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完,雙方通過聊天相對熟絡。
之後沒有事做,雨太大了走也走不了。
甯澤看到大屋角落挂着一件蓑衣,便問老頭:“大爺,要不您找兩件蓑衣賣給我們?”
“我就這一件蓑衣,自己還用呢!”老頭搖頭。
“哦!”甯澤想了一下,“那還是走不了。要不您看看能否找些木料,幫忙改造一下馬車?把它弄成頂棚廂式的,有沒有問題?”
“馬車沒做過,我這木料也不夠。”老頭搖頭。
沒有更多蓑衣,也改造不了馬車,吃過飯沒事可做,三人大眼瞪小眼。
好一會兒,甯澤覺得太無聊:“這樣幹坐着也不是辦法,要不咱們還是打鐵吧?有點事情做,也能消磨時間。”
“昨天有你幫忙,訂單都完成了。”老頭打個哈欠,“礦石也都用光,等天晴了再去采些。”
“那有什麽活可做,這麽閑着太無聊了!”
“實在無聊,你們小兩口回房睡覺去。”老頭躺倒竹床上,“老夫也要眯上一會。”
這就難受了,難道真的回到房間睡覺去?
這剛睡醒,也沒辦法睡回去啊!
旁邊花二娘見他這副模樣,于是小聲說道:“要不您回屋休息,我在這裏照看馬兒。”
“睡不着了。”甯澤無聊地走出大屋,在門口大棚底下轉悠。
轉頭看到角落堆着的沙子,忽然有個想法。
“大爺!”他到大屋探頭問道,“那堆沙子做什麽用的?能否借我一點?”
老頭躺在竹床上疑惑看他:“每次下完雨路上都是坑,所以從附近河中挖來鋪路。你想幹嘛?”
“做點小東西,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自己拿呗!也不是值錢的東西。”
“我還想借用您的熔爐和工具。”
“随便了,别吵我睡覺。”老頭轉個身面對牆壁,閉目養神。
甯澤将牆角挂着的篩子取下,到屋外弄了些沙子,經過數次篩選取最細的那些分開放。
然後取來老頭熔煉鐵礦的黏土模具,将細沙倒在裏面。
他将裝有細沙爾等模具拿進屋内,先在手工高溫熔爐生活,把碳倒進去,拿風箱将其燒紅。
等溫度上去,看看差不多的時候,用鉗子夾着裝有沙子的模具小心翼翼放進熔爐,開始專心緻志拉動風箱,保持熔爐溫度。
這個過程枯燥且無聊,不過能夠集中精神,消遣時間。
花二娘想要過來幫忙,甯澤讓她在小屋那邊看好馬車,這點事情一個人就能做。
甯澤保持熔爐的溫度,一邊拉風箱一邊看着模具内沙子的狀況。
高溫之下,随着時間推移,沙子開始逐漸融化,慢慢變成燒紅得到液體。
感覺差不多了,甯澤取來一根金屬棒稍微攪動幾下,确定完全融化,開始慢慢退火,而不是直接取出模具進行冷卻。
這玩意不是金屬,若是直接将其冷卻肯定炸裂。
等到熔爐溫度逐漸退掉,感覺差不多的時候,他才動用鉗子,小心翼翼取出模具放在角落進行冷卻。
經過一番折騰,系統時間下午4點30分,終于冷卻完成。
模具内的沙子已經變成一團玻璃。
甯澤拿工具計算着力道,小心翼翼敲碎黏土模具,将熔煉成功的玻璃取出。
這塊玻璃邊上沾滿粘土,滿是雜質,中間部分卻是晶瑩剔透,就是形狀比較不規則。
沒辦法,畢竟這個模具是用來做鐵器的,并非專門熔煉玻璃。
甯澤拿工具先把旁邊那些雜質敲掉,然後在上面畫出形狀,一點一點慢慢将玻璃敲成兩半。
然後全神貫注地拿工具進行打磨,把周圍棱角和突出部分弄掉。
一直到5點半,才勉強弄出兩個完全不規則爾的“小圓餅”。
費盡力氣才弄出這麽兩個不倫不類的東西,這讓甯澤相當郁悶。
理論方面他是真的沒問題,可是親自動手,做出來的成品與期待的完全不同。
“這玩意不能用啊……”拿着兩個完全不合格的玻璃片,稍稍有些郁悶。
“搞了半天,弄得是什麽?”老頭睡了一個下午終于起床,走過來問道。
“喏!”甯澤将兩塊玻璃拿在手中晃了晃。
“咦?”看到玻璃,老頭露出驚訝表情,急忙湊近觀看,“寶石?哪來的?”
“沙子熔煉。”
“就那随處可見的沙子,能做成寶石?”
“這不是寶石,不過現在應該蠻值錢的,技術壟斷。”甯澤歎道,“可惜沒辦法打磨成型,白費力氣!”
“讓我看看!”老頭伸手接過玻璃稍微觀察一下,“純粹是胡亂打磨,不得章法!”
“我是不會啊!”甯澤起身,“您能将它打磨成凸鏡形狀嗎?”
“凸鏡?那是什麽?”老頭一臉茫然。
“我畫給您看!”找來一根樹枝,甯澤在大屋滿是灰塵的地闆上,簡單畫出凸鏡的平面圖,“竟是這個形狀,中間高兩邊窄。”
“做成這樣好看嗎?”老頭疑惑問他。
“這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我有用。”甯澤滿臉期待,“您能将它打磨成這個樣子嗎?要一大一小,表面必須足夠光滑。”
“試試看。”老頭也想知道甯澤做這個有什麽用,于是拿着兩塊玻璃坐到中間,取來工具開始認真打磨。
“二娘!”甯澤在老頭打磨玻璃的時候,出門喊了一句。
“诶!”花二娘立刻從小屋出來,跑到他的面前。
“你去廚房做飯。”
“是!”
眼看就是晚飯時間,甯澤讓花二娘先去做飯,自己蹲在老頭身邊認真看着,确保對方不會将玻璃弄壞。
好在老頭技術可以,經過細細打磨,果然将兩塊玻璃做成凸鏡形狀:“老夫隻能做到這樣,你看能不能行?”
甯澤接過凸鏡,仔仔細細查看一遍:“還是沒辦法做到完全光滑,上面這些紋路會讓它相對模糊。”
“那沒辦法!”老頭說道,“老夫已經盡全力,最多做到這個程度,至少比你好多了!”
“這個沒辦法否認。”甯澤面露笑容,“若能打磨得足夠光滑,看不到表面這些雜質和紋路,才叫完全合格。”
“珠寶加工、打磨,本就不是老夫的活。”老頭說道,“定遠縣倒是有人精通此術。”
“定遠縣?”
“嗯,定遠縣有個專門做珠寶生意的,周邊商人都問他拿貨。”老頭回答,“那人名叫邱寶志,珠寶手藝一流。”
“定遠縣,邱寶志……”甯澤默默記下這個人,“大爺,您說的這個人,除了珠寶打磨,像是比較精細的物件,都能做得很好嗎?”
“大概吧!對了,這東西打磨出來做什麽用?看大小也不像珠寶配飾。”
“這東西很有意思的!”甯澤看看腳下,發現門檻附近有螞蟻,于是過去拿大的凸鏡查看。
老頭好奇過來,透過凸鏡看到放大的螞蟻,頓時吓一跳:“妖術?”
“不是妖術。”甯澤笑道,“隻是放大鏡原理,把照到的東西變大一般。”
老頭哪裏聽得懂什麽叫放大鏡,經過說明,好歹明白這個凸鏡可以讓眼睛看到的物體變大的許多,但其實本身沒有變化。
對他而言,這東西格外新鮮,于是問甯澤拿了鏡片,像小孩子一樣不斷觀察螞蟻,同時發出陣陣驚歎。
好一會兒才将凸鏡還給甯澤:“這真是沙子熔出來的?有些難以置信……”
“您若有興趣,待會吃完晚飯我再熔一塊。”甯澤看看窗外持續的暴雨,“反正這雨今天也停不了。”
“算了吧!”老頭雖然很感興趣,仔細想想還是搖頭,“此等秘術過于珍貴,将沙子熔成這等寶物,就跟點石成金一樣。若是仔細加工賣給王公貴族,必能讓你富甲天下。你我素不相識,豈能将此秘術相傳?”
“您不感興趣嗎?”
“不是不感興趣,如此珍貴之術,千萬不要随便示之于人。畢竟人心難測,過于相信他人,容易給你引來殺身之禍!”老頭語重心長提醒甯澤,看來心腸還是不錯的。
甯澤聞言笑道:“多謝大爺!您是一個坦蕩的人物,必有福報。對了,您的木匠手藝如何?”
“自小學的,你說呢?”談到這點,老頭一臉自信。
“那您能幫我做個東西嗎?”甯澤在地上畫個一頭大一頭小的圓筒,“中間需要镂空,然後兩頭正好裝下這兩個鏡片!”
“這個倒是簡單,有什麽用?”老頭問道。
“您先給我做出來,到時可知!”
“行吧!”老頭也是幹脆,轉身在屋内僅存的木料中,挑選一截較爲合适的,拿起工具進行加工。
一段普普通通木頭,在他手中靈活轉動,随着工具毫不拖沓的動作,逐漸朝着甯澤所畫的圓筒形狀轉變。
甯澤要做的正是望遠鏡,之前看到沙子,想起屋内高溫熔爐,突然想到這個東西。
望遠鏡用在軍事上面,帶來的效果不可想象。
自己是有系統功能,可以通過虛拟地圖查看周邊敵情,其實不大需要望遠鏡。己方武将若能配備望遠鏡,雖然比自己差一些,卻能更準确掌握敵情,提高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