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使了縮地術走了一天一夜，然而周圍的情況并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依然是看不到邊際的荒漠。
原地休息了一會兒後，芊芊忍不住說道：“師父，要不我們換個方向吧？”
再這樣漫無目的地走下去，她真的怕被人捷足先登了。
虛無老太太卻伸出食指示意她别出聲。
芊芊立即警惕起來，她支起耳朵看向四周。
風聲，隻有風聲。
聽了一會兒，未見異常，芊芊剛想開口，卻感受到腳底傳來的細微響動。
虛無老太太蓄力已久，手中木杖猛地插進沙子中，一聲尖利的叫聲從地底傳來。
一隻身長數尺的沙蠶怪瞬間破土而出，在空中翻滾着哀嚎着。
那沙蠶怪看起來也有數千年的修爲了，怪不得芊芊沒有感受到危險的靠近。
“死老太婆，你竟然下死手！我隻是路過而已，我招誰惹誰了！”
沙蠶怪從地底鑽了出來，氣急敗壞地嘶吼道。
芊芊這才看見，虛無老太太竟然一棍子插在了它的腦門上，爲它開了第三隻眼。
“哼，路過？怎麽好巧不巧地專門從我乖徒兒腳底路過？都是千年的狐狸還玩什麽聊齋啊，做人啊不是，做妖坦誠一點不好嗎？”
虛無老太太毫不留情地拆穿它的謊言。
沙蠶怪氣結，卻又無法反駁，因爲自己的确是存了幹一票就跑的心思的。
“行了，不就是戳了個窟窿嗎，回頭你往裏邊灌點水就好了。我問你，鳳銜草在什麽地方？”
“鳳銜草？你要鳳銜草幹什麽？”
沙蠶怪凸出來的兩隻大眼睛轉了轉。
“廢話，當然是續命啊，不然我拿來燒着玩嗎？”虛無老太太白了它一眼。
自己就是脾氣太好了，要是換在自己年輕的時候，早就把它的皮給扒了。
沙蠶怪想了想說道：“鳳銜草當然是長在鳳凰窩旁邊啦。”
虛無老太太轉頭給了芊芊一個我就說是這樣吧的眼神。
芊芊莞爾一笑。
您老，您說什麽都對呢。
沙蠶怪繼續說道：“鳳銜草，顧名思義，就是鳳凰的口水養活的草……”
“你欺負我沒文化嗎？這個銜是那個涎嗎？你是不是找死啊！”虛無老太太舉起了手中的木杖。
“哎别打！老太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是通假字啊！”
“哎！怎麽說不過就動手啊……”
“别戳了别戳了！别戳那裏啊！我錯了還不行嗎……我說我說！”
沙蠶怪頂着一頭的窟窿滿臉的滄桑。
“其實鳳銜草極不容易得。鳳凰在築巢之時會專門尋找一種仙草，銜走其上最爲嬌嫩的部分做内巢，已經老化的草葉和草梗做外巢，并且混合着自己的唾液使其堅固無比。”
“因此，鳳銜草真的隻是一個諧音的統稱，鳳銜草又稱鳳仙草，也叫鳳涎草。”
沙蠶怪一口氣解釋完，然後眼巴巴地看着虛無老太太，用眼神詢問自己是不是可以走了。
芊芊則是聽得滿臉的古怪之色。
這不就是人們所謂的……燕窩嗎？
隻不過，築窩的燕子變成了鳳凰…
虛無老太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說道：“那鳳銜草在哪裏？”
沙蠶怪頓時苦着臉說：“老神仙，我一個從來沒離開過沙漠的小妖能知道什麽啊，您就别爲難我了行嗎？”
“沒離開過沙漠你又是怎麽了解到鳳銜草的？”
沙蠶怪語塞。
“算了，我老婆子也不爲難你，你就告訴我往哪個方向走就行了。”
沙蠶神色怪異：“您不是知道應該往哪走嗎？”
虛無老太太瞬間暴躁：“但是我走了一天一夜都沒走出你們這個破地方，誰知道還要走多久啊！地球是圓的誰知道這裏是不是圓的，萬一背道而馳走了遠的一邊怎麽辦！”
沙蠶怪扭了扭身子：“沒有走遠沒有走遠，您信不着自己還信不着它們嗎。”
芊芊看着面前的兩人打啞謎，一個頭兩個大。
能說點她能理解的嗎？
地球是圓的沒錯，但是師父是怎麽知道這個概念的？
還有它們是誰們？
這裏除了他們三個也沒有别人了啊！
芊芊低頭看看又擡頭看看，仍然不見什麽影子，隻有天空之中偶爾飛過一隻昏鴉。
難道是還有東西藏在地下？
芊芊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壓制。
她是不是應該讓自己的四腳離地，這樣聰明的智商就能占領高地了？
就在她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虛無老太太忽然敲了敲她的小腦瓜：“乖徒兒，想什麽呢這麽入迷，該走吧。”
芊芊一擡頭，面前的沙蠶怪已經不見了蹤影。
“好的師父。”
虛無老太太一副淡然的模樣，芊芊也不好多問她些什麽，隻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
走了将近半個月，兩人終于走出了這片荒漠。
在此期間，二人的收獲爲零。
不過芊芊并不在意，她又不是來這裏找機緣的，是爲了給師父續命來的。
如果遇到了寶物那是屬于意外收獲，遇不到她也沒什麽可惜的。
虛無老太太就更不會在意了，她連自己的命都不在意。
腳下慢慢有了草色，芊芊覺得又感受到了生機，仿佛又重新活過來了一般。
難道要想生活過得去，就必須帶點綠嗎？
芊芊微微停住了腳步。
從前的她是不會産生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的，到底她是受了誰的蠱惑？
哦，是自己親愛的師父的。
“乖徒兒，别發呆了，爲師都餓了，我們去打兩隻野味來吧。”
“知道了師父！”
虛無老太太的本意是想打兩隻山雞野兔什麽的。
但一是兩人沒有遇到，再一個她的嘴裏總是念叨着什麽野山雞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不能吃什麽的。
芊芊對于她的嘴裏經常冒出這些詞彙早就習慣了。
她對此已經有了猜測，或許自己的師父也是從别的世界來的，但是師父不說，她也就不會去問。
兩人最終也沒有找到什麽小動物，倒是發現了一顆果樹，上邊結着許多朱紅色的果子。
虛無老太太神神秘秘地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之後飛速上去将果子全都摘了下來。
她分給了芊芊兩個紅果果，剩下的都收了起來。
“師父，您這是……”
芊芊有些無奈，隻要離開了荒漠，食物還是很好找的吧。
再說她們現在也不需要吃東西了呀，至于這麽屯糧食嗎？
虛無老太太笑眯眯地說：“裏不都是這麽寫的嗎，秘境裏的朱紅色果實都是寶物啊！”
似乎是發現了芊芊的不在意，她在芊芊面前也越發地不加掩飾自己的獨特了，以前她還會考慮一下用詞，現在卻是直接張口就來。