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剛剛攻破塢寶郡,掠走物資人口無數,敵方必定加強戒備,此時掉頭怕不妥當!”王衛擔心說道。
褚文秀笑道:“正因我軍剛剛攻破塢寶郡,并且劫掠物資無數,周邊各郡縣才會派出兵馬守衛此處。塢寶郡是僞朝皇城,格外重要。如此一來,周邊各郡縣守備力量下降,利于奇襲。其次,我軍搬空塢寶郡,如此龐大物資,不管是誰第一反應都是優先護送,使其安全抵達。對方肯定想不到,我軍還會突然掉頭,向其他郡縣發動奇襲。”
“有道理。”王衛點了點頭,“那麽,應當攻打何處?”
“婁山郡!”褚文秀道,“此郡在塢州最南,離塢寶有些距離。不論勝敗,将軍都能在對方主力君度反應過來之前,及時撤離!劫掠塢寶郡已是大勝,若能打下婁山郡,便是錦上添花。塢寶郡不可守,婁山郡與江州相距不遠,将其拿下可與巴山郡守望相助。實在守不住,還能迅速從海路撤到巴山,并不耽誤。”
“若是守住,就能借助江州兵力,從塢州進入馬健腹地?”王衛眼神一亮。
“沒錯!”褚文秀笑道,“以将軍之能,勝率極大!”
“好!”王衛說道,“我便領兵掉頭,攻打婁山。你與黃邵運送物資人口返回,途中務必小心!”
“将軍放心!我夫婦二人定能安全送達。”
于是兵分兩路,褚文秀、黃邵帶着劫掠而來的物資,以及四五十萬人口向江州繼續進發。
王衛率領主力艦隊,掉頭往婁山郡方向移動。
到婁山郡海域,正好遇上敵方巡邏艦,立刻發動攻擊。
婁山郡海軍見華國軍隊突然出現,吓一大跳。
皇城塢寶郡被攻占,并且劫掠一空的消息已經傳到這邊,知道是鬼面将軍,能将南成海軍擊敗,甚至輕松攻入皇城,該有多麽厲害?
其次,因爲塢寶郡的緊急軍情,婁山郡主力部隊也被派過去增援,到現在還沒撤回。
這讓婁山郡水軍校尉馮炳心中不安。
隻是身爲水軍校尉,必須保護婁山郡港口不被敵軍攻占,一邊下令點燃狼煙,一邊率軍迎面而上,阻擋王衛。
雙方軍艦正面交戰,王衛這邊兵力占優,是對方三倍以上。
加上之前攻占塢寶郡,塢州境内已經将他傳得神乎其神,馮炳産生畏懼之心。
激戰之後,婁山軍大敗,掉頭撤離。
王衛一路追到港口,強行登陸。
馮炳邊打邊退,婁山郡太守魏紀調動城内兵馬,匆匆趕來相助。
兩支軍隊合在一處,再與王衛交戰。
王衛見婁山太守魏紀帶兵出陣,心說婁山郡果然并将不足,于是吩咐部将楊懷,讓他率領一千将士船上南成軍服,悄悄繞道前往婁山郡方向,僞裝成敗兵騙開城門,設法拿下城池。
楊懷立刻出發,從側面悄然繞道。
王衛帶領大軍迎着魏紀、馮炳過去,與對方展開激烈戰鬥。
婁山郡的确兵力不足,魏紀聽說港口出現鬼面将軍,馮炳抵擋不住,驚慌之下隻留少許士兵留守城池,幾乎傾巢而出。
守城之人是魏紀大兒子魏忠,他雖會點武藝,但是并不出彩。而且不通兵法,若不是父親的緣故,想要當官基本不可能。
平時魏紀也不讓他插手公務,可以說是純粹供着,隻要不惹禍就行。
這次實在沒辦法,主力都派到塢寶郡增援,隻能讓他守衛城池。
主要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派部隊展開奇襲。
魏忠相當高興,也很嘚瑟。頭一次接到這麽重要的任務,在城牆上興奮不已。
他也沒想太多,并不覺得有人回來攻城。畢竟對自己的父親相當崇拜,以爲父親面對任何敵人都能獲勝,不會讓敵人突破防線。
因此借着這個機會在守城士兵面前大擺官威,體驗一把掌握實權的感覺。
守城士兵看他是太守的兒子,無奈配合,心裏是看不起的。
這邊毫無防備,楊懷帶兵迅速趕到,每個人都在臉上、身上塗滿泥巴,裝出狼狽的模樣,來到城下大喊:“我軍戰敗,快開城門!”
城上守軍聽到這話,全都吓到。
太守親自帶兵出征,這麽快就敗了?
魏忠聞言大驚,在城頭慌忙喊道:“我爹敗了?不可能!你們胡說!”
楊懷聽到這話,眼珠子轉了一圈,大聲回應:“公子,快開城門!一會兒敵軍就殺過來了!”
太守魏紀帶兵增援,上面的人喊爹,他的兒子稱呼公子肯定沒錯。
果然,魏忠沒有懷疑。
守城士兵也是一樣,看到己方士兵軍服,沒想太多。
“我爹在哪?”魏忠往後面張望,着急問道。
“公子放心!”楊懷很聰明,立刻回答,“府尊帶兵殿後,與馮将軍一起撤回,很快便到!”
聽說父親沒事,魏忠放下心來,馬上下令開啓城門。
城門一打開,楊懷立刻帶兵沖進去。
魏忠還以爲他是自己人,迅速下來,到城門附近迎接:“我爹他們什麽時候到?要不過去接應一下?”
“不用了!”楊懷笑道,“公子隻需留在城内,很快便能與府尊相見。來人,綁上!”
“嗯?”見楊懷身邊沖出兩個壯漢,迅速将自己摁住拿繩子捆綁,魏忠頓時懵了,“大膽!這是幹什麽?爾等要反?”
楊懷哈哈大笑:“公子看清楚,我乃鬼面将軍麾下将領楊懷!”
魏忠大驚失色,慌忙大叫:“是敵軍!是敵軍!快來人!”
“不用喊了!”楊懷一聲令下,一千士兵沖殺過去,将蒙在鼓裏的守城士兵迅速拿下。
奪了婁山郡,楊懷命人看好魏忠,迅速在城門布防,同時下令燃起狼煙。
魏紀正與王衛激戰,忽然看到後方城池燃起狼煙,頓時心慌:“糟糕!莫非城池那邊遭到敵襲?”
自己大兒子什麽德行他是知道的,真要守城打仗就那麽點能耐,不擔心才怪。
港口丢了随時可以奪回,城池若是被占,等于丢了根基!
着急之下,急忙鳴金收兵,讓馮炳一同撤退。
馮炳不可能單獨留下來對付王衛,那樣等于自尋死路。便和魏紀一起迅速撤退。
王衛也看到烽火狼煙,知道楊懷已經得手,這是兩人約定的信号。
當下帶兵一路追趕。
來到城下,魏紀沒有看到兒子,慌忙沖着守城士兵喊道:“大公子現在何處?爲何點燃狼煙?”
主要是回來之久,發現城池這邊非常安靜,并沒有打仗的迹象。心裏稍微放松,以爲是兒子瞎胡鬧,準備進城之後好好教訓他一頓。
後方王衛緊追而來,沒有時間耽擱,魏紀大喊:“速開城門!”
話音剛落,城樓上出現楊懷,在他手上是五花大綁,堵住嘴巴一臉恐懼的魏忠:“此城已被我軍占領!魏太守,不想大公子墜樓而亡的話,趕緊下令全軍丢棄武器,下馬投降!”
魏紀臉色大變,沒想到城池已被攻占,兒子也落到對方手中成爲人質。可是身爲太守,怎能投降?
旁邊馮炳看到這一幕,急忙對他說道:“失城事小,失節事大!如今情勢危急,府尊可随我繞城而走,撤往澤山郡!鬼面将軍追至,恐逃之不及!”
魏紀不想投降,可是叫他丢下兒子離開,也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一家老小都在城内,若是自己跑了,他們全都在敵人手中,性命不保!
馮炳家人不在這邊沒關系,自己不行啊!
見此情形,楊懷伸手拿掉魏忠嘴裏的布片。
魏忠好不容易能夠說話,慌忙沖城下大喊:“爹——!救命啊!孩兒不想死!他們把咱們圍住了,誰也出不來!”
聽到這話,魏紀更慌。
後面王衛已經率兵追過來,馮炳見勢不妙,沖魏紀說道:“府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你叫我抛妻棄子,獨自苟活?”魏紀急道。
“難道你要投降不成?”馮炳皺眉。
魏紀陷入沉默,他根本無法選擇。到底是抛妻棄子,任由一家老小落入敵手,生死掌握在他們手中;還是自毀名節,放下武器投降,做個叛逆之臣?
馮炳見王衛軍隊就要追到,當即說道:“府尊自便,末将不願背叛陛下,先行一步!”
當即帶着自己的兵馬掉頭離開,沿着城池往澤山郡方向逃去。
王衛看到這個情形,見楊懷掌控局勢,果斷掉頭追趕馮炳。
馮炳一路狂奔想要甩掉王衛,隻是太過倒黴,途徑青河之時,坐騎過木橋腳下打滑,連人帶馬摔落河内。
王衛立刻讓精通水性的士兵下河,将馮炳抓住,五花大綁帶了回來。
抓住馮炳,逃走的士兵不予理會,掉頭返回婁山郡城門。
魏紀見馮炳被抓,王衛大軍蓄勢待發,自己這邊軍心士氣都不如對方,又有人質在人家手中,考慮再三終于歎一口氣,吩咐全軍放下武器,選擇投降。
王衛占據婁山郡,魏紀、魏忠父子投降。
入城之後,将馮炳帶到面前:“将軍可願投降?”
馮炳抱拳回答:“願降!”
“哦?既然願降,之前爲何勸魏太守撤離?”
馮炳回答:“若不投降,恐人頭不保!”
“你倒現實!”王衛哈哈大笑,“投降我軍,家中老小怎麽辦?”
“請将軍暫時隐瞞末将投降之事,隻說捉住末将關在牢内,末将誓死不降。”馮炳回答,“還請允許末将密信聯系家人,讓他們火速離開老家,趕到婁山郡或者直接逃往華國境内!”
“你還挺聰明的。”王衛想了想,問他道,“可願跟在本将軍身邊?”
“多謝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