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國将士駐足于落濱城前,僅有百丈,兩方人馬面色猙獰,已透露出無邊殺氣,由此看來一場大戰不可避免。
潘峰将軍舉頭望向落濱城,而牆上衆人也已拔出手中利器,與衛國大軍對峙,凝重地氣息在這兩方之間蔓延開來。
難得的是,這兩方人馬沒有向此前一樣,展開罵戰,去争那口舌之利,僅僅是相互注視,看似平靜,其實各自的内心中早已掀起驚濤巨浪。
這衛國衆人知道,這時最後一戰,早已到達了此次戰争的終點,不管是能不能獲勝,既已至此定當竭盡全力!
而吳國衆人内心卻是最爲複雜,面對這僅有數萬的衛國軍隊,看似可以輕而易舉地将其殲滅,但誰能想到,就是這看似苟延殘喘的數萬軍隊,讓這吳國再也無法翻身。
即便是在這衛國軍隊前往落濱城途中,排出不少人馬幹擾其路線,這衛國軍隊還是向吳國展示出極爲堅韌的毅力,堅持着來到這落濱城前。
在其軍中,更有方易這一在吳國早已聲名大噪的人物,一己之力獨擋金陽道費清,更是幫衛國擊破澄海關,如此一來,即便是吳國也不敢小瞧的數萬人。
再者,吳國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底層将士更無太多氣力與衛國交戰,那種沒由來的無力感,深深的在這吳國将士之中傳播開來。
吳國的精神支柱,甚至是吳國唯一的希望,那守護的理由,吳國霸主到現在都未出現,這更是加深了吳國将士那種不想再戰的念頭。
我在爲誰而戰?我爲何而戰?我是否還有明天?
面對着數萬衛國将士兵臨城下,這時的吳國将士卻在不停地自問,消磨那原本應該堅守的底線。
瑟瑟發抖的雙手,突顯迷茫的神色,空乏無力的眼神,與現在氣勢恢宏的衛國将士形成了鮮明地對比。
若是說現在吳國之中誰還有心思一戰,怕是那吳國的既得利益者,也就是吳國各州候主,各位将軍。
衛國一旦攻陷落濱城,這吳國各州候主以及将軍那真是生死難料,未來渺茫,至此即便是拼命,也要堅守下這落濱城,甚至不管這吳國霸主此時身在何處。
就在吳國太史以及吳國太尉在瞭望台靜待,準備完畢之後,滄州候主和潮州候主也已經就位。
這兩位候主平時在這吳國衆候主之中,名聲不顯,甚少抛頭露面,甚至讓衆人以爲這兩位候主隻不過是個擺設。
誰知,竟然在這時候顯露出其真正的特别之處,甚至地位竟然如此尊崇,與吳國太史、太尉并列,掌管這護國大陣的秘鑰。
潘峰将軍此時逐漸顯露出疑惑,眼神掃過牆上衆人,卻是不見領頭大臣,那一名名将軍和大臣,在潘峰将軍看來太過平凡,也就是泛泛之輩。
這種情況也讓潘峰将軍感到一絲不妙,這最後一戰決不可能是與這些庸俗之輩交手,這對潘峰将軍來說有些過于喪氣。
直至潘峰将軍派遣的幾名斥候在這落濱城探查之後得知,在這落濱城四方有着四座瞭望台。
這四座瞭望台好似有四位不一般的人物看守,看其着裝以及神态,可能是這吳國落濱城一役的領頭之人。
“他們這是在幹什麽?”潘峰将軍向着身旁地幾人問道,有些摸不着頭腦。
“不管做什麽,這吳國滅亡已是闆上釘釘,回天乏術!”周正将軍率先說道,這一戰已經打了太久了,消磨着衆人的意志,刺激着衆人的歸家之心。
這最後一戰,不管出現任何情況,都不能被阻止,即便是那四人神神秘秘,這衛國将士也要拿下這落濱城。
“周正将軍說的對!不管如何,今日定要拿下落濱城,踏上歸家路!”韓老将軍此時也驅馬上前,向着潘峰将軍說道,堅定其信念。
“好!”
吳國太史,卻是聽到遠處隐秘地傳音:“太史大人!我等準備就緒!”
這一聲,便讓太史大人知道,四座瞭望台皆有人駐守,隻需發力,便能激活這護國大陣,讓那衛國軍隊有來無回。
“好!我等起陣!”吳國太史也是隐秘地向着其餘三人傳音道。
說完,吳國太史四人緩緩地登上瞭望台。
隻見,在瞭望台的中間,有一玄奧陣法,刻印在地面之上。
“喚陣!”吳國太史接着傳音道。
“聽命!”
緊接着,四人從懷中拿出一琉璃之感的滿月型法器,堪堪一握。
“滄浪驚濤逆千載,乘海浮匏恐覆舟。
巨嘯戮生不爲懼,百代沉浮守四方!”
“覆海乘舟!”
吳國太史、太尉,滄州候主與潮州候主,站在這陣法之外,操縱着滿月法器,默念口訣。
漸漸地,中心法陣散發出攝人光芒,一道光柱驟然而起,直射天際。
落濱城外地衆人見到那四個直沖天際的光柱,深感不妙,沒想到這吳國還有最後之法,做最後的反擊。
“方易兄弟!這!”潘峰将軍略顯無措,這法陣僅憑這驟然而起的光柱,也能讓人感到極爲不凡。
看來這吳國并未失去反抗之心,即便是這衛國将士已兵臨城下,不時便将吳國納入囊中。
“這是陣法!”方易看此,确定道。
陣法之不凡,即便是尋常将士也能感受的出來,這是集合吳國四位強者所激發的大陣,想想也知道怕是極爲了不得。
“這可如何是好?我等将士怕是無法攻破這種大陣!”潘峰将軍此時也隻能将希望寄托在方易身上。
方易可是一人便破除金陽道天之人的修士,見到這種大陣應該有些手段。
“這種大陣不知其原理,難探其奧妙,不似攻伐大陣,難以琢磨,我這還無法快速将其突破!”方易也是歎息道。
方易甚至爲剛才沒有将那四人擊殺而懊悔,大陣一起,在想将其攻陷反而難上加難。
這難題一旦出現,衛國衆人手足無措,已經到達了落濱城,就此撤軍當真不可,然而想要攻入落濱城卻也找不到其突破口。
“難不成就此對峙下去?幹瞪眼?”潘峰将軍有些無奈道。
城牆之上,也沒有人叫陣,更無人說話,隻是靜靜地看着這一切,空留衛國衆人在陣外幹瞪眼。
不過這也讓吳國衆人松懈不少,畢竟有此大陣,衛國衆人一時之間也不會攻入這落濱城之中。
“大哥!這落濱城已經升起覆海乘舟大陣了!”此時正禦空飛行的吳氏四兄弟,吳煙霞向着吳聞龍說道。
“看來這吳國衆人真是到了強弩之末,無力回天,竟然連着傳承大陣也激發了!”吳聞龍此時歎息道。
吳氏四兄弟此時心情矛盾不已,四人皆是在這吳國做過霸主之人,更是對這吳國有着不少眷戀。
但誰能想到,這吳國現在竟然淪落至此,甚至喚起這護國傳承大陣。
“這吳國~”
“沒有用了!這吳國霸主都不在了,留着這空殼子還有何用?徒做他人嫁妝,甚至淪爲傀儡!”吳聞龍打斷了吳煙霞接下來的話語。
“大哥說的有道理!”吳煙霞回道。
“如此,還不如讓這吳國留下去,即便是在衛國之下,那也還有最後的生機,至少也是死得明白,如若不然,不過是在迷霧之中受人驅使的傀儡,死的不明不白!”吳聞龍接着說道,甚至将爲何不反擊衛國的原因也說了出來。
當然,這其中還有方易這一原因,有方易坐鎮衛國,對吳國來說也有好處。
“那大哥!難不成這衛國就不會受人驅使?”吳右股将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衛國那便有越劍宗這一上古宗門的存在,對這衛國霸主一脈極爲關注,想要李代桃僵還要先看看這越劍宗同不同意!”吳聞龍接着說道。
此時,三人心中也是惆怅,甚至抱怨這吳國境内爲何沒有上古宗門,爲這吳國一脈保駕護航。
“你們在這裏歎息也沒有用,這吳國原本也有守護吳國一脈的宗門,但是卻因爲奸人誣陷,淪爲底層宗門,甚至被人無情唾罵,即便是我在位的時候也無力回天!”吳聞龍見三人那般臉色,無奈道。
經過吳聞龍這一點,衆人好似知道了這吳國滅亡的原因,可能不單單是因爲這衛國入侵。
這吳國滅亡,早已在千年之前便開始謀劃,讓這吳國一脈實力衰微,甚至驅逐了身邊最爲親近的人,讓其孤立無援。
“歎息已是無用!”
“覆海乘舟大陣乃是後天八卦排陣,一會兒,我前往艮位,煙霞前往乾位,召辟坤位,右股巽位,趁這覆海乘舟大陣還未完全喚起,我四人将這覆海乘舟大陣壓下!”吳聞龍向着身旁的三人說道。
這八卦分爲先天與後天,其代表不同也讓陣法難以破解,先天八卦乃是上位乾,下爲坤,天地爲圖。
而這後天八卦知者卻是少數,後天八卦震卦爲起,對兌卦,乃是八方爲圖。
四人分工明确,向着落濱城疾馳飛行,想要在這覆海乘舟大陣完全喚醒之前,将其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