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顔喝了藥,屏風後面的人問道:“感覺如何?”
得到甯澤目光提醒,小顔當即點頭回答:“喝下去之後,仿佛身體暖暖的,頭也沒那麽痛了。”
“嗯~”屏風後面的人滿意說道,“這就證明你們兄妹足夠誠心,既然喝了符水就退下吧!後面還有很多人等着。”
“真的是免費嗎?”甯澤問道,“不需要錢或者讓我們兄妹做點什麽事情?”
“不必!鐵翼教勸人爲善,你們兄妹以後若是遇上需要幫助的人,不要推辭,力所能及地幫上一把,便是還了今日之事!”
竟然真的不收取任何回報,就這樣請甯澤二人離開。
兩人回到客棧,到房間關上門後,小顔趕緊拿起水壺拼命往嘴裏灌,一直喊着“苦死我了”!
顯然藥水的味道并不好。
甯澤在桌邊坐下,低頭仔細思索。
“王爺,”小顔差不多将半壺水喝完,這才放下水壺,來到甯澤面前輕聲說道,“這符水是真的嗎?我怎麽感覺身上有些微熱,難道真施了術?”
甯澤聞言搖頭:“你喝的不是符水,隻是特制藥水。藥的成分專門針對頭痛失眠,不過治療頭痛和治療失眠的藥物混合之後,就有一些溫性。藥物分寒、熱、溫、涼四種特性,溫熱藥性的确實有可能讓你發溫、發熱。”
“啊?怪不得這麽苦!”小顔恍然大悟,“我就說符水怎麽跟藥一樣,還以爲是通過法術把符咒變成藥呢!”
甯澤聞言,忍不住露出笑容:“很明顯,鐵翼教西園那個大廳,屏風後面就是一個藥房。藥房之中必然按照一些常見病症,将配置好的藥包準備妥當。便可以對症取藥,通過特殊手法迅速調制藥水。施藥之人醫術還行,不算庸醫,但也沒有那麽出色。隻能應對一些小病小痛,當然,對他們而言足夠用了!”
“那他們就是大騙子嘛!”小顔柳葉眉豎起,“應該立刻派兵全部抓起來!我這就去太守府……”
“稍安勿躁!”甯澤叫住她,“即便鐵翼教所施符水爲假,哄騙百姓。但免費爲人治病,勸人爲善是真。憑你一面之言,沒有足夠證據不能取信于民。要鏟除鐵翼教,對孤而言輕而易舉!隻是考慮到民意民心,需要慎之又慎!”
“那怎麽辦?明知道他們在騙人,隻能坐視不管?”小顔郁悶,“王爺這麽厲害,大半個江山都拿下了,還怕小小一個鐵翼教?”
“看事情不能過于表面,”甯澤說道,“鐵翼教對孤而言确實不足爲慮,真要拿下輕而易舉。隻是一個國家的基礎,乃是民心民意。如今漢州百姓多信鐵翼教,受鐵翼教恩惠,無比推崇。孤以鐵翼教用藥水冒充符水爲由将其鏟除,很難取得百姓認同。不管是藥水還是符水,對方終歸在救助百姓,還是完全免費,不收分文。尤其勸人向善,對這樣的善人下手,孤就自動變成惡人。孤代表朝廷,等于将朝廷推到百姓對立面。百姓是基礎,與百姓爲敵是很愚蠢的行爲,若是漢州大亂,孤所經營的一切,勢必動搖。”
“末将目光短淺,請王爺責罰!”小顔慌忙請罪。
“你隻是說了自己的想法,何罪之有?”甯澤笑道,“隻是莫要沖動,孤自有分寸!”
“喏!”小顔滿心佩服。
“可惜排了一天隊,隻得到一個無足輕重的情報,别說鐵翼真君,連他手下一個長老的面都看不到……”甯澤低頭沉思片刻,輕聲說道,“從白天這個狀況來看,很難再次混入其中,打探更多情資……”
“王爺,不如我到外面打聽打聽,花錢收買本地百姓,探查鐵翼教的情報?”小顔低聲說道。
“不可!”甯澤擡手制止,“如此明目張膽,不就暴露我倆身份?莫要忘了那些無故失蹤的官員,他們在調查過程中,肯定也很謹慎。那麽多人失蹤,事情絕不簡單!”
“那該怎麽辦啊?”小顔露出苦惱表情。
“看來,孤要想辦法會會這個鐵翼真君!”甯澤說道,“從其他地方着手純屬浪費時間,隻要找到鐵翼真君,查明他的身份,謎團自解!”
“可是王爺,咱們連鐵翼真君是誰都不知道,也不清楚他在哪裏?您又說要低調,不能暴露身份,末将實在想不出來如何進入鐵翼教,找到這個人!”
“孤自有打算!”甯澤想了想,對她說道,“你應該困了吧?”
“王爺如何得知?”小顔露出驚訝表情,“末将确實有些倦意。”
“你喝的藥本就有安眠之效,雖然藥性不大,也差不多了。”甯澤笑道,“趕緊回屋,今夜睡個好覺。”
“哦!”小顔抱拳施禮,“既如此,末将告退!”
小顔回房後,甯澤坐在屋内一邊思索,一邊喝茶。
到了後半夜整個客棧安靜下來,都召縣也在夜幕下一片寂靜,隻能隐約聽見蟲鳴狗吠。
甯澤換上夜行衣,從名品攜帶欄取出一個珍貴的木雕面具,吹熄燭火悄無聲息來到後院,直接翻牆跳到外面。
街道上有來回巡邏的士兵,甯澤不能暴露身份,通過虛拟地圖捕捉友軍位置,輕松避開巡邏隊,在黑夜中一路狂奔,很快抵達鐵翼教。
鐵翼教附近有不少教衆站崗,虛拟地圖上都是中立狀态,沒有顯示圖标,必須通過肉眼判斷位置,然後避開。
甯澤的計劃很簡單,設法潛入鐵翼教,找到鐵翼真君,當面查探他的屬性,搞清楚這家夥到底什麽來路,有什麽陰謀。
從首領身上獲取情報,再找出足夠證據,到時候将其一網打盡!
以自己120點的武力值,即便被發現也能從容逃離,沒人攔得住。
帶着鬼面具,也不容易被人發現自己的身份。畢竟對于百姓來說,自己還在邊境打仗,怎麽會出現在漢州?沒人會相信,自己竟從那麽遠的地方趕回,隻爲了調查鐵翼教真相。
藝高人膽大,甯澤有底氣,完全不擔心。
悄無聲息抵達鐵翼教附近,很快發現西邊圍牆角落适合潛入,隐于黑暗迅速靠近。
到了牆角,發現這堵牆壁太高,跟客棧那種能夠輕松翻過的小牆不同。
倒也難不住他,仔細查看左右确定沒有鐵翼教教衆,迅速從名品攜帶欄取出絕影,踩着馬背上去,然後收回。
輕松翻牆進入鐵翼教後院,耳邊聽到腳步聲,迅速潛伏于假山之後。
後院走廊有幾個鐵翼教教衆舉着燈籠走過,大概是在巡視。
安保措施做得還挺到位。
甯澤沒有發出一點聲響,看着他們離開,心說鐵翼教建築看起來就像一個巨大寺廟山門,圍牆之内有無數建築,讓人眼花缭亂。要從這些建築中找到鐵翼真君,不容易!
若鐵翼教顯示敵對,倒是可以通過虛拟地圖,從那些紅點進行判讀,更易于找到目标。
問題是整張地圖看不到一個紅點,就隻能靠甯澤自己肉眼搜尋。
甯澤仔細思考,至少整個鐵翼教地圖就在眼前,上帝視角将地形看得清清楚楚。
他把自己帶入該建築主人的身份,排除早上打探到的東西二園,通過建築地形思索身爲主人,尤其是宗教首領身份,會選擇哪個位置,那棟建築作爲自己的休息處。
很快鎖定後院附近一處距離其他房子相對較遠,單獨聳立、地勢最高、風景最好的大屋。
他不知道鐵翼真君是否有同樣想法,不過換作自己,肯定住在這座房屋之内。
根據自己的想法進行判斷,未必準确。畢竟每個人的心思不同,你喜歡的其他人未必看中。
眼下缺乏情報,也隻能看運氣了。
選定目标,甯澤便從後院小心翼翼挪動,盡量避開那些巡邏教衆,免得被發現。
大概鐵翼教也沒想到,在他們這麽大影響力的宗教面前,還有人敢偷偷潛入。結果甯澤避開松散的巡邏隊伍,稍微花些時間,順利抵達自己推測地勢最高的那棟房屋。
房屋周邊相對安靜,不過大門附近,還有台階左右都有不少教衆站崗。
甯澤更加肯定,就算不是鐵翼真君的房間,這個地方對鐵翼教來說也是格外重要。
從側面翻牆繞開教衆守衛,甯澤從後面悄悄靠近。
屋内漆黑一片,這個時候肯定都在睡覺。
裏面傳來輕微的鼾聲,看來找對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對方睡覺房間,悄悄捅破窗戶紙,親眼查看裏面的人是不是鐵翼真君,系統功能可以協助甯澤輕松獲取資料,甚至通過個人信息面闆,找到更重要的情報。
運氣好的話,有可能直接從對方個人信息看到這人的追求、目标,甚至于曾經做過的大事。
那麽多朝廷官員失蹤,已經是天大的事情,真是鐵翼真君做的,對方屬性記事欄肯定有所描述。或許能夠通過這點,直接解開謎底!
不過,前提是找對人,屋内确确實實睡着鐵翼真君才行!
甯澤深吸一口,蹑手蹑腳走向窗戶。
就在這時,頭上突然一陣風聲,好像有鳥雀快速飛過。
緊接着便聽到一個尖銳的聲音喊道:“抓賊!抓賊!”
被發現了?甯澤愕然打量四周,沒有發現任何人,聲音似乎來自頭上,可是黑暗中什麽也看不見。
就算有人,總不至于躲在房梁上吧?
還有,這個聲音相當古怪,感覺非常違和!
不管如何,當聲音響起,四周突然火光冒出,腳步聲淩亂,無數人快速靠近這邊。
甯澤冒着被發現的風險趕緊沖到窗口,迅速捅破窗戶紙朝裏面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