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淨神色黯淡,但他還是打開了木盒,裏邊是一隻成色極好的玉镯。
他将玉镯拿出來,不由分說地套在芊芊的手腕上。
“你戴着真的很漂亮。”
楚淨握住了她想要褪下玉镯的手:“芊芊,身處末世,誰也不能保證自己還能活多久。我的心裏隻能放得下一個你,所以我隻想把它交給你保管,等着你成爲我的妻。如果哪天,我不能再陪着你了,那你就留着它做個念想,沒事拿出來看看或許還能想起我。”
他的耳尖微微泛紅,眼神卻不躲不閃。
芊芊還是覺得這手镯有些燙手,她後退兩步掙脫開楚淨,然後将镯子褪了下來。
“我真的不能要。”芊芊把玉镯放回盒子裏:“這是阿姨的一片心意,我不想你就這麽糟蹋了。”
楚淨在原地站了許久,才恢複了平日冷峻的神情。
他還是把木盒塞到芊芊懷裏:“那就放在你空間裏吧,畢竟我現在除了跟着你,也無處可去,東西放在哪裏都不把握。”
說完他便轉身出去了。
芊芊十分無奈,但還是把盒子塞了進系統空間。
楚淨走出了院子,對着房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或許以後,自己不會再回到這裏了。
“我幫你想好了接下來的計劃。”等芊芊上車後,楚淨對她說道。
芊芊轉過頭,看見他的眼神清冽堅定,沒有了方才的情意缱绻。
“什麽計劃?”
“你現在所忌憚是,如果把秘密上交給組織後,自己的安全得不到保障。”
“那麽,你爲什麽會怕自己的安全沒有保障,或者說你認爲組織想讓你消失的理由是什麽?是因爲隻有你知道那個秘密。那麽如果不是隻有你才知道呢?如果整個基地的人都知道了,組織總不會處理掉基地内所有的人吧。”
芊芊現在是真的相信楚淨已經背叛組織了。
因爲一開始,她就是這麽計劃的,殺了杜博元之後,就把這個秘密公之于衆,組織可以知道他們想知道的,但是卻不能殺掉所有的知情者。
但是現在,她并不打算那麽做了。
“你的計劃很好,但是……”
楚淨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但是我有我的想法,你要是還想回基地,現在就可以離開。如果現在不會回,以後估計就沒機會回去了。除非,是以劫獄者的身份被抓回去。”
芊芊給了他一個請便的手勢。
“你有什麽更好的計劃嗎?還是你不相信我在試探我?”楚淨皺起了眉頭。
“不,我相信你。你提出的計劃的确是我一開始所想的,但是我現在有了新的想法。你确定你不回基地嗎?”
楚淨轉頭看向窗外。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要改變策略了。
“我當然是要跟着你。”
最近,一小段模糊的視頻在網上火了起來。
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女面對着喪屍竟然不慌不逃,她的身上逸出星星散散的白點飄向那喪屍。
喪屍掙紮了幾下之後竟然逐漸恢複了面色,身上的腐肉開始脫落,傷口慢慢愈合。短短幾十秒竟然就變回了人的模樣并有了意識。
視頻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
剛開始有大量的網友轉發,并且十分激動。竟然有人覺醒了這樣的異能,這不是不是說明人類有救了!
可是随着越來越多的人看見這個視頻,質疑的聲音也随之而來。
有人開始認爲這是個假的,合成的視頻,就是爲了博人眼球。
人們開始挖掘發這個視頻的賬号,想要找到這個人,卻發現賬号是個遊客賬号,身份信息全是空白。
于是更多的人開始懷疑這個視頻的真實性,并要求發視頻的人或者那個白衣少女出來解釋清楚,然而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沒什麽比給了身在絕望中的人希望又推了他一把更令人絕望的事了。
所有人都開始在視頻下留言謾罵,各種難聽的詞彙,污言穢語不要錢似的被人發洩在評論中。
末世之後,普通人拼了命地逃往各國所建立的基地,覺得外邊是地獄,裏邊是天堂。
可當人們真的進入基地後才發現,住所擁擠不堪,身邊的人什麽素質都有,或許自己的命是保住了,可接下來的歲月卻是漫長無意義的空耗。
普通人的心理開始變得煩悶,躁動,負面情緒無處宣洩。
畢竟如果誰敢在基地鬧事,那下場一定會很慘。
如果你什麽都擁有過,那麽在有一天突然都失去時,就會發現那是多麽痛苦的事情。
而那個視頻給了人們極大的希望,關于未來的希望,可到頭來卻是個騙局。
人們肆無忌憚地把自己的戾氣發洩在那個視頻下邊,好像這樣就能夠得到解脫一般。
沒有回應。
直到有一天,有一個網友忽然說,我真的見到了一個能夠治愈喪屍的女生。
剛開始,他也一樣遭受了謾罵。
但是慢慢地,竟然有越來越多的人說他見過,甚至有一個人說,他之前變成了喪屍,後來被一個女生治愈了。
瞬間,全世界的人都瘋了。
他們又翻出了那條被罵的十分慘烈的視頻,甚至有技術人員對視頻進行了處理,可還是看不清那個女生的臉,但也沒有發現視頻有任何處理過的痕迹。
評論的風向又開始逆轉。
就在這時,那個賬号又發布了一條視頻。
視頻中,一個白衣少女行走在城市之間,撫摸着千瘡百孔的建築。忽然,角落中沖出一隻喪屍,少女面帶微笑,擡手,喪屍被治愈。然後鏡頭一轉,她的身後是成千上萬的喪屍群。
視頻到這裏再次停止了。
全網沸騰。
網友們瘋狂地詢問,少女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以治愈喪屍?這個白衣少女究竟是誰?
可是沒有人給出答案。
這次,所有的基地也都被驚動了。
竟然真的有人覺醒了這樣的異能,治愈喪屍,這是從來沒有人敢想過的問題。
如果誰能先得到這個少女,那麽自己的基地就占領了很大的優勢。
各國基地給視頻的發布者發去私信,許下了各種各樣的好處,試圖讓她加入自己的基地,但沒有得到回應。
很多治愈系異能者也開始做實驗,想知道是不是自己也可以治愈喪屍,然而并沒有成功。
而此時,金池基地的所有高層都聚集在會議室内。
“這條視頻中的城市,是我們附近的紅河市。”
首長淡淡地說。底下人看着他的表情,卻什麽都沒看出來。
“這個女生,就是我們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的葉芊芊。”
一名軍官皺眉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紅河市不是已經被第一區處理過了嗎?怎麽還有這麽多喪屍?”
首長看了紀昌明一眼,後者忙說道:“紅河市是我們決定設下的一個陷阱。當時,葉芊芊的手中有一種炸彈,那種炸彈的材料或是制作手段,都遠超我國現有的水平。于是我們就想用紅河市試探她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别的武器,結果發現她的手中居然有可以傷害到喪屍的槍,并且那個炸彈的威力也是相當驚人。”
軍官冷冷地說:“我說第二區第七團八隊回來怎麽報告說基地中有内奸呢,我還派兩隊無人機去偵察過,卻什麽都沒發現,原來是你們搞的鬼。”
紀昌明不贊同地說:“怎麽能是搞鬼呢,如果不是這樣,就不會發現那女生手中還有這樣的槍。”
軍官有了些怒意:“那你們就可以無視八隊其他人的性命了嗎?萬一她沒有什麽秘密武器,萬一八隊的人真的全部喪命于紅河市,你們打算怎麽跟我交代?我倒是好奇,你們花了這麽大代價,拿到了你們想要的東西了嗎?”
紀昌明正想說些什麽,首長皺着眉頭說道:“行了,都别吵了,對于已經過去的事情不要做假設。昌明,我記得你說過,葉芊芊之前和你說她至少有三種異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