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士育現在判斷能力不高,畢竟家裏發生這麽檔子事,腦中亂成一團。也沒注意到管學虎、白朝信拼命沖自己搖頭,覺得甯澤軍隊留在城外,僅帶幾個心腹進縣城應該沒有問題,何況還有管學虎、白朝信隊伍在旁監視。
于是下令開啓城門。
管學虎、白朝信那叫一個心态爆炸,暗罵這個縣令沒腦子,但能怎麽樣呢?他們也不敢在甯澤面前把話撇明。
兩人暗中商議:“長青縣守軍不多,進城之後你我所帶之兵分配到各處緊要關卡,增強防禦。同時帶兵緊盯甯澤,城内都是我們的兵馬,想來不敢輕舉妄動。”
縣城城門開啓,甯澤果然下令火槍軍在城外駐紮,隻帶甯勇、宋高随行。
這時邵乙從火槍兵隊伍出現,原來他躲在山上,發現甯澤帶兵抵達,從後方偷偷混入。
見他出現就知道交代的任務沒問題,甯澤将他一起帶上,總共四人進入長青縣城。
邊士育迎接甯澤進城,管學虎、白朝信早就商量妥當,便要上前跟邊士育悄悄說明。
就在這時,隻聽甯澤說道:“縣城妖氣彌漫,十分危險!爲保安全,請兩位立刻帶兵協防,鞏固長青縣各處。”
邊士育和縣裏官員聽到這話一下子懵了,轉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說什麽意思?難道管學虎、白朝信已經投靠甯澤,他一進縣城就要接管此處?目光直接轉向兩人。
管學虎、白朝信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應了一句:“無需大王擔心,我們自會看好長青縣。”
這下縣内官員更是瞪大眼睛,突然後悔開啓城門,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管學虎、白朝信說完這話,突然反應過來,明明自己爲防止甯澤奪城,所以想要将自己的兵馬分配過去鞏固城防,被甯澤随口一句,聽起來兩人像是服從他的意願,按照他的命令奪取長青縣?剛才一句解釋,好像并不能化解這個誤會。
難道甯澤早就看出兩人心思? 才會突然抛出這麽一句話?
若是這樣? 他也太奸詐了!
現在該怎麽辦?趕緊和縣令講清楚?
管學虎、白朝信急忙看向邊士育,正要上前叫他? 看能不能到邊上說幾句話? 就見甯澤非常自來熟地走上前去拉住邊士育的手,并且仔細看他面相。
這樣一來? 管學虎,白朝信更不能靠近? 隻能在後面悄聲商議:“怎麽辦?好像被誤會了!”
“現在情況不對勁? 也沒辦法解釋。依我看,還是先将城防鞏固,之後找機會跟縣令說明。堵住甯澤奪城機會才是最重要的。”
“有道理……”
商議完畢,兩人互相點頭? 而後各自帶兵分散開來? 前往縣城各處。
邊士育想指示都尉過去,卻被甯澤攔住,同時用話語打斷他的思路:“閣下面帶黑氣,妖霧纏身。若孤沒有猜錯,府内必定出過大事!那妖物以殺數人? 再不制止連閣下也會牽連其中,難以避開。還有現場各位? 若不及時降服妖物,大禍臨頭啊!”
縣内官員? 包括邊士育在内全都被吓到,腦中其他想法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恐懼。邊士育下意識問道:“朕、真有妖物害人?”
“縣城内到處都是妖氣? ”甯澤指向周圍? 見邊士育與其他官員環顧,馬上說道,“當然,普通人是看不見的。閣下有喪偶之像,剛形成不久,若所料不錯,尊夫人正是遇見妖物,不久前丢了性命。”
邊士育點點頭,神色複雜。
“另外……”甯澤看看左右,靠近邊士育耳邊輕聲說道,“從閣下面相上看,尊夫人遇害之前不守婦道,與他人……所以不宜張揚。”
邊士育一下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甯澤。
“若不協助孤降服妖物,下一個就是閣下啊!”甯澤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此妖極爲兇殘,不及時制止,定會屠盡長青縣。”
邊士育慌了心神,管不了那麽多,直勾勾盯着甯澤問道:“敢問王爺,外臣要如何協助,以降服此妖?”
甯澤見他成功被引導,便公開說道:“請閣下派人在縣城中心區域搭建一座木制高台,殺雞宰羊擺在上方。令設香案,備齊香火。孤要上台引出妖物将其降服。具體所需物資,待會列個清單,還請閣下盡快籌備!”
“好!”邊士育答應下來。
等甯澤清單交過去,果然派人即刻籌備,同時請甯澤到驿站稍作休息。
甯澤人剛到,就能通過相面看出他家發生的事情,結合之前的情況,邊士育确實信了,别的先不說,害怕妖物再來找到自己,首先就是協助甯澤降服這個東西,其他的之後再說。
其實他不知道,甯澤之所以對這些事情掌握得一清二楚,是因爲真正的兇手邵乙就在身邊,進城前悄悄向甯澤報告。
很快,甯澤進城并且準備搭台降妖的消息散布開來,全縣皆知。
縣内百姓之前就被謠言攪得到處恐慌,非常害怕。突然聽說此事,雖然對甯澤出現在這邊很意外,卻又放下心來。
畢竟外界将甯澤傳得神乎其神,據說連水伯都被降服,些許小妖不在話下。有他在,任何妖魔鬼怪都沒辦法逃脫!
百姓對甯澤相當好奇,很想親眼見識一下華國最有權勢的人物,仿佛神仙一般的丹陽王到底長什麽樣,許多人聚到驿站這邊,可惜甯澤等人在驿站内并不出來,周圍縣兵把守,百姓也進不去。
雖然不甘心,也隻能等到高台建好,甯澤上台降妖時才能一睹。
各地都有祭祀民俗,經常搭建木制高台,所以不必臨時制作,現成的搬出來就行,不用半天功夫便可搭建完畢,十分快捷。
在此期間,邊士育召集部下商議,甯澤降服妖魔之後該怎麽做?顯然對方不是單純過來降妖,另有所圖。若無他心,何必讓管學虎、白朝信急着接管?
從他們的互動看得出,管學虎、白朝信早就投靠甯澤。
現在的狀況,就是搞不清楚閩江郡城那邊什麽情況,爲什麽放甯澤軍隊過來?
縣丞仔細思索,建議邊士育:“縣尊,如今以我縣中兵力,實在不能正面相敵。何況對方已經進入城内,将兵力分布各處。不如虛與委蛇,表面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暫且順服甯澤,立刻飛鴿傳書,一方面詢問閩江郡城那邊,看看太守是何回應,一方面将情況告知塢寶郡,向陛下陳述此間情勢。若是可以,需将甯澤暫留縣内,拖延到閩江、塢寶兩處回應。”
“嗯~有道理!”邊士育對這個建議極度贊成,“既如此,眼下便以降妖爲主。至少甯澤降服妖物,讓長青縣恢複正常沒有問題。”
商議完畢立刻執行,飛鴿傳書分别傳往閩江、塢寶。
下午,高台搭建完畢。
得到手下回報,邊士育立刻帶領縣内官員趕到驿站。
見了甯澤全員禮節滿滿,恭敬說道:“王爺,外臣已經設好高台香案,雞羊貢品一應俱全,隻等您上台做法,爲長青縣驅除妖物!”
“好!”甯澤起身回禮,“孤早已做好準備,就等這一刻!牽頭帶路!”
“喏!”
長青縣官員将他迎出驿站,請到最好的馬車,官員開道、縣兵保護,朝着縣城中心快速移動。
說實在的,甯澤身邊沒幾個人,被長青縣這麽多官員、縣兵圍着,邊士育和其他官員生不出一絲對他動手的念頭。雖然好像機會極佳,而且華國最有權勢的人若在此處被殺死,國内肯定大亂,對南成是極好的。
問題是誰敢動手?這一位可是百戰百勝的存在,連天下第一武将唐牛都被他單挑打敗,多麽可怕?千軍萬馬中取敵将首級易如反掌,更不用說身懷法力,連民間信仰的水伯都能降服。
像這種人物,怕是不用軍隊,一個人就能輕松對付一個縣城。真打起來,萬一他召喚出水伯和其他被降服的妖物,邊士育是不相信自己有能力打赢的。
别到時候沒有被妖物屠城,先被甯澤屠了。
長青縣官員,每一個人都對甯澤畢恭畢敬,戰戰兢兢。
來到縣城中心,高台附近已經人山人海,聞訊而來的長青縣百姓将此處徹底擠滿,一眼望不到頭。
畢竟關乎整個縣城安危,誰能放心縣内有個可怕妖物作祟?
另外就是,好不容易可以看到傳說中的甯澤,誰也不想錯過機會。
甯澤對這樣的局面并不意外,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正是這樣才好,隻要表演一番便可獲得全縣百姓認可,更有利于日後統治此處。
“王爺,您看還缺什麽嗎?”親自将甯澤送上高台,邊士育問道,“若有遺漏請您指出,外臣立刻安排。”
甯澤仔細打量桌案周圍,微微點頭:“準備充分,孤需要的東西都在。請閣下守住高台,孤在做法時不住任何人打擾,否則被妖物逃走,害到全縣百姓!”
“王爺放心!”邊士育忙道,“外臣一定守好高台,絕不讓任何人影響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