平、鄭馥得到丞州,必定北上。唇寒齒亡,這個道理您應該明白。若是元、漢兵馬聯合陸骢三路夾攻,如何敵之?救丞州便是自保!”
“嗯~有點道理。”甯澤微微點頭。
見他意動,餘松繼續說道:“若軍師出兵援助,願讓金沙、岷山二郡,丞州與中郎守望相助,聽從調遣!”
甯澤聞言笑道:“要本軍師出兵不難,隻需答應一個要求!”
“願聞其詳!”
“本軍師手下人才短缺,需要閣下這種能言善辯之士。”甯澤問道,“閣下有此才能,必受重用!待南下之時,本軍師需要有人坐鎮丞州,不知意下如何?”
餘松吃了一驚,甯澤的意思是讓自己坐鎮丞州,管理一州之地嗎?
心中瞬間想法不斷,心髒狂跳。
他本就被迫聽命杜威,忠誠度不高。求得援軍還好,若是不能成功,就準備棄之不管,轉投其他勢力自保。
突然被甯澤招攬,還許下這樣的承諾,有些不敢置信:“甯中郎說笑了!”
“本軍師非常誠懇!”甯澤說道,“閣下能在萬軍之中突圍來到華郡求援,确實能力不凡。本軍師手下正缺人才,求賢若渴,可細細考慮。”
餘松低頭思索片刻,迅速一躬到底:“在下本爲劉太守謀士,誰料杜威殺死太守,脅迫我等臣服。今得甯中郎賞識,願投入麾下爲您效命!”
眼看餘松所屬陣營從杜威變成劉元香軍,忠誠度轉爲69點。甯澤哈哈大笑,上前将他扶起:“能得閣下相助,澤之幸也!餘先生,本軍師這就出兵丞州,待拿下丞州之地,便上書朝廷,推舉先生爲丞州刺史,總掌一州之地!”
“願效死命!”餘松感激不已,“甯中郎,其實在下此次求援,本欲引中郎出兵對抗雲、漢二州,扶助杜威打下基業......”
“不必說了,”甯澤擺手笑道,“本軍師猜得到。不過是以金州兵馬擋住雲、漢二州,趁勢而爲!”
餘松吃驚擡頭:“軍師竟然一語道破在下計策,實在佩服!”
“我就是愛瞎琢磨,”甯澤回答,“凡事想得比較多,各種可能性都會推算。你跟我說說這個杜威,他是怎麽樣的人?爲何這人能夠當着你們的面将兩郡太守殺死?”
“軍師如何得知?”餘松更是吃驚,心說我可沒說杜威殺死兩郡太守這話,怎麽你就知道了?
甯澤的情報系統可不是開玩笑的,餘松抵達之前就有飛鴿傳書過來,将丞州消息送達。
隻是丞州被元漢二州兵馬控制,情報員暫且不敢動作太大,也不能輕舉妄動,傳回的消息有限。
餘松趕緊将杜威的情況詳細告知。
聽完之後,甯澤有些驚訝:“此人竟然如此勇猛?”
“杜威确實一身虎膽,武藝超群!”餘松說道,“若非如此,我等也不會聽其号令。若是丞州兵馬如臂所指,怕是元漢二州兵馬也奈何不得!不過依我所見,杜威野心不大,對割據稱雄之事興趣寥寥,一心隻想報仇!若中郎能出兵爲其報仇,隻需稍施手段便能使其歸入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