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陽把她帶到一邊,面色嚴肅地說:“依然,你别胡說八道,什麽懦夫,你怎麽能這麽說芊芊小姐呢?”
第一次被傅陽這麽訓斥,白依然的心裏委屈極了:“難道不是嗎?這一路上,她就跟出來郊遊似的,什麽事都讓你們頂在前邊,最後獸丹反倒全都交到她的手裏!陽哥哥,你們爲什麽要讓這樣的人跟我們組隊啊?”
傅陽知道這個表妹是誤會了什麽,便解釋道:“你不懂,是我們幾個非要跟着她的。芊芊小姐十分厲害,她隻是喜歡幹淨,所以不願意出手。”
“再說上交獸丹是爲了鍛煉我們的戰鬥能力,要是有什麽危險,她會保護好我們的,你不要誤會她了。”
白依然覺得這幾個人簡直是着魔了。
喜歡幹淨就可以躲在後邊看熱鬧,最後去分享隊友們的戰果嗎?
那她再厲害有什麽用?
與其遇到了危險再保護大家,那爲什麽不在一開始就把危險給扼殺呢?
爲什麽不爲大家打很多很多的獸丹,提升大家的實力呢?
白依然沒想到自己昏迷了幾天,傅陽和其他人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竟然被這個女人給迷惑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自己一定要穩住,小隊成員的未來就掌握在自己手裏了,她一定要解救他們,讓他們看清事實。
“好了陽哥哥,我們不要再說她的事了。反正我要跟着你們一起去獵殺異獸,我不要躲在後邊做個膽小鬼。”
傅陽見她态度堅決,不想再浪費時間,隻好無奈地同意了:“那你跟緊一點,注意自己的安全。還有,和芊芊小姐說話的時候,注意你的措辭。”
白依然當做沒聽到後邊那一句,隻對着他微微一笑。
她并沒有上交自己的獸丹,拿了一把武器之後便跟着幾人想洞穴方向出發了,看也沒看芊芊一眼。
芊芊也不在意,隻看着她的背影漫不經心地說:“記住了啊,誰都不許偷偷吸收獸丹。”
白依然步子一頓,卻頭也沒回。
六人紛紛喊道:“知道啦。”
白依然聽着這整齊且恭敬地話,暗暗攥緊了手中的武器。
那個女生憑什麽來管他們怎麽做?
獸丹又不是她給打的,她幹嘛聽她的?
她偏偏就要用魔法力。
洞穴的外圍都是一階異獸,對于傅陽等人來說,擊殺一階異獸已經很簡單了。
他們逐漸地找到了熟悉的手感,效率也提高了起來。
而白依然學着他們的樣子,再加上幾人都有意護着她,狀态也顯得很好。
但當他們擊殺了幾隻異獸後,身上獸血的味道将周圍其他異獸都吸引了過來,幾人漸漸被異獸所包圍。
白依然是第一次這樣和異獸戰鬥,她的心中漸漸變得慌亂起來。
但小隊成員們很有默契地逐漸靠攏,面上絲毫不見懼色,她也定下心神來。
戰鬥持續了一段時間,白依然覺得自己的胳膊十分酸痛,體力也有些跟不上了。
爲了不給其他人添亂,她便用魔法力給自己恢複了一下。
不遠處的芊芊看着,面無表情。
異獸越來越多,小隊卻愈戰愈勇。
這一次他們有了經驗,也有了後盾,心中沒有一點畏懼。
所有人的腦海裏都不自覺地回想起那天芊芊獨自沖進獸群的模樣,心裏熱血翻湧,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那天的芊芊小姐一樣厲害。
慢慢地,開始有一兩隻二階異獸也參加了戰鬥。
而小隊成員們遇到二階異獸就開始動用魔法力了,因爲它們的皮肉比一階的要堅實,且弱點很難找到。
白依然體内的魔法力已經用的差不多了。
恰巧這時,傅陽腰間被異獸的長尾掃了一下,見他的神色十分痛苦,臉色微微發白的樣子,白依然的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她把手伸向背後的背包中,掏出一枚綠色獸丹,将其吸收。
突然,幾人的腳底生長出了綠植,大片的蕉葉将他們周圍的異獸阻攔開。
小隊成員們怔愣地擡頭看去,卻見是芊芊催生綠植,隔出了一條離開獸圈的路。
“你們都出來。”
六人正戰得興起,沒有感覺到怎麽疲倦呢,見到這種狀況不由得有些驚訝,但還是聽話地走了出來。
白依然跟在幾人身後,她的眼中還有着震驚。
這個芊芊果然很厲害。
她至少也應該是四階以上的魔法師了吧。
但是這樣是不是太浪費魔法力了?
與其做這種多餘的事,爲什麽不直接幫他們除了異獸呢?
她又想到了幾人将獸丹交給她的情景,心下微冷。
再厲害不還是用他們打下來的獸丹堆出來的嗎?
怪不得這麽不心疼,恐怕岑平的獸丹都已經被她吸收了吧。
芊芊見幾人都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冷笑了一聲:“我說過,你們想要跟着我,那就要聽我的話,讓你們幹什麽就幹什麽。這些話你們都還記得吧。”
“記得。”
六人臉上有些疑惑。
“但是,有一個人并沒有答應過,這也是我的疏忽,忘記了問她。”
“你們之中要是有誰對我有意見,大家就好聚好散,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别跟着我還幹一些讓人不開心的事。”
安傑不由得滿臉的詫異。
他當然知道芊芊說的是誰,别人也知道。
但是他們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芊芊小姐,到底怎麽了啊?”杜超反應遲鈍,他直接問了出來。
芊芊淡淡地笑着,笑容裏卻沒有一絲溫度:“剛剛我強調過,不許吸收獸丹。但是有人不願意聽我的,違反了我的規則。那麽我覺得,她沒必要呆在我的隊伍裏了。”
她不管白依然是怎麽想的,但是她不願意帶着一個不聽話的人在身邊。
她沒那個義務,也不願意帶着一個炸彈。
白依然咬着唇,攥緊了手心。
傅陽此時也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他們都已經把獸丹上交了,身上還有獸丹的就是白依然了。
他看了白依然一眼,見她那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樣不禁有些心軟。
“芊芊小姐,依然她才剛醒過來,不太清楚是怎麽回事。我會好好和她說的,希望你不要跟她計較這一次。”傅陽對着芊芊誠懇地說。
“是啊,我們會好好和她說的。”安傑也上前來勸道。
岑平更是着急地說:“芊芊小姐,你就饒了她這一次,讓她跟着我們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依然看着六人卑微的模樣,心裏沒有絲毫的感動,反而更加生氣。
憑什麽這個人說一句話就要把自己趕出去,而所有人都得求着捧着她說好話?
就連岑平都說讓她饒了自己,她是犯了什麽滔天大罪需要她饒了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