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的離奇失蹤,讓馬健感到不安。
他選擇相信那是山火所緻,而非甯澤法術,其實心中想法未必如此,隻是尋求一絲安心。
目的沒有達成,當然要另尋他策。
甯澤一日不加入戰鬥,司馬法對南成軍隊造成的壓力就更甚一日,馬健可不想被迫以劣勢向梁國求和,到時候處處受制于人,絕非所願。
隻是針對甯澤,看起來很難成功。
與文武群臣商議後,決定換個做法。
既然挑動甯澤不容易,便換個思路,讓梁國首先攻擊。甯澤軍隊被攻擊,總不能繼續看戲吧?
司馬法也不是好對付的,要設法讓他主動攻擊甯澤,成功率很低。
可是固安郡的軍隊,不可能個個都和司馬法一樣智謀深遠。尤其是那些武将,面對邊境甯澤軍隊壓力極大,最容易判斷失誤。
黃治獻策,方法還是差不多,隻是這次冒充華國将士,讓死士偷襲固安郡邊境守軍。
隻要造成一定傷亡,固安邊境守軍肯定會沉不住氣,向甯澤軍隊發動反攻。
到時候雙方不想打也得打。
馬健聽從黃治計策,又派一隊死士穿上以前從戰場繳獲的華國軍裝,打着華國軍隊旗号,迅速北上固安。
死士抵達邊境,先仔細收集情報,确認梁國守軍狀況。
分析敵方情報後,根據現狀制定刺殺計劃。
一切準備就緒,選在深夜時分,人困馬乏之時,悄悄翻山潛入邊境關卡,突然襲擊。
梁國軍隊注意力都在甯澤那邊,沒有想到會有死士突然出現。正在巡邏的固安大将姜南反應不及,被暗箭射中左胸。
姜南相當勇武,受傷之後忍痛指揮士兵反擊,成功圍剿并且殺光死士。守軍死傷三十多人。
死士雖然被殺光,箭上卻有劇毒。
軍醫想盡辦法,還是沒能挽回。
大将姜南毒發身亡,一命歸西。
姜南有一兄弟名叫姜鵬,見兄長慘死,悲傷欲絕。
因爲死士都穿華國軍裝,甯澤帶兵駐紮于附近,認定是甯澤指示,向固安太守請求出兵,報仇雪恨。
固安太守不肯答應,讓姜鵬冷靜,等待查明真相。
畢竟司馬法囑咐過,除非甯澤親自帶兵殺到關前,否則發生任何狀況都不能輕易出兵。
姜鵬表面上聽從太守勸告,然而死了親兄弟,能夠冷靜下來才怪。
當晚,姜鵬帶領本部兵馬,約了幾個至親好友,偷偷出關向甯澤營地殺去。
馬蹄聲驚動巡邏兵,立刻上報。
甯澤醒來,通過虛拟地圖發現梁國軍隊,不由疑惑。
按道理,司馬法這個時候會想盡辦法避免自己參與進去,怎麽會突然派兵打過來?
恐怕,又是南成那邊的計策。
對方在自己這邊失手,便轉移目标,打固安守軍的主意。
以甯澤現在的智力,稍微想想就明白因果關系。
司馬法再聰明,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何況固安郡離他有一定距離,沒辦法實時掌控。
本來甯澤還想再拖延一段時間,讓梁、南成繼續消磨,不過對方主動打過來,就沒必要客氣!
敵方軍隊人數不少,一旦打起來場面比較混亂,營地未必安全。
隻是他自己的話,倒不是很在意。問題是身邊有個小孩,留她在營帳太危險。
于是下令杜威、丁牧領兵布陣,親自過去叫醒馬蟬佩,帶她上馬。
馬蟬佩睡得迷迷糊糊,大晚上被叫醒,一臉不解看着甯澤。
甯澤将她放在前面,挨着自己坐于馬上,拿布條綁在腰間,這樣戰馬跑起來也不容易摔下去。随後對她說道:“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麽,都不用害怕。你就好好睡覺,孤盡量讓馬兒跑穩一些。”
馬蟬佩哪裏知道發生什麽?雖然外面戰馬嘶鳴,人聲鼎沸,火把光芒到處晃動,眼下困得要命,靠在甯澤懷裏十分溫暖,于是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甯澤來到陣前,杜威看他帶着馬蟬佩,頓時無語:“兄長,帶着她怎麽打仗?”
“放營地太危險了,難保敵人不會放出火箭,燒毀我方帳篷。”甯澤回答,“無需擔憂,孤有把握!”
“那一會兒打起來,兄長盡量留在後方!”杜威說道,“小弟打頭陣便足夠了!”
“看情況吧!”甯澤說道。
“報——!梁國軍隊殺過來了!”斥候飛快趕回,在馬上大喊。
華國軍隊已經列陣等候,整齊一片。
姜鵬領兵沖到陣前,看到甯澤紅着眼喊道:“甯澤匹夫,害我兄弟性命!今日定要取你首級,以慰兄長在天之靈!”
“呔!”杜威大喝一聲縱馬出陣,指着姜鵬說道,“休要胡言亂語,我軍于此處駐紮,未有動作。你兄弟死了,賴到我們頭上?”
“證據确鑿,還敢狡辯?”姜鵬怒喝。
“哼!”杜威冷哼,“雖不知發生何事,兄長若要出手,可以輕松将爾等全部滅殺!還容得你們在此嚣張?”
“大言不慚!”姜鵬挺槍指向甯澤,“匹夫,可敢與我一戰?”
“憑你?”杜威冷笑,“沒有資格向兄長邀戰!不怕死的盡管來,叫你們做矛下亡魂!”
“敵将莫要猖狂!”不等姜鵬開口,後方一員将領拍馬沖出,手舞大刀直奔杜威,“固安戴飛在此,可敢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杜威二話不說,舉起銀蛇矛應将上去。
兩馬交錯,戴飛一刀沒能劈中,反被杜威刺于馬下。
“不自量力!”杜威倒提銀蛇矛,冷冷說道,“還有誰過來送死?”
“還我戴兄命來!”姜鵬身後又有一員将領沖出,手中一對南瓜形狀的金色大錘,舞動起來嗡嗡作響,直取杜威。
杜威連對方姓名都懶得問,迎面過去一矛刺中面門,當場将其擊殺。
見他連殺兩人,對方軍中沖出四員将領,同時上前圍住,想要合力拿下杜威。
丁牧見狀準備支援,卻聽到杜威大喊:“莫要插手!這等無能之輩,豈能傷我?”
當即力戰四将,銀蛇矛舞得虎虎生風,完全不懼。
反而對方四将圍攻杜威,竟然落于下風,一個個露出驚愕表情,額頭冒汗。
見此情形,姜鵬迅速取下背上弓箭瞄準杜威。
“嗖!”箭矢疾射而出,直取杜威後心。
“咻——!”甯澤看到這一幕,飛快取弓射出箭矢。
兩枚箭矢呈九十度角,以驚人速度射向杜威。在距離杜威十米左右位置,甯澤的箭準确無誤擊中姜鵬所射箭矢,兩枚箭矢同時落地,沒有傷到杜威。
姜鵬被這一箭吓到,這可是大晚上,昏暗火把光芒下能夠看清楚人影都不錯了,自己偷偷射出一箭,根本沒人注意,甯澤竟然在這種情況下以箭擋之,這也太扯了點!
他的目光轉向甯澤,滿是愕然。
甯澤與之對視,流露輕蔑神情。
這讓姜鵬怒火直冒,尤其看到甯澤的臉,便想起兄長被殺的畫面,于是縱馬沖向甯澤。
丁牧見狀,立刻出陣迎向姜鵬。
兩員将領你來我往殺到一起。
旁邊四打一,沒能壓制杜威,反而趕到無比吃力,甚至被杜威反過來壓着打。
自知不是對手,四員将領果斷掉頭,迅速往回逃去。
杜威縱馬狂追,飛快追上一人,手中銀蛇矛刺入對方後心,當場擊殺。
另外三将回頭看到這幕,吓得臉色鐵青,拼了命地往回狂奔。
杜威收掉銀蛇矛,迅速拿起弓箭,雙腿夾緊馬腹,拉弓搭箭連續射出三矢。
這三枚箭矢準确無誤,分别擊中逃跑的三員敵将,隻有一人命大,箭矢偏差射中左臂,忍痛逃回本陣。另外兩人都被射中後心,當場落馬。
杜威力戰四将,竟然輕松殺死三人,射傷一人,梁國士兵都被吓到。
姜鵬與丁牧苦戰十幾回合,見杜威在四将圍攻下還能取勝,臉色頓時變了。顯然意識到鬥将不是對手,虛晃一招拉開距離,大聲下令:“全軍突擊!”
“殺——!!”得到命令,梁國軍隊迅速沖陣,浩浩蕩蕩殺過來。
見此情形,甯澤縱馬上前,直接啓用呈平奇術,對着敵軍沖鋒範圍使用火攻。
頃刻間大火突現,熊熊烈焰籠罩敵軍,到處哀嚎之聲。
突如其來的驚人火海,令梁國軍隊瞬間喪失勇氣,尤其是火焰之中瞬間燒死的大量同伴所發出哀嚎,凍徹靈魂!
軍勢瞬間混亂,沒有辦法按照姜鵬指令推進,軍陣完全瓦解,攻防、機動性還有士氣狂掉。
“始皇帝!”甯澤反手給己方軍隊戰法輔助,軍隊瞬間屬性暴漲,士氣狂飙,雙方形成鮮明對比。
杜威、丁牧直接沖殺過去,華國軍隊緊随其後,向敵軍展開沖鋒陣勢。
“不要慌!反擊!快反擊!”姜鵬拼命呼喊,大聲下令。
倒是有部分兵馬不怕死,聽從他的命令向華國軍隊射出火箭,造成些許損傷。
有些火箭落在華國營地,瞬間引燃。
甯澤命部分士兵前去救火,減少損失。同時使用神醫戰法,迅速恢複被射傷的兵員,使其重新投入戰鬥。
雙方根本不在一個級别,姜鵬軍隊完全抵擋不住,被華國軍隊一沖既潰。
說實在的,面對甯澤現在這種極度誇張的作弊能力,守城尚且艱難,何況野戰?
姜鵬見勢不妙,隻能掉頭逃跑。
隻是沒有逃出多遠,杜威飛快追上,銀蛇矛直接從後面貫穿他的盔甲,将整個人舉到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