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很奇怪。
芊芊試過了各種方法,變換了很多種武器,連牆壁都破壞不了。
沒辦法,那就等着吧,反正早晚會有人來見她的。急的是他們,不是她。
這天,她正獨自在房間中涮着火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忽然走了進來。
他穿着一身便裝,體型微胖,面容和善,像是個知心大叔。
一進門,他就是呦呵一笑:“小姑娘東西備得還挺全,挺會享受的啊。”
“嗯,聞着像是牛油鍋底,麻辣的吧。嘿,這蔬菜真新鮮,羊肉還不少,你自己能吃得了嗎?”
芊芊頭也不擡地吃得歡快,嘴唇被辣得鮮紅油亮,完全不管他在說什麽。
男人見她沒反應,便換了個話題:“你不想知道黎明怎麽樣了嗎?”
沒人應答。
男人也不尴尬,坐在那看着她吃,一邊唠叨着:“你還不知道八隊現在的情況吧,杜博元被提了副隊,阮輕輕也從訓練場回來了,現在也算是是隊裏的頂梁柱。畢竟治愈系十分難得,她也是個很優秀的小姑娘。”
芊芊扔下了筷子:“說完了沒?還有事嗎你?煩不煩。”
真是打擾她吃飯的心情。
她最讨厭别人打擾她吃飯了,上一次這麽幹的人已經生死不知了。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小姑娘家家的脾氣怎麽那麽暴躁。”
芊芊卻拿張紙擦了擦嘴,對他說:“一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是幹什麽的,我告訴你,說什麽都沒用,我隻要楚淨來問我,别人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中年男人的笑容淡了些:“要知道,你越是想要楚淨來,組織就越不可能派他來。”
“呵。”芊芊一挑眉:“對了,楚淨跟你們說了我至少覺醒了三種異能了吧。”
中年男人卻眉毛一動:“嗯,說了。”
芊芊衣一副了然的神神情:“那你說說,都是什麽。”
中年男人卻是低聲道:“他說他不知道是什麽,小姑娘,我不是毛頭小子了,沒那麽好騙,你其實隻有一種異能,對吧?”
芊芊不由得笑出了聲。
楚淨這小子嘴還挺嚴的,也不知道爲什麽沒把她出賣給組織。
再說這個男人太逗了,還跟她用激将法。其實他根本什麽都不知道,隻是就着她的話頭在往下說而已。
“行了,你出去吧,别耽誤我吃飯了。”
她拿起筷子涮了一筷頭羊肉。
“你不用裝作不在意,你心裏很想知道黎明的情況,很想殺了杜博元,很想把阮輕輕踩下去,對吧?”
“不如這樣吧,我們互相交換信息,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答應你幫你做一件事。”
芊芊夾出涮好的羊肉,沾了點麻醬,然後全都塞進嘴裏,享受着香味在舌尖上爆炸的感覺,真是幸福極了。
她慢條斯理地吃完這一口,才對男人說道:“我隻和楚淨做交易。”
“爲什麽?”
“因爲他好騙啊。”
中年男人眉心緊了緊,他站起身:“既然這樣,那我就先不打擾你吃飯了。”
男人來到會議室,裏邊已經坐着好幾個人。
“紀先生,第一次會面談得怎麽樣?”坐在首位的男人伸手請他坐下。
紀昌明苦笑了一下:“這個小姑娘啊,真是狡猾。她對什麽都不在意,也不關心,就是點名道姓地要和楚淨做交易。”
“怎麽,就連著名的談判專家你都拿她沒辦法嗎?”另一個六十多歲,頭發花白的老頭兒詫異地說。
紀昌明連連擺手:“目前來看,她的身上一點突破口也沒有。”
坐在首位的男人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就讓楚淨去吧。”
衆人紛紛一驚:“首長!不合适吧!”
首長卻沉聲道:“沒關系,楚淨那孩子心念堅定,我相信他可以。”
紀昌明便點頭道:“好,那我現在去找他。”
楚淨進到房間時,屋子裏還殘留着濃濃的火鍋的味道。
“你來晚了,我剛吃完。好久沒吃火鍋了,還真是幸福啊。”芊芊慵懶地躺在毛毯上,吃飽了就躺着真的是最幸福的事了。
楚淨卻神色複雜地看着她:“聽說你要和我做交易,爲什麽一定要是我?”
芊芊回過頭上下打量着他:“因爲我了解你啊楚隊,對付你可比對付那群老狐狸簡單多了。”
楚淨沒想到她竟然這麽直白,這不就是說自己好騙嗎?
“副隊怎麽樣了?”芊芊問道。
楚淨沒有吭聲。
“死了就是死了,活着就是活着,怎麽問你們點事就這麽難呢?黎明是你們的人,是你們的副隊長,他的死活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想知道不過是因爲人是我救的罷了,你們用不着拿他來威脅我,沒用。”芊芊聲音有些冷。
“他很好,覺醒了雙系異能,很強大。”
楚淨猶豫了下,還是說了:“而且,他聽說你被組織關起來了,很着急。”
芊芊别的都不關心,隻要知道他沒事就行了。
她隻是覺得黎明人很好而已,況且他是她救的第一個人,總是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救下來了。還好沒有翻車。
芊芊起身抻了個懶腰:“楚隊,說點什麽吧,你總不能指望我自己把什麽都告訴你吧。”
楚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他本來也沒想來,是組織和黎明讓他來的。
“你的炸彈和槍支是從哪裏來的?”
芊芊笑着看他,不言不語。
“你不是說要跟我交易嗎,你的條件是什麽?”
“杜博元交給我,我告訴你們炸彈的來源。”芊芊說道。
楚淨蹙緊眉頭:“你知道的,不可能。”
“那你答應幫我做件事,我告訴你沖鋒的秘密。”
楚淨問道:“什麽事?”
芊芊靠近他,笑盈盈地說:“把杜博元殺了。”
楚淨猛地站起身:“你怎麽就跟他過不去了?不能給你自己争取點利益嗎?”
芊芊十分無奈,這男人怎麽這麽天真:“我給自己争取什麽利益?我什麽都有,不需要你們給。我隻要杜博元死,還得是按我說的方法死。至于其他的,你連我的命都保不準,還說什麽别的?”
“你真的就那麽不相信組織?”
“我相信組織啊,那你們去殺了杜博元。”芊芊冷笑道。
這人還真是個木頭,跟他是說不通了,她也不再浪費那個口舌了。反正她的目的本來也不是要說通他。
“我還有個想法。”
楚淨擡頭:“什麽?”
芊芊勾了勾手指頭:“你靠近點。”
楚淨靠近了些,芊芊趴在他耳邊說道:“你帶着我走吧。”
女孩說話時,有絲絲熱氣吹進他的耳朵裏,楚淨隻覺心頭一熱,他極力保持着鎮定,可紅紅的耳尖卻出賣了他。
原本笑得像隻狐狸的芊芊在看見那微紅的耳尖時,心底一動。
不會吧,不會這麽巧吧?
她坐回到椅子裏,好心情瞬間消失了。
楚淨沒發現她的異常,因爲他壓根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垂着眸說道:“我不可能背叛組織的,你不用詐我了,你要是真的想走,就不會跟着我回來了。既然你沒誠意,那這次就這樣吧。”說完他就逃似的離開了房間。
芊芊神色複雜地看向門口。
像,又不像,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
楚淨回到了别墅,他又想起芊芊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你帶着我走吧……
“你回來了?她人怎麽樣,見到了麽?”黎明從外邊進來,看見楚淨回來了忙問道。
楚淨想事情出神,沒聽見他的話。
“我問你話呢!”黎明拍了他肩膀一下。
他回過神,勉強笑道:“挺好的,去的時候還吃火鍋呢。”
黎明稍微放下心來:“組織竟然隻關着她,什麽措施都沒采取嗎?這有些不對勁啊,是不是憋着什麽大招呢?要不我去劫獄帶她跑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