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郡軍情很快傳到甯澤這邊,得知陳台被擒,楚洵暫且接管潼郡,楚美人準備派兵攻打嵇陽,都讓他比較吃驚。
其中最在意的是陳台和歐陽春,一個能鬧得這麽大,一個能把這樣的局勢迅速平定,都不簡單。要不是眼下走不開,真想當面看看屬性如何。
楚洵能夠暫時接管潼郡,也讓他難以想象。畢竟态度那麽排斥的人,怎麽說服的?
不過後方有楚美人坐鎮,看起來沒有問題,自己可以安心征伐漢州。
高黎郡内則是另外一番景象。
本來聽說陸骢出手,使得陳台起兵叛亂,都以爲甯澤必定退兵。
誰能料到,叛亂這麽快被鎮壓,根本影響不到大局。
另外一邊,元州兵馬在杜威面前吃了大虧,沒有辦法過來支援。
鄭勉慌亂不已,忙問左右如何應對。
謀士程孫說道:“主公勿憂!高黎城高牆固,糧草充足。我軍隻需堅守城内,待外面局勢變化,再做打算。周羟、陸骢不會讓甯澤坐大,變成他們的威脅。再者,甯澤來時五萬大軍,如今增加一倍,加上無數雜役随軍,人吃馬嚼,軍糧消耗劇增,不能久戰。隻要繼續耗着,對方必定撤軍!”
“若是對方強行攻城,如何抵擋?”鄭勉問道。
“我軍兵力足夠堅守一月,主公不必擔心!”
鄭勉勉強放心,下令全軍堅守,任何人不得出城。
甯澤這邊确實因爲兵力暴增,導緻軍糧消耗過快。
所以得知後方無虞,立刻着急左右:“後方已無大礙,可以放心攻伐!明日起兵,再攻高黎郡!”
次日,金州大軍果然殺到高黎城門。
城門嚴防死守,毫不松懈。
裴公請命,要帶兵強行破城。
甯澤說道:“高黎城牆高城固,易守難攻。強行破城,損失太大!”
“軍師有何妙計?”裴公問道。
甯澤思索片刻:“下令全軍就近開山挖土,裝入袋中,在高黎城前堆土爲山。”
于是全軍出動,包括随軍雜役都動員起來,開掘山土一袋袋扛到城外,一層一層往上堆疊。
金州兵加随軍雜役,十幾萬人可不是開玩笑的,很快用沙土在高黎城前堆出一座大山,比城牆還要高出幾分。
偏偏阻止不了,甯澤算好了城内弓箭手的射擊距離,也知道城内沒有投石車,隻能看着這座高山出現在眼前。
手下急忙向鄭勉報告:“甯澤派兵掘土堆山,居高臨下查看我城内兵力部署!同時用弩炮攻擊,我方無法還手!”
鄭勉大驚失色:“這該如何是好?”
程孫微微皺眉,仔細思索之後開口說道:“主公,可派人于城牆修築木台,使其高過敵軍。一來阻隔對方查探軍情,二來也能抵禦攻擊。”
鄭勉聽從程孫計策,命人趁着夜間休息之時,偷偷加固城牆。
第二天,高黎城牆長起一大截,比外面的泥山更高。
甯澤得知後,不由笑道:“有點意思!”
于是下令,将投石車、弩炮送到陣前,攻擊城上木台。
木質結構畢竟承受不住巨石轟擊,高台多處被砸爛,加上弩炮輪射,死傷無數。
面對這種被動挨打的局勢,鄭勉心生懼意,對左右說道:“敵軍攻勢兇猛,如何守城?”
程孫仔細思索後,開口說道:“主公,可派大将帶輕騎出城,夜襲燒毀地方攻城器械!”
于是鄭勉派手下大将鄧翔帶輕騎500,深夜之時悄悄出城,準備用火油燒毀投石車和弩炮。
隻是還未靠近甯澤軍營,兩側突然殺出金州兵馬,裴公、冉操、樊盛、赫連津、朱岱、柴定、戴元迅速包圍鄧翔。
鄧翔領兵突圍未果,被裴公生擒活捉,五百輕騎折損大半,其餘皆降。
裴公将鄧翔帶到主帳,将其摁倒在地。
甯澤坐在前方,俯視鄧翔:“鄭馥圖謀丞州,自取滅亡!其子鄭勉未經朝廷冊封接管漢州,名不正言不順。将軍率500騎夜襲我軍營地,膽色過人,死于此處不免可惜!良禽擇木而栖,良辰擇主而事,将軍若願歸降,功名利祿不在話下!”
鄧翔思來想去,最終低頭:“末将願降!”
甯澤親自上前解開繩索,拉着他的手微笑說道:“識時務者爲俊傑,歡迎加入我軍!”
鄧翔投降後,向甯澤建議:“甯中郎若是信得過末将,可将所俘輕騎交還。同時營内四處點火,末将回城詐稱夜襲得勝,騙開城門。到時甯中郎率領大軍直入城内,可一舉定乾坤!”
“好!”甯澤拍拍鄧翔肩膀,“此計若成,大功一件!”
于是命人将輕騎還給鄧翔,讓他返回高黎城。
裴公有些擔心:“此人若是欺騙軍師,我等不是白忙一場?”
“放心!鄧翔不會讓我失望。”之所以這麽肯定,是因爲甯澤看得到屬性,當鄧翔陣營轉變爲劉元香軍,就沒必要擔心了。
鄧翔帶兵返回,甯澤果然命人在軍營周圍燃燒火堆,僞造火計成功的樣子。同時下令,讓裴公帶上冉操等人,率領士兵悄悄跟在後面。
來到高黎城下,鄧翔大聲呼喊:“速開城門!”
城上守将見金州兵營火光熊熊,鄧翔帶着500輕騎出去,回來隻有一半不到,以爲夜襲成功,已經燒掉敵軍器械。
于是立刻開啓城門,放鄧翔入城。
鄧翔帶領輕騎沖入城内,直接殺上城牆。
城門守軍沒有明白過來,已經全數被殺。
鄧翔奪了城門,迅速打出信号。
裴公率領大軍殺入城内。
睡夢中驚醒,得知金州兵馬破城而入,鄭勉面如死灰。
林氏趕緊帶上他,在文武官員保護下退到南門。
程孫調動兵馬迎擊,然而城破之後,軍隊士氣低落,又是深夜最爲疲倦之時,兵無戰心。
漢州兵大敗。
程孫見抵擋不住,果斷撤離,護送林氏、鄭勉從南門出城,退往飛盧郡。
奔逃期間,林氏不小心墜落戰馬,被踩踏緻死。
程孫強行帶走喪母之後不斷哭泣的鄭勉,一路狂奔緊急撤離。
甯澤軍在鄧翔協助下,順利占據高黎郡。
這一戰殺敵兩千,俘虜一萬之衆。
鄭勉手下官員盧世龍、袁浩、袁飛、曾榮、于炎、丁祥被俘。
甯澤貼出安民告示,迅速管控全城。
城内軍糧來不及運走,也都被甯澤所得。
被俘官員帶到甯澤面前,一個個五花大綁。
丁祥見到甯澤破口大罵,什麽難聽就罵什麽。
甯澤也是果斷,當即下達命令:“把他拉出去砍了!”
左右迅速推着丁祥出去,斬下首級。
這家夥屬于死忠分子,忠誠度爆表,沒辦法招降。
當然,屬性太爛也是一大原因,真要屬性很好,甯澤不一定舍得。
屬性爛嘴巴還臭,那就是自尋死路。
殺了丁祥,剩下幾名官員噤若寒蟬。
甯澤問道:“爾等可願歸降?”
被俘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過了一陣盧世龍才開口說話:“下官願降!”
“好!”甯澤當即下令解開他的繩索,吩咐好酒好菜招待。然後看向另外幾人。
見盧世龍投降後得到這與的待遇,而丁祥直接被砍頭,對照之下,也都有了計較。
袁浩、袁飛、曾榮、于炎趕緊回答:“我等願降!”
保命要緊!
他們的家人都在高黎郡,萬一惹惱甯澤,自己被砍腦袋還可以接受,萬一禍及家人,那是絕不願意的!
“很好!”甯澤露出笑容,“歡迎各位加入我軍。”
下令解開繩索,好酒好菜招待他們。
甯澤讓盧世龍暫代高黎太守一職,袁浩爲騎都尉,袁飛爲郡丞,于炎任命主簿,曾榮爲長吏,五位投降官員受寵若驚。
“今得高黎郡,我欲繼續揮軍南下攻打飛盧,幾位可有建議?”甯澤問道。
曾榮當即說道:“甯中郎,飛盧郡太守閻勇與我有舊,願充當說客勸其倒戈,捉拿鄭勉、程孫!”
甯澤聞言大喜:“若能說動閻勇,記你大功一件!”
于是曾榮快馬加鞭趕往飛盧郡,假裝逃回。
暗中見了閻勇,對他說道:“鄭使君若在,漢州尚有希望!如今鄭使君亡故,其子鄭勉無人主之姿。雖有程孫輔佐,以敵不過甯澤。何況劉元香乃是皇室正統,豈能以臣下抗拒皇族?”
閻勇被其說動,當即問道:“我等應當如何?”
“如今鄭勉、程孫皆在城内,可将其拿下獻于甯澤!”曾榮說道,“此爲大功一件。”
閻勇立刻喚來親信,下令抓捕鄭勉、程孫。
不料有人走漏消息,鄭勉得知此事忙問程孫。
程孫說道:“閻勇欲反,此地不可久留!”
于是帶着鄭勉從西門逃出,率兵往酆郡逃去。
閻勇、曾榮領兵追趕,未能追上。
甯澤得知飛盧投降,當即帶領軍隊趕來。
閻勇、曾榮拜見甯澤,當面請罪:“我等辦事不密,緻使鄭勉、程孫逃離,請甯中郎責罰!”
甯澤笑着扶起二人:“兩位獻上飛盧郡,乃是大功一件!鄭勉、程孫不足爲懼。閻太守,飛盧郡還是由你管理,切莫讓我失望!”
閻勇大喜:“下官願爲中郎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