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到錢後,藍二伯還帶走了藍家的一隻儲物袋,說是搬家方便。
後來藍烽發現,他們一家竟然大量地購買了糧食和武器,然後連夜離開了這裏。
他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直到異獸降臨,魔法元素全都消散,他才知道他們那樣做的用意。
但此時也晚了。
距離藍家不遠處出現了個異獸洞穴,附近的所有人都迫不得已離開這裏。
他們漫無目的地尋找着栖身之所。
後來聽人說聖城在建立抵禦堡壘,他們這才往聖城去。
江玫本來是想去魔法學院找藍芊芊,但藍家距離魔法學院太過遙遠不說,等他們到了,估計魔法學院的人早就走了。
于是他們便把希望放在聖城。
一路上重重危險苦難他們都堅持過來了,藍家人也損失了大半,隻剩一些煉體士們。
然而到了聖城後,他們得到的卻是這樣的消息。
他們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動力活下去。
但是也得活着啊!
兩人每天隻能住在城外髒亂不堪的環境裏,和所有喪失了魔法力的人搶着每天爲數不多的任務,以此來兌換一些口糧。
因爲魔法師們沒有能力去獵殺異獸,所以隻能去接一些聖城發布的任務。
忽然,人群中一陣騷動。
幾個煉體士走了過來,身後還跟着一隊士兵。
他們踹翻了擠在最前的人,然後站到了所有人的前邊。
“都給我退後!”一個人面色不耐地喊道。
人群這才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默默地往後退了幾步。
“今天的任務都完成的不錯,獎勵也很豐厚。接下來點到名的上前來領獎,其餘人都往後去。”
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欣喜。
藍烽和江玫看着那幾人身後的幾袋子食物,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聖城每天發布的任務都是有數的,隻有搶到了任務的人才能吃到飯,其餘人隻能餓着。
而每天發獎勵的時間也是發放任務的時間,基本上每人都隻能隔天領一次任務,也就是隔天才能吃一頓飯。
他們兩人連着兩天就隻吃了一塊面包,此時都餓得沒什麽力氣了。
“藍烽,江玫。”
前邊忽然點到了他們的名字,兩人急忙在人群中費力地往前擠着,好不容易才擠了過來。
發放食物的煉體士看了他們一眼,笑了一聲:“喲,藍叔叔啊,運氣真好,又搶到任務了。”
藍烽笑着彎了彎腰:“宗大人,辛苦您了。”
眼前人正是宗智。
他今天是第一次被派來發放食物。
原本他都已經快忘了藍芊芊了,卻在見到江玫那張和芊芊十分相似的臉時才又想了起來。
他還記得那個廢柴平靜的眼光,看着他就跟在看一個物件似的。
要不是異獸來了,那天他肯定辦了她!
隻可惜,那個廢柴被吓得連動都不敢動,應該早就已經喪命于異獸的口中了。
而因爲芊芊,他決定對藍烽和江玫“照顧”一下。
他從食物袋子裏拿出一塊面包,然後掰了一半兒遞給藍烽:“諾,藍叔叔,拿着,别客氣。”
其餘幾人都笑出了聲。
每天逗弄這些人是他們最快樂的時候。
藍烽捏了捏拳,強擠出一個笑臉來:“宗大人,我們已經兩天沒怎麽吃東西了,您看能不能……”
“哎。”
宗智把那小半塊面包遞到藍烽面前:“藍叔叔,你怎麽也不懂規矩了呢?你看這後邊還有這麽多人等着呢,總不能因爲我認識你就給你多分點兒吧。”
“我這也是第一天上任,要是到了最後不夠分了,那不就是我工作的失職嘛,你也要爲我考慮考慮不是?”
後邊的人默不作聲。
誰都知道,這分下來的東西至少被他們克扣去了一半,怎麽可能會不夠。
但至少每人分到手裏的那些還能果腹。
可這對夫妻倆今天分到手裏的食物屬實太少了些,而且明天的任務他們肯定是搶不到了的,再這樣下去,倆人遲早會被餓死。
但沒有人敢爲他們說話。
這兩人與那個煉體士應該是有什麽矛盾,人們連自保都困難,更别提幫他們了。
誰都知道出頭的下場就是會被針對,到時候自己恐怕會更慘。大家都隻想活下去,哪裏會上趕着給自己惹麻煩?
藍烽看了眼江玫那消瘦的臉龐和深陷進去的眼窩,咬了咬牙,一下子跪在宗智面前:“宗大人,求求你了,我們已經餓了兩天了!明天我也領不到任務,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被餓死的!”
宗智仰頭長着大嘴哈哈大笑,然後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藍烽早就餓得沒有了力氣,現在隻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嘴角邊流出一絲血沫。
那小半塊面包被丢在他面前,沾上了一層沙土。
“要是誰都跪下來求老子,老子豈不是誰都要多給分一些了?不要臉的老東西,叫你一聲叔叔那是老子有教養,擡舉你,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宗智走到他面前,伸出腳狠狠地踩在了那塊面包上:“你是死是活跟老子有半毛錢的關系嗎?别給臉不要臉!”
江玫忙上前将藍烽扶了起來,後退了兩步,恨恨地看着他:“分明就是你們貪墨了我們的任務獎勵,怎麽就成多分一些了?你們這些人還讓不讓人活了……”
藍烽這會兒才緩過勁來,一把拉住了她,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他伸出顫抖的手撿起那塊被踩得發黑的面包,聲音沙啞地說:“謝謝宗大人。”
宗智撓着下巴看向江玫,眼中忽然透露出一絲不懷好意:“你跟你那個廢物女兒長得還挺像的嘛。不如這樣吧,你把老子哄開心了,老子就多給你們分點兒吃的怎麽……”
話音未落,他的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隻是江玫手上沒什麽力氣,打着連聲響都沒有。
宗智猛然轉過頭看着他們,面色狠厲:“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還敢動手打老子,來人,給我往死裏打!”
周圍的人呼啦一下子讓出老大的空地方。
這種事情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被這些人打死的也不在少數。
他們都知道,這種時候離遠一點才不會殃及到自己。
江玫撲在藍烽的身上,替他擋着士兵們的拳打腳踢。
她知道藍烽剛才已經被煉體士狠狠踢了一腳,不能再受傷了。
士兵們并沒有因爲她是個女人就手下留情,反而打得更狠了。
這個女人剛才打了宗大人一巴掌,他們當然要表現得勇猛一些,才能讓宗大人出了這口惡氣。
宗智一臉冷笑地看着,卻十分不滿于聽不見兩人的哀嚎與求饒。
“都沒吃飯嗎,給我使點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